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程昱的擔憂！
幷州刺史部，定陽小縣。
這裡是幷州臨近河東郡，左馮翊人口最多，經濟發展最好的地區。
由夯土構築的邊防重鎮，城門之下人來人往，互市客旅絡繹不絕。
自從踏入了幷州，程昱就把自己裝扮成雲遊四方之士，遣散了從長安帶來的大量隨從，身邊只有自己的家眷以及兩三個跟隨多年的僕役。
在城裡一家乾淨的客棧安頓下來後，程昱一人來到街頭準備四處走走，親眼看看秦煊治下百姓生活如何。
還算寬闊的街道往來車馬絡繹不絕，街上漢人百姓和胡人雜處還算融洽，臨街商鋪的小販吆喝聲若驛不絕，這樣一幅百姓安寧的畫面讓程昱一時有些晃神，曾幾何時，長安也是這樣一幅景象，只是好景不長罷了。
沿著街頭一路溜達一路觀看，程昱心裡也是愈發驚奇，這城裡的繁華竟然絲毫不比昔日的長安差，沿街百姓流露出的滿足感幾乎是他這輩子頭一次見到的。
“這究竟是秦煊麾下何人治理所為，當地百姓生活如此安康？”
程昱心中好奇感愈發強烈。
一路走來也有些腳乏，看到不遠處擺著一個簡陋的路邊小攤，攤子就支在臨街牆根的位置，木案矮凳，粗陶瓦罐裡盛著晾涼的漿水。
程昱走過去尋了一個角落坐下，用銅板換了一碗漿水，一口下肚，清涼解渴，胸中的燥熱也一併消散離去。
“店家，我從荊州雲遊四方，今天進城一看，城中熱鬧非凡，繁華程度甚至比得上那襄陽，這到令人感到好奇，你們是怎麼發展起來的啊！”
消熱之後，程昱接著和攤販搭話的機會，想多瞭解瞭解幷州的真實情況。
“哦，還是從荊州來的，那可遠了啊！”正在搗拾攤位的小販一看眼前這位相貌不凡的人竟然從那麼大老遠的地方趕來，立馬來了興趣，放下手中活計跟他搭話，畢竟平日裡哪見過這麼遠外來的人啊。
“我們這裡臨近河東跟司隸，在先前這裡是重兵把守的地方，足足有好幾千軍爺呆在這兒。”
“而為了保障這些軍爺的日常供應，幷州刺史府的虞大人曾經專門來到這裡頒佈了一系列政令，保障我們這裡的自由買賣，還專門從別的地方遷了一批胡人女子過來，打擊城裡周邊的惡霸，就連那作惡多端的劉財主也被當眾砍了頭，從此沒人敢炸刺。”
“哦，你們這裡駐紮了那麼多的兵士，城裡負擔得起嗎？”
程昱對於定陽一座小城駐紮好幾千兵丁的訊息持懷疑態度，要知道好幾千兵士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各種人吃馬嚼，消耗開支可不是什麼小數目。
“之前是負擔不起的，可是後來聽說司隸長安都被佔領了，大量的兵士都離開了，如今只剩下不到一百多人，我們這些人的壓力這才減輕了不少。”
“不過好在那些兵士不強取豪奪，吃東西什麼的也付錢，比之十幾年前的情況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聽完小販的解釋，程昱對於秦煊治理地方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雖然訊息來源比較片面，但從那小販臉上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笑容可以看出，人家對當下生活狀態還是比較滿意的。
離開小攤，程昱又往比較熱鬧的地方走去，溜達了半個時辰，最終進了一家人比較多的客棧吃飯。
點了一碗湯餅，外加一碟不知名的水煮野菜飽腹。
此時正值午飯時間，來這家客棧吃飯的人比較多，大抵多是些趕路的客商。
程昱正專心填飽肚子呢，忽然門外一陣騷動，接著走進來四名身穿黑色甲冑，手持長戈的兵士，四人找了一張靠近程昱的臨街飯桌，點了些家常吃食。
這裡的人似乎對於這些兵士進店吃飯好像並不害怕，彷彿習以為常，大多隻是在他們進門之時隨意瞥了幾眼，就不再關注，自顧自地吃起飯來。
上飯之後，四人一邊吃一邊壓低著聲音談論著什麼，不過程昱正好背對著他們相隔不遠，很容易聽個大概。
“哎，你們聽說了嗎，這次岳飛將軍前往金陵是去授銜封爵去了，就連虞主簿也去了，如今咱們幽州軍團只有岳雲，張憲，牛皋，楊再興幾個將軍沒去。”
“能不知道嗎，這都是軍團裡傳瘋了的事情，我一個兄弟是岳雲將軍的親衛，他跟我們說岳將軍這次應該能授予大將，這可是最高階別的榮耀。”
“是嗎，大將哎，我聽說這是主公自己想出來的，說是為了增強我們的榮譽意識，讓我們這些當兵的能有個什麼爭取目標，幹得好就能晉升。”
“沒錯，岳雲將軍還說了只要我們作戰勇猛，知曉一些作戰謀略，以後立大功就有機會晉升。”
“不說將官，給個校官也行啊，這也是能讓咱們弟兄光宗耀祖的事情啊！”
“唉~~夢裡想想吧，如今這年頭哪兒還有打仗立功，除了西涼之外，我們根本趕不上，沒看我們如今成了巡邏隊嗎？”
四人一聽這話當即像蔫巴地茄子，萎靡不振，大口大口地吃著飯食，沉默不語。
他們已經失去了立功的機會，如今只能在這城中巡邏。
豎耳偷聽的程昱此時正在消化這些平常人難得的訊息，雖然他不知道大將是什麼意思，還有什麼是校官，但他能敏銳分析出秦煊目前展開了一系列的軍事變革，此項變革能夠增強軍隊作戰意志。
另外根據他們四人的談話分析出，秦煊接下來不會有什麼大的軍事行動，至少一兩年內。
不然像眼前這四個身穿甲冑的兵士怎麼可能被安排在這城中巡邏呢。
在程昱的慣性思維中，能穿甲冑的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其它的普通兵士沒有這個待遇。
秦煊：·····？
我這可是都是系統出品的精銳部隊，每人都是甲冑在身的，更何況我還有個善工坊呢，能夠大批次製造盔甲，老子麾下可都是職業兵，不是那種拉壯丁湊數的。
要是按照你們那種擴兵之法，老子能在短短數月之間再拉出近十萬的部隊，要求放寬點兒二十萬不在話下，不當人子的話五十萬也能湊出來。
程昱還在這裡思考他接下來的去處，雖說當時在長安和荀彧等人分別時，自己明確表示前往西川，投靠劉璋。
可那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他心裡想投靠的還是秦煊，原因只有一個——他程昱不會逆天而為。
劉璋等人成為冢中枯骨只是遲早的事情，自己沒必要和他們一塊兒陪葬。
還不如投靠秦煊助他一統天下，位極人臣呢？
可是人家能同意他投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