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合夥作案
塔內哨向的宿舍都是單人單間,畢竟哨向數量少,又能為帝國創造巨大的價值,財政每年投入在他們身上的資金總是儘可能充裕的。
辛辭盈的行李不算多,她獨自拉著行李箱前往自己的宿舍,一邊看著門牌號一邊找,經過一個帶著口罩的女生後才到了自己的門前。
那個女生稍微往這裡看了一眼,她是自己的鄰居。辛辭盈沒有回望,她的精神力經過分化期後逐漸穩定了下來,現在像是呼吸一樣總會自然地放出一些縈繞在身邊探探路。
這是她前世的習慣,能讓危險在接近前有一個短暫的反抗時間。
女生轉頭關注她的時間稍微長了點,辛辭盈面上毫不知情的樣子,實際上用精神力探了一下,似乎是個低等級的嚮導。
“倩語,超市裡沒有你要的那個牌子,我在星網下單了,明天應該就會送到了。”一個熟悉的溫潤聲音響起。
辛辭盈開門的動作陡然僵住了。
艹,不會這麼冤家路窄吧。
她像個機械木偶一樣緩慢地轉頭,終於與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女生對上了眼。
葉倩語的口罩是定製的,從下巴一直包裹到眼角,只露出兩隻眼睛,鼻樑處似乎有一截空空蕩蕩的,山根處還露出一絲遮不住的疤痕。
衛棲承也認出了辛辭盈,他站在葉倩語旁邊,臉上的溫柔笑意收的乾乾淨淨。
辛辭盈漠然地轉過了頭,徑直開了門進去了。
這日子註定是不會太平了。
果然,沒過幾天,警署的刑偵隊隊長榮獻就找上了門,聲稱之前失蹤的謝璐瑤已經被找到了,可是綁架監禁的幕後黑手一直沒有消線索。
“那您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呢?”辛辭盈不解,“那時候我還處於軍部的統一管轄下,與周庭昱在一間宿舍,他可以作證。”
榮獻安撫道:“是的,我們知道這個情況,只是謝小姐的情況有點特殊。她沒有受到任何人身傷害,只是似乎被強制注射了某類藥物,導致她失去了一段記憶。”
辛辭盈擰起了眉:“總不會那麼巧,剛好失去了綁架這段時間的記憶吧?”
榮獻點點頭:“是的。”
“有什麼藥物能這麼精準的控制某一段記憶?”辛辭盈腦海裡搜刮了一遍,毫無頭緒。
“謝家要為女兒討個說法,她因為這場飛來橫禍錯過了鶴選,說什麼也要讓罪犯被繩之以法。”榮獻解釋道,“辛小姐肯定也知道,衛先生鶴選只參加了一半,作為直接受益人,他退賽後我們直接進行了盤查和詢問,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他與本案無關。”
“這麼確定?”辛辭盈挑眉。
“是的。”榮獻嗓音渾厚,“我們進行了腦域掃描。”
辛辭盈有些吃驚。
腦域掃描是強行提取記憶的刑訊手段,即讓精神力等級更高的嚮導強行進入嫌疑人的腦域,瀏覽他的記憶,這是專門針對哨向執行的特殊方式。
這個手段通常不會輕易使用,因為從倫理上違反帝國宣傳的人權,常被各種民間組織所詬病。
另一方面,是因為這個手段對執行者嚮導的要求極高,他必須擁有高等級的雄厚精神力。
“衛先生願意接受腦域掃描,但他的要求是辛小姐也要一視同仁進行一次掃描。”榮獻終於說到了重點。
“憑什麼?”辛辭盈只覺得可笑又不可理喻,“你們調查涉案懷疑人員,還需要聽他指揮?”
“當然不是,其實主要原因是我們發現謝小姐在失蹤當天也曾跟你私下約見過,這一段我們在衛先生的腦域中已經確認了。”
辛辭盈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不,我非常確定,謝璐瑤失蹤前,起碼有兩天我都沒有見過她,更別說私下約談見了。”
榮獻的表情微妙,顯然不相信她的說辭:“辛小姐,我剛才也說了,我們經過了專業的腦域掃描,可以確信有這一幕,你與謝小姐進入了學院後的小樹林裡,時長大概是8分鐘左右。”
望著辛辭盈震驚的眼神,榮獻繼續說道:“小樹林那一片沒有監控,我們不確定你和謝小姐在其中做了些什麼,據我們前期調查,你們之間的關係並不默契。”
“我每天吃完午飯都會去逛一圈消食,但我並沒有走進小樹林。”辛辭盈辯解,“走過那一段到下個監控差不多就是七八分鐘的路程吧。”
“更何況,這麼點時間我能做什麼?謝璐瑤可是放學後才失蹤的。”
“沿邊繞過去確實需要七八分鐘,但穿過小樹林只要五分鐘,你可以進入小樹林動手後再離開。”榮獻的聲音也開始嚴肅了起來,“我實話告訴你,謝小姐被注射的藥物是精神衰竭類激素,這種藥就是你的室友,周庭昱的母親研製並且運用過的。”
“她擁有極高的精神力等級,注射這種藥物後再進行精神控制,可以操控修改人的記憶,甚至造成無法區分現實與虛幻的症狀,我們的卷宗中就有她的記錄。”
在辛辭盈難以置信的神情下,榮獻補上最後一句話:“我們懷疑你從室友周庭昱處得到了藥劑,運用自己優越的精神力對謝小姐進行了精神控制,並在放學後讓同夥綁架了她。”
驚歎於榮獻的腦洞,又震驚於這麼大的資訊量,辛辭盈不得不提醒道:“有個問題,榮獻,我是在鶴選進行中才開始分化的。”
“沒有人能證明。”榮獻接下了話,“直到現在,分化期由於其複雜多變性,仍然有無限可能,抽血只能透過指標證明你當下處於未分化、分化期還是分化後。你具體分化了幾天……現在有誰說得清呢?”
辛辭盈忍不住都要鼓掌了:“我懂了,所以我要自證清白就需要進行腦域掃描,剖開肚子證明自己吃了幾碗粉是嗎?”
榮獻保持著撲克臉:“很抱歉,辛小姐,麻煩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塔的管理相當嚴格,禁哨向私自進出,警署出面以刑事偵查的名義辦了手續,才把辛辭盈帶出去。
榮獻全程沒有用任何手銬等制服性警械,這次前來也沒有穿警服,甚至將警用飛行器停在離塔一段距離之外。
貼心得讓人稱讚。
辛辭盈一踏入警用飛行器,第一眼就看到支著下巴、坐在靠窗位置的周庭昱。
啊,難怪警長這麼貼心,自己原來是搭了順風車。
周庭昱慢慢地轉過頭看向她,在這之前他的精神力早已瘋湧過來密切地裹住了她。
才幾天不見,他看起來清瘦了一些,似乎是有些疲倦,一張臉更是白的失去了血色,顯得瞳仁更加黑如漆墨。
“這就是我的同夥?”他側了側頭,居然看著她微微笑了起來,在這種嚴肅的氣氛裡顯得優遊自如,“過來先串個口供,我是藥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