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秦煊練兵山地作戰部隊。
和秦煊相對而坐的司馬徽被懟的面色漲紅，一言不發，藏在寬大衣袖下的枯老的手掌死死攥在一起。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以沉默對抗秦煊的步步逼近。
“水鏡先生！”秦煊看他這樣也沒了繼續探討的興趣，緩緩起身，面色如舊：
“事實的真相已經不重要了，我不會對你怎麼樣，你就安心在襄陽研究學問吧！”
說完秦煊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石亭，只留下司馬徽一人呆愣原地。
眼下見了司馬徽，秦煊最後那點兒好奇也徹底滿足了，在他讀歷史研究生的時候就在心中暗誹整個東漢末年最有名的水鏡先生以及左慈于吉都是些什麼人。
如今一見經過短暫的交談，感覺他們也就那樣，或許和歷史上記載的一樣，又或許不一樣，真真假假誰能評論？
“主公!”
秦煊走到遊廊附近，劉伯溫三人立馬湊了上來，除開蒙光之外的兩人全都瞥了眼不遠處端坐挺直的司馬徽，心裡跟癢癢撓似的，都想知道二人究竟談了什麼，為何自家主公好像臉色有些鐵青。
但秦煊不說，他們也不好問。
“蒙光！”
“主公！”蒙光聞聲立馬回應，等候秦煊的指示。
“著手在荊州刺史府周圍找一處府邸，把司馬徽安置在那兒，讓黑冰臺的人日夜不離的監視對方，但要保證對方的一切合理需求。”
“另外~~~”秦煊說著又指了指劉伯溫道：
“讓劉大人在府苑中佈置一個道門陣法，輔以監視。”
“諾！”劉伯溫蒙光二人同聲稱是。
秦煊之所以這樣做就是不想殺掉司馬徽，殺他沒有任何好處，萬一傳出去了對他名聲不好，恐怕就連龐統那裡也不好交代。
因此秦煊決定不殺他，反而要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登基稱帝，一統天下，這樣或許才是對對方最大的懲罰。
········
秦煊此來荊州除開一見傳說中的水鏡先生司馬徽之外，還有一項更為重要的任務——為接下來的益州之戰編練山地部隊。
益州地形複雜，高山溝壑縱橫交錯，秦軍最引以為傲的騎兵叢集衝鋒作戰方式在這樣的環境下就失去了它的作用。
而秦軍現有的步兵叢集也恐怕難以應付益州當地多變的複雜局勢。
因此秦煊就想著編練一支數萬人的山地部隊，趕在秦軍所有作戰準備全部完成之前訓練出來。
秦煊心中所想的山地部隊最接近蜀漢時期諸葛亮平定南中之後組建的無當飛軍。
【華陽國志】中記載，亮移南中勁卒，青羌萬餘家於蜀，為五部，所當無前，號為飛軍。
這支由南中夷族編練而來的五千精銳山地部隊，裝備鐵甲，毒箭，短矛，環首刀，擅長山地，隘口防禦，翻山越嶺，適合狹窄地形作戰，剋制騎兵衝鋒。
因而不管是接下來的益州之戰，抑或是將來的蜀地治安戰，都要這樣一支山地部隊發揮重要作用。
建立山地部隊那為什麼要來荊州呢，而不是在江南一帶的揚州或者荊州以南的交州等地呢？
原因就一個——兵員。
荊南四郡有著大量的荊蠻部落，主體為槃瓠（hu）種蠻，這些人都是後來的苗瑤先民。
秦煊早在大軍攻佔荊州之後，就派黑冰臺提前接觸過這些人，後來在蘿蔔大棒兩廂威脅利誘下，他們才肯明面臣服。
前一段時間，秦煊接到密報，長沙地方的長沙蠻發生糧食短缺的問題，部落首領請求糧草支援。
秦煊一想這不就是個好機會嗎？迅即帶著人來到了荊州。
他準備仿效諸葛亮的做法，結合後世的僱傭兵模式，藉此組建一支蠻人部隊，為他充當炮灰，從而削弱他們的勢力。
······
南郡某地山區，這裡不知何時建立起了一座較為簡陋的營寨。
營寨佔地面積很大，少說也得有大半個襄陽城那麼大，溝壑縱橫的山谷間密密麻麻紮上了帳篷。
大量穿著貫頭衣（一塊整布，中間挖孔，就這麼從頭套下，用麻繩繫腰），赤髀橫裙（也就是一塊布圍在腰間，大腿裸露）的蠻人手無寸鐵，三五作伴的圍坐在一塊兒，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些什麼。
而在營地周圍全是鐵甲護身，連弩在手的秦軍兵士嚴防死守，防止這些人發生異動。
就在這些人胡謅八道，嘰嘰喳喳的時候，不知什麼原因紛紛停了下來，還有不少人直接趴在地上傾聽大地的聲音。
“噠噠噠~~~~~”
一陣地動山搖的聲音由遠及近，那些趴在地上的人各個面露驚恐，有的甚至站起身來大吼大叫，一時間營寨亂作一團。
“不許動，安靜！”負責看守的將領站在崗樓之上怒火衝心，不管手底下人怎麼呵斥，那些蠻人就是安靜不下來。
就當他準備武力鎮壓之際，有兵士扯著嗓子大吼：
“將軍，是~~是大雪龍騎！”
聽見大雪龍騎四個字，將領渾身一顫，連忙循著兵士手指的地方望去。
只見遠處一抹白光正在朝他們快速移動，而那面秦字旗幟迎風飛揚，格外顯眼。
秦字旗號，白甲騎兵這必是主公秦煊親至。
想到這裡，將領大聲喝道：
“趕緊列隊，迎接主公！”
沒過多久，一支百餘人的白色騎兵飛瞬而至，為首的正是身著烏金盔甲，胯騎白蹄烏的秦煊，他身邊還跟著荊州最高最高軍事長官黃忠，荊州文官之首劉伯溫，以及黑冰臺統領蒙光。
他們一行就是來看看長沙蠻部落交換而來的‘僱傭兵’質量怎麼樣，順帶秦煊指示山地部隊如何編練。
畢竟也就只有秦煊才瞭解那隻可能再也無法成軍的無當飛軍是什麼樣的。
值守將領列隊迎接彙報之後，秦煊也沒有跟他多說什麼，而是大步流星走入營中，四處視察。
營寨中的長沙蠻人們看著一位極其年輕的將領在眾人的擁簇下走來，各個好奇心十足，而聽見動靜的這些蠻人首領也從營寨中央的帳篷中走了出來，看到秦煊的時候立馬迎了上去。
看著這些向他投來好奇目光的蠻人炮灰，秦煊那叫一個滿意，這些人別看穿著簡陋，可那身體是相當壯實，大腿也比秦軍兵士的壯上許多，一看就是經常翻山越嶺練出來的。
“小人樊溪，長沙南山溪洞精夫，見過列位大人！”就在這時，一名長沙蠻精夫快步走到秦煊跟前，用帶著謹慎躬謙的態度自我介紹。
秦煊抬頭上下打量了這個樊溪一番，此人約莫四十上下，身形敦實黝黑，肩寬背闊，頭頂挽著緊實椎髻，用粗麻繩捆著，上面插著一根油亮不知名翎毛，雙耳穿孔，掛著兩串走起路來叮噹作響的骨裝飾物。
從他這身打扮就知道這人應該就是他們的首領了。
“知道你們這次來的目的嗎？”秦煊點頭示意後詢問。
“小人不知，首領只說一切都聽大人安排！”樊溪連連搖頭，他只知道自家首領讓他帶著數千族人前來，卻再無任何安排。
他們在這裡呆了好幾天，就連手中的武器也都封存入庫，整天無所事事，如今終於等到人來探望他們。
“你們先好好準備著吧，等過些日子裝備運來了就開始進行訓練！”秦煊也沒多透露什麼。
“諾，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