第一百四十六章 討個吉利
辛辭盈出房間後還心虛地掩了掩門,唯恐被別人看到自己進去整理服飾時,房裡居然還藏著一個異性。
傅懷壁站在樓梯中央,身邊圍繞著不少權貴,正在爭分奪秒、想方設法地拉近距離。
她往樓梯方向才走了幾步,傅懷壁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穿過人群看了過來。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他眼神示意。
周圍的人只能終止社交,悻悻地讓開了一條道。
傅懷壁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她身邊,打量了一翻後嫌棄地皺起眉:“弄了這麼久就弄成這樣?菸灰不是也還在?”
有什麼辦法,你弟搞的,他弄完之後還露出大師品鑑藝術品的眼神,滿意的不得了。
辛辭盈正色道:“那怎麼能跟成衣店專業人員相比?”
傅懷壁有氣從來不委屈自己受著,他偏頭看了一眼虛掩的房間,挑眉道:“人還沒出來吧,我去好好給她做做規矩。”
辛辭盈迅速挽住他的胳膊,傅懷壁明顯腳步一滯,詫異地回頭看她。
辛辭盈努努嘴:“你堂弟的好日子,你去教訓第四公爵的僕從,剛才影片裡還與準新娘拉拉扯扯……怎麼,你專業砸場子?”
傅懷壁噎住,順著她的力轉回了身。
兩人虛假夫婦的笑容還沒營業多久,傅懷壁突然意味不明地解釋了一句:“我與泰特.潘妮沒有關係,從來沒有。”
“啊?”辛辭盈還在對著鋥光瓦亮的柱子比照自己的笑容是否標準,猛不丁地聽見他說了句什麼。
“你剛才說什麼?”她茫然地看著他。
傅懷壁擰著眉瞪了她一眼,冷冷地別過頭再也不說話了。
訂婚流程走完後,剩下都是自由時間,陛下樂呵呵地看著一宴會的人忙著社交,靈光一閃對人群中的傅懷壁喊了一句:
“懷壁啊,小翰的事情辦完了,你跟小辛的事情什麼時候定下來啊?”
人群靜了一瞬,只傳來一些壓不住的竊竊私語聲。
大家都在等這個投胎好命的平民嚮導是不是就會這樣一步登天,麻雀變鳳凰。
“不會,我聽說當時傅先生對這個指婚物件相當不滿意,否則怎麼解釋訂婚宴還是傅翰這個做弟弟的先一步呢,肯定是傅先生自己推了。”
“真的假的?今天看他們兩個感情很好的樣子啊,剛才還關心渴不渴餓不餓的。”
“我那邊的訊息也是,據說那位本來與泰特.潘妮情投意合,突然被這人橫插一腳。”
“哎呦,那今天的影片是真的了?哇……本來今天這場酒的男主人是他啊。”
“她憑什麼啊?”
“一句話,3S。”
“嚯,命好啊,那難怪。”
傅懷壁笑了笑,伸手去攬吃完甜點還在回味的辛辭盈的肩膀,一字一句道:“當然是越快越好……我也等不急了。”
辛辭盈:?
你|媽的你的白月光阿央呢?
她正打算如何巧妙地話裡有話地提醒一下他,一抬眼周庭昱不知何時站在了陛下身邊,正幽幽地望向這裡。
“行。”陛下滿意道,“回頭我跟二弟挑個時間。”
“哥哥好事將近,我也來討個吉利?”周庭昱突然開口。
陛下逗他:“你要什麼?我也給你挑一個?”
周庭昱幾乎將軍火貿易市場大洗盤了一次,自己賺的盆滿缽滿,還上供了一部分交給陛下以示誠心,陛下現在是真的有兩分真心把他當兒子。
周庭昱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辛辭盈:“等庭昱有了喜歡的人,一定求陛下做主。”
陛下哪知道他的心中所愛是哥哥的未婚妻這種勁爆新聞,他滿口答應道:“那肯定,天上的仙女我都給你要來。”
周庭昱笑意更盛,他迎上傅懷壁深邃的眼神,意味深長地說道:“畢竟懷壁哥是拆了我的完美搭檔,我問哥哥要個小禮物不過分吧。”
“庭昱要什麼?”傅懷壁皮笑肉不笑。
周庭昱微微一笑:“我要懷壁哥書架上那個小盒子裡的牛皮鞭子。”
傅懷壁的臉色頓時烏雲密佈,駭人的目光像是鋒利的刀片剮在身上。
“我以為是什麼好寶貝……”陛下失笑,“你還真是心疼你的哥哥,一點有分量有價值的禮物都不敢要。”
周庭昱頷首:“心意到了就行……懷壁哥獲得真愛才是庭昱最看重的事情。”
他又直白地望向狠戾的傅懷壁:“是吧,有了真愛,區區一柄牛皮鞭子不足掛齒。”
傅懷壁渾身都是懾人的陰冷,他幾乎已經確認了周庭昱果然囚禁了阿央,正在指桑罵槐地提點他。
他冷厲地回道:“一把破鞭子,你敢開口要,哥哥也丟不起這個臉送,回頭我讓人用純金給你鑄一條鞭子,親自給你送過來。”
周庭昱搖頭,油鹽不進:“懷壁哥忙好事還來不及,庭昱怎麼還能這麼不知趣去佔用你的時間?就要那把鞭子,足夠了。”
“行了行了。”陛下見兩人謙虛恭讓了幾個來回,直接拍板,“一條鞭子也夠你們兩個爭執半天?什麼好寶貝,回頭給我也看看?”
他偏心周庭昱,夾帶私貨道:“他要你就給他唄,順便再添點貴重東西……小昱回頭送禮肯定也會高價還回來的。”
傅懷壁陰鷙著臉色,就是不說好。
陛下嘆口氣,擺擺手示意趕緊翻篇。
……
好好壞壞,今天這場訂婚宴也算禮成了,回去時周庭昱照舊邀請辛辭盈要不要一起回塔,卻被傅懷壁冷冷地拒絕了。
他現在但凡聽見周庭昱三個字都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連表面功夫都懶的奉陪。
辛辭盈坐在傅懷壁的飛行器上時被連帶著波及,他全程用凍死人的目光陰冷地盯著自己,彷彿下一秒就會開啟窗戶把她扔下去。
心驚膽戰地坐到了目的地,辛辭盈忙不迭地準備下車,身後陰鬱了一整路的傅懷壁森然地說了一句:
“阿央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就沒用了。”
辛辭盈悲憤交加地扭頭:“你又要殺我?”
本來應該點頭的,順帶再說幾句恐嚇威脅的話語,好讓棋子更加聽話。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想好的話語都滾在喉嚨口了,卻愣是沒有說出來。
傅懷壁冷嗤一聲,轉過頭沒有說話。
大概是因為她太像阿央了,越是留意越覺得像,即使兩人的性格畫風截然不同,他心中隱秘處總有一個聲音在吶喊:她們骨子裡是一樣的。
辛辭盈得不到他的保證連覺都睡不著了,直覺頭頂上有塊敵在暗我在明的大石壓著。
她走到傅懷壁面前把首飾都摘下來還給他,打著商量問:“我死了也有下一個,陛下對你的執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行行好,忍一忍,阿央回來了我就讓位行不?”
傅懷壁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全套首飾,以及光華柔和的月光石鐲子,沉默了很久,才把她的手輕輕往回一推:
“帶著,沒我的允許,不許摘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