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了結六道仙人
宇智波曜張開手掌，那道十尾查克拉精準地沒入他的掌心。
龐大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湧入丹田，與他體內已有的查克拉融合、交匯、昇華。
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微微顫抖了一下，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那是力量突破到新層次的徵兆。
宇智波曜將那團十尾查克拉收入體內，隨即走到帶土面前。
帶土渾身浴血，躺在碎石之中，胸膛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凹陷著，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他的眼眶已經不再流血——六道之軀的恢復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修復著他的身體，可那種修復是有限的，雙晝虎造成的傷勢太重了，重到連十尾的恢復力都無法在短時間內完全癒合。
他的輪迴眼已經暴露出來。
失去了萬花筒寫輪眼的掩蓋，那隻輪迴眼在他的左眼眶中幽幽發光，一圈圈的紋路在瞳中緩緩轉動，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可那隻眼睛在下一刻就被曜伸手摘下。
動作依舊是那麼從容不迫，那麼精準冷酷。曜的手指扣住輪迴眼的邊緣，輕輕一扯，那顆眼球便連著視神經被整個取出，在他的掌心微微跳動。
帶土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眼眶。
兩個血洞，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了。他的眼睛——萬花筒寫輪眼和輪迴眼——都被剝奪了。沒有了眼睛，他什麼都不是。神威用不了，輪迴眼的能力用不了，六道之軀也因為失去了十尾查克拉的支撐而開始崩潰。
他又抬頭看向面前那道白髮身影。
嘴唇翕動著，想要說些什麼——是咒罵？是悔恨？還是不甘？可他的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已發不出任何成句的聲音。
“你的時代，結束了。“
曜說完，一把將他提起。
他的手扣住帶土的後頸，將整個人提在半空中，如同提著一隻破布娃娃。然後手掌向下一擲——
始球空間的邊界裂開一道縫隙。
帶土的身體從那道縫隙中墜下，如同一片落葉，消失在現實世界的天穹中。他會落在戰場上，落在數十萬忍者聯軍的面前，以一個失敗者的姿態，結束他這充滿了背叛與仇恨的一生。
——
六道仙人將這一切看在眼中。
他的面色已經沉到極點。
那張蒼老而威嚴的臉上，每一道皺紋都彷彿凝固了一般，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形成一個深深的“川“字。他手中錫杖的杖頭微微顫抖——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與無力。
他輸了先手。
從被拖入始球空間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落入了下風。輝夜掌控著這片空間的一切，而曜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決了帶土——他惟一的盟友。
而這個空間裡，輝夜和曜從兩個方向構成了對他的合圍。
輝夜懸在他的正上方，白瞳冷冷地注視著他，如同在看一隻落入陷阱的獵物。曜則站在他的正前方，白髮在霧靄中微微飄動，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可那雙眼睛中閃爍的光芒卻讓六道仙人感到了一種久違的威脅。
“現在輪到你了。“
曜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六道仙人身上。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片寂靜的空間中清晰地迴盪。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那雙眼睛中卻閃爍著一種洞察一切的光芒。
“你從未來帶回來的肉身確實完好，但你的靈魂已經分裂成數道殘魂。你攜帶著的力量，撐不起一個完整的神明。“
他說的是事實。
六道仙人的肉身是從未來取回的，那具肉身還留有巔峰時期的七成戰力，肉身的強度、查克拉的容量、經脈的寬度，都保持著巔峰狀態。可他的靈魂本源在穿越時空時已分裂過數次——為了將意志傳遞給不同時代的忍者，為了在關鍵時刻現身指引，他將自己的靈魂分裂成了無數道殘魂，散佈在時間長河的各個節點。
殘餘的那些碎片如同破洞的器皿，無法容納完整的六道之力。
他知道曜已經看破了這一點。
“……你說得不錯。“
六道仙人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歷經萬水千山的疲倦。
他的目光落在曜的身上，那雙輪迴寫輪眼中九勾玉的光芒微微黯淡了幾分。他活了太久太久，久到連他自己都記不清具體的年歲。他見證了大筒木一族的興衰，見證了忍界的誕生與發展，見證了無數的戰爭與和平。
可如今，他累了。
“我已經是一具空殼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霧靄吞沒，“但至少——我不允許你們將這片世界變成另一個地獄。“
他說“另一個地獄“時，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了輝夜。
千年前，他與弟弟羽村聯手將母親封印，就是因為他認為母親的做法會將忍界變成地獄。可千年後的今天，當他再次站在母親面前時，他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當年那種“替天行道“的底氣。
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他猛然舉起錫杖。
全身的查克拉在那一瞬間燃燒起來。
九顆求道玉在他的身後瘋狂旋轉，每一顆都膨脹到了原本的數倍大小，黑色的表面泛起暗紅色的光芒，那是查克拉燃燒到極致的顏色。他的輪迴寫輪眼中九勾玉同時亮起，刺目的光芒從瞳中湧出，將他的半邊臉都映照成了金色。
全身的查克拉在那一瞬間被壓縮、凝聚、昇華，最終匯聚在錫杖的杖頭——
最後一道足以撕裂空間的斬擊。
錫杖揮下。
一道巨大的金色斬擊從杖頭爆發而出，所過之處，空間如同紙片般被撕裂，露出其後漆黑的虛空。那道斬擊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幾乎在揮出的瞬間就已經抵達了曜的面前，帶著一種同歸於盡的決絕。
然而曜的身形更快。
他踏著空間碎片的邊緣，如一道幻影般穿過那道斬擊的間隙。
他的腳步很輕，輕得如同一片落葉，可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空間撕裂的縫隙邊緣，在那道金色斬擊的夾縫中穿行。金色的光芒從他的身側掠過，將他的白髮吹得向後飛揚，可他的身形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一個呼吸之間，他已經穿過了那道斬擊，出現在了六道仙人的面前。
手掌貼上了六道仙人的心口。
“——！“
六道仙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要後退，想要格擋，想要發動求道玉防禦——可曜的手掌已經貼在了他的心口，那隻手掌如同一塊燒紅的烙鐵，觸碰到他道袍的瞬間，道袍便化為了灰燼。
然後是吸力。
如同一條飢渴了千年的河流，六道仙人體內那些分裂殘存的靈魂碎片被那道吸力生生從身體中剝離出來。
“呃啊——！“
六道仙人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他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煞白，如同一張白紙。那些靈魂碎片是他存在的根基，是他千年來維繫意識的核心。如今被生生抽離，那種痛苦不是肉體上的，而是靈魂層面的——彷彿有無數隻手在撕扯他的靈魂，將他一點點撕碎、剝離、抽空。
那些碎片化作一道道白色的光絲，從他的七竅、從毛孔中溢位。
光絲呈純白色，帶著一種神聖而古老的氣息，每一道光絲中都蘊含著一段記憶、一段意志、一段力量。它們從六道仙人的身體中湧出，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如同受到了召喚一般，盡數被曜吸入掌中。
隨著碎片被抽走，六道仙人的肉身逐漸乾枯、灰敗。
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了光澤，變得乾癟、褶皺，如同一張被揉皺的舊紙。他的頭髮從根部開始變白，然後變得枯黃、脆弱，如同深秋的枯草。他的身體在縮小，骨骼在萎縮，肌肉在消解，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汁液的老樹。
最終，他緩緩跪倒在始球空間的地面上。
雙膝觸地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可在這片寂靜的空間中卻顯得格外沉重。他的雙手撐在地面上，頭顱低垂，銀白色的長髮垂落下來，遮住了他的臉。
曜沒有給他留下任何喘息的機會。
那雙萬花筒寫輪眼的紋路在瞳中轉動。
伊邪那美的幻術迴路如同一張無邊無際的網，將那些碎裂的靈魂意志籠罩其中。
六道仙人陷入了一個不斷迴圈的死結。
他看見自己一次又一次舉起錫杖對向輝夜——那是千年前的戰場，他與弟弟羽村站在母親的對立面，手中的錫杖顫抖著，卻還是義無反顧地揮了下去。
一次又一次被那隻從虛空中探出的手攥住——那是曜的手，從空間的縫隙中伸出，精準地扣住他的心臟，將他的靈魂一點點抽離。
每一次他試圖改變行動順序——他嘗試先發動求道玉防禦，嘗試先轉移空間，嘗試先與帶土聯手——可終點卻永遠是同一個結果。
無論他怎麼做，無論他怎麼選擇，最終的結局都是一樣的：被曜抽離靈魂，被伊邪那美困住，在無盡的迴圈中重複著自己的失敗。
“……這個世界……不該是這樣的……“
六道仙人的喃喃聲最終消散在始球空間的霧靄中。
他的靈魂如同被無數面鏡子困住的星火，在伊邪那美的迴圈中明明滅滅，試圖找到出口，卻只能在無盡的映象中迷失方向。最終，那點星火越來越暗，越來越弱，再無聲息。
而他的肉身——
那具從未來取回的完整軀體，連同他體內最後的本源之力，在一道無形的吸力中徹底碎裂、瓦解、融入曜的丹田深處。
肉身化為漫天的光點，每一個光點都蘊含著六道之力的碎片。它們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如同百川歸海一般，朝著曜的方向湧去，沒入他的身體，與他的查克拉、他的靈魂、他的血脈融為一體。
那不僅是六道之力的回收，更是整個神樹能量體系在跨越兩個世界之後重新歸於源頭的終章。
輝夜懸在半空，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的白瞳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彷彿在看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千年前，她被自己的兒子封印；千年後，她的兒子被她的夫君擊敗。這是因果，也是輪迴。
——
現實世界。
黑絕的身影從戰場邊緣的一片陰影中無聲地浮現出來。
他的身體呈漆黑色，如同一片流動的影子，在廢墟的陰影中緩緩凝聚成形。他的體型不大，只有半人高，可那雙白色的眼睛中卻閃爍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那是謀劃了千年的執念，是等待了千年的渴望，是被背叛了千年的怨恨。
他靜靜看著那道逐漸消散的光——那是六道仙人肉身瓦解時留下的最後痕跡，在戰場的上空緩緩飄散，如同一場白色的雪。
看了許久。
然後他發出一陣低啞而扭曲的笑聲。
那笑聲從細弱到宏大，從壓抑到癲狂，如同一條被囚禁了千年之久的毒蛇終於咬碎了困住它的鐵籠。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他張開雙臂，黑色的身體在風中微微顫抖，彷彿在擁抱這來之不易的勝利。他的笑聲在廢墟上空迴盪，與遠處忍者聯軍的歡呼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不和諧的旋律。
“一千年……一千年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帶著笑腔，兩種情緒扭曲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語調。
“謀劃了一千年，等待了一千年，被背叛了一千年……終於……終於……母親拿回了屬於她的一切！“
他的白色眼睛中湧出黑色的液體——那是黑絕的眼淚，或者說，是他千年情感的宣洩。
“羽衣羽村留下的血脈與力量，在這一刻全部迴歸！我對不起歷代所有的怨恨，終於可以償清了！“
他笑著笑著，聲音逐漸低了下去。
那癲狂的笑聲越來越弱，越來越輕，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抽泣。他的身體緩緩蹲了下去，將臉埋在雙臂之間，黑色的身體在廢墟的陰影中微微顫抖，如同一個終於找到了歸宿的孩子。
千年的謀劃，千年的等待，千年的孤獨。
在這一刻，終於畫上了句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