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還是個沒開竅的木頭
“沈知行確實出類拔萃,只是可惜了家底太薄,沒有什麼助力,況且藍學士就算能看上,沈知行也一定會答應。”
蕭興仕說得頭頭是道:“若是明年會試他能進入前三甲,便能有更好的親事。”
“那你覺得他看得上誰?”除了沈知行,虞九安也想不到還有誰了。
“前十名裡,排除你和沈知行,和家世特別好的,也就剩三個了。”蕭興仕伸出三根手指:“一個雖然有些家底,但是長相實在有些欠奉。”
“一個伯府的孫子,聽上去還行,但實際伯府落敗了,那人又黑又胖的像個武將。”
“還有一個雖然看著好似沒有問題,但其實……”蕭興仕說著忽然壓低了聲音,左右看看後,才附在虞九安的耳邊道:“聽說是有龍陽之癖!”
虞九安眨眨眼:“既然如此,為什麼只在前十名裡找?”
他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這次秋闈京城這邊上榜的人數差不多有六十人。
“當然是因為前十名能考上進士的機率最高啊。”
“原來如此。”
說話間,兩人終於走到了行宮門口。
伴著夕陽踏入行宮,蕭興仕指了指水邊的九曲廊橋道:“九安,我小時候來這裡玩時,還從那裡掉下湖裡呢!”
虞九安順著他的手看了過去,那水應該不淺,他不禁道:“那你命還挺大的。”
“不是,我給你說,那湖裡有這麼大的魚!”蕭興仕張開雙臂比劃起來:“當時我沉水後,就被這麼大的魚咬了屁股,然後我一個鯉魚打挺就從水裡跳了起來,扒在那橋沿上,才被下人拉了上來。”
虞九安聞言不禁笑了起來:“沒看出來,你這彈跳力竟然這麼好,還能從水裡跳出來。”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這麼跳上來了。”蕭興仕聳聳肩。
說話間,兩人終於到了舉辦鹿鳴宴的院落。
正準備進門時,聽到有人在叫他們:“蕭兄、虞兄!”
兩人同時停住腳步回頭看去,就見到疾步朝他們走來的沈知行。
“原來是沈兄啊。”
他們互相稱呼為兄,並不是沈知行比虞九安和蕭興仕小,而是一種表示親近的稱呼。
直到沈知行走到兩人面前站定,才拱手朝他們行禮:“之前你們仗義相幫,在下還沒來得及正式向你們道謝。”
“沈兄不必多禮,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虞九安和蕭興仕默契地抬手,阻止了他的行禮。
“對你們是舉手之勞,但於我而言,無異於救命之恩!只是沈某如今渺然一身,待日後二位若有需要我的時候,儘管開口!”
沈知行說得認真,反而讓虞九安和蕭興仕都不好意思了。
“好說好說。”
三人便一同進了院中,只是因為這鹿鳴宴的座次是按照名次安排的,虞九安和蕭興仕的位置也被分開了,就是和沈知行中間也還夾著一個人。
不過宴席還未開始,虞九安便沒有著急落座,而是和蕭興仕在院子裡逛了起來。
看著院中開得熱熱鬧鬧的桂花,虞九安忍不住讚道:“這院中的金桂確實好看,香味濃郁。”
“就給你說這裡的金桂乃是一絕。”蕭興仕順手就採下一支來。
“你採它做什麼?”
“給阿芙啊。”蕭興仕招招手,跟在後面的阿芙就走上前來。
他抬手就將那支桂花插在了她的髮髻上:“你看,多好看!”
阿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但她通紅的耳朵已經出賣了她的害羞。
虞九安挑眉,並沒有說什麼。
一扭頭,卻對上了陸窈如的目光,不禁有些尷尬地問:“你也想要嗎?”
但還不等陸窈如回答,他又補了一句:“想要就自己摘吧。”
陸窈如:……
她一陣無語後,只垂眸搖頭:“奴婢不用。”
蕭興仕卻開始抖機靈了:“你這麼問,人家怎麼會好意思要呢?”
說著,就又摘了一支,遞給陸窈如:“給你!”
陸窈如不禁有些尷尬,抬眼看向蕭興仕身旁的阿芙,果然看到她的臉上的羞意瞬間淡去,取而代之的便是失落。
一時間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蕭興仕卻以為是陸窈如不好意思要,竟然在她看阿芙的時候,將那支桂花插到了她的髮髻上。
陸窈如震驚的忘記了反應,而阿芙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卻只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低下頭去,指尖掐入掌心,用疼痛來提醒自己莫要失了分寸。
虞九安在一旁冷眼看得分明,張了張嘴想要提醒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好在隨著到的人越來越多,宴席也快開始了,他們該回到自己的位置了。
陸窈如將頭頂的花取了下來,走到阿芙的面前:“你還好麼?”
阿芙搖搖頭:“我沒事。”
雖然她努力想要裝作若無其事,但她的眼睛還是紅了。
陸窈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輕嘆一聲。
再看看一旁的虞九安,也分不清是蕭興仕這樣無知無覺地四處留情好,還是虞九安那樣時刻保持距離,不給人留下絲毫幻想空間的更好。
阿芙緩了緩情緒便道:“我沒事,走吧。”
“好。”兩人這才跟上前面虞九安和蕭興仕的腳步。
虞九安回頭看了一眼,見阿芙和他們還有段距離,才小聲問:“你喜歡阿芙嗎?”
“當然喜歡了!”蕭興仕肯定地點頭:“她可是我的侍女。”
虞九安:……
果然還是個沒開竅的木頭。
“我說的是男女之情的那種喜歡。”
蕭興仕眨眨眼,湊到虞九安耳邊道:“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我沒有。”虞九安搖搖頭:“我說的是你。”
“我娘說我年紀還小,婚事等過兩年再考慮也不急。”
虞九安無奈地搖搖頭:“既然對阿芙不是男女之情,你還是不要撩撥人家的好。”
“啊?”蕭興仕一臉茫然,顯然是沒聽明白虞九安的話。
“保持距離,不要讓人家抱有期望,才不會太過於失望。”虞九安說罷,拍了拍他的肩後,便走去了自己的位置,留下蕭興仕一個在原地思考。
鹿鳴宴開始後,虞九安便注意到藍學士確實在有意無意地,考察著蕭興仕說的那三個舉人。
這讓他不禁覺得好笑,蕭興仕真是對別人的事心裡門清,但卻看不清自己的事。
還真是當局者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