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節外生枝,再生波瀾
上文書講,是金華城內魯、張二王將,反覆無常,徹底激怒虎臣麾下聶大興所部。
聶大興呢,氣惱衝頭,本是萬餘人軍馬,圍個金華城已較捉襟見肘。
眼下,於攻城器械不備之境下,強行攻城。
這般打法,速戰速決還則罷了。
可,奈何金華城高池厚,一時未能建功。
如此來,情勢堪憂。
守將叛卒見瞧城下摞敵屍,漸次推演,原較嚇破的狗膽,絲絲縷縷竟是又鑽回了腔子中。
為首禦敵守城職帥張國維,眼見這種情況,登也再就有了神氣。
是改換驚慌狗臉,頭也昂了,身板兒也挺了。
其人剛就城頭指揮城防,覺要魯王前顯一顯威風,搬轉形象。
但這話也說回呀。
人吶,真就絕不該在險境鬧什麼么蛾子,瞎得瑟。
這不,眼瞅著,剛是那張國維矗立城頭欲表現,什麼英勇威武還不盡興,突一發流失穿來,立是原形畢露,一遭心肺穿出一個血窟窿。
頓見,張帥口吐鮮血。
裝相不成,身死道消。
經是親隨扭護下登道的功夫,人已然沒了氣兒啦。
前後沒所預料準備,一命嗚呼,命喪金華是矣。
且是,他這麼一死,禦敵守城的兵卒人心士氣,那也自就瞬間瓦解。
魯王於後得知此訊,業徹底崩潰了心防。
本來呢,賴佑金華城深,又聶大興部起勢匆忙,攻城器械不備。
這城啊,一時半刻久攻不下,但較落入鏖戰,圍城軍馬勢必劣勢顯露。
屆時,此一路蕭軍,能否利克魯王眾,還猶由未定之數。
可這下好了,主將得瑟沒了。
聶大興登然得勢,攻勢更烈前往。
那魯王不諳事情,心智不定,更不懂啥軍馬算籌,他又能撐幾時去?
遂後,果不其然。
不消再頂半個時辰,金華城破。
魯王亂兵之中不慎死於卒兵馬踏之下也,死相甚慘,不復往日錦華排場。
金華城下陣雲黑,聶帥提兵怒欲摧。
魯王反覆如豺虺,虎臣一怒萬軍危。
攻城器械倉皇備,城高池厚志難遂。
屍山漸壘士氣衰,殘卒驚魂復又回。
張國維,守城帥,城頭挺立逞雄威。
流矢忽來穿胸過,熱血空濺舊時衣。
主將一死軍心潰,魯王聞訊膽魂飛。
不消半刻金城破,亂馬蹄下錦華灰。
從來驕虜多誤事,險境何堪弄是非。
君不見,金華水,流盡興亡幾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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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罷金華事,再後,十一月後半月裡。
本來虎臣兩路進軍奪城,摧枯拉朽,眼瞅已迫潞、週二藩王宛如喪家之犬,金華魯王一支,更較直接撲滅。
倘再進一步,浙南之亂或就得平,藩王此番鬧演戲碼,反掌或便可收官落幕。
可,怎奈何,就這節骨眼兒上,忽來南京一道密令飛入帳。
嚴令虎臣部軍馬就地休整,不可乘勝擊寇,違令者斬。
這一紙軍命,甭說底下剿賊的將士,就帥將虎臣一時也是沒摸清頭腦。
他定納悶兒呀。
原計,不是盡剿藩王餘孽,斬草除根嗎?
眼瞅著十一月末了,自個兒跟北靖王跟前,那可是立了軍令狀噠。
年尾倘若掃不平這些個逆變叛軍,那封侯的事兒,豈不是業要跟著泡湯?
當然,他不理解。
蕭、邱於南京,更是怕他黑廝胡亂壞事。
遂于軍令前後腳,長庭亦是馬不停蹄,趕奔了寧波,口傳蕭命,以穩虎臣之心。
那,到底緣何如此安排,眼看浙南要大定,生生摁住己部,去給逆變之叛軍留這喘息之機呢?
其實,真就要從趕自十一月廿二,南京方向,蕭、邱二人匆收密報說起。
怎麼回事兒呢?
原來,福建總兵鄭芝龍那老狐狸,終究耐不住寂寞,自以為是,要舉兵參入反軍是矣。
其人先前待看浙南形勢,冷眼旁觀潞、周之敗,魯王之死。
待價而沽,是穩坐釣魚臺,專等的就是一個契機。
現在,潞、周、唐三王無計可施,面虎臣一部精兵追殺,是袖無現成之策,胸無穩把之謀。
為求逆風翻盤,三王合計,緊密走動,已是暗下里許了鄭芝龍天下兵馬排程之權,三軍總督之任,福建公爵之勳,世襲罔替,永懾福建之權。
當然,憑是這些虛名嘛,鄭芝龍旦亦不會胡亂拿身家性命押注。
畢竟這人成謀久矣。
這回,之所以盯準時機欲借藩王逆變起勢,實際業早有得一番盤算布排。
說及,乃月末發兵前,他鄭芝龍私下裡,便同與淮北清軍總帥多鐸有了暗通款曲之事,欲要裡應外合,覆滅蕭軍已獨佔浙南之心。
同期,他見桂王及何騰蛟一路,大批軍馬亦牽制了河南孫培忠一部。
深覺是天賜良機,憑風北戰出福建,意奪浙南已肥私。
所以,就在十一月中下,虎臣往南節節勝利之際。
福建水師蠢蠢欲動,就已整兵,枕戈待旦等著了。
等的就是旦有北信南返,就勢起兵。
所以,待等到十一月十八前後,得穩外援口喏,鄭芝龍這才拔兵,揚帆北走,分水陸兩支,一路沿海行船,直插金山口,往錢塘而去,欲搶佔時機,趁虛入駐杭州城。
另一路,則鄭芝龍親領軍馬來抵台州。
如此,旦要虎臣不曉情勢,於台州同趕援鄭軍陷入纏鬥,那,身後杭州一旦失守,則陷腹背受敵,不利後繼也。
且憑南京方面抵報線報,這會兒天寒地凍下,原縮江北滁州、揚州等地清軍兵馬,確有不軌異動。
看是摩拳擦掌,眼瞅內外勾結之勢要成。
對此,北靖王蕭靖川不得不更較緊肅對待。
既憂南京附近江防動搖,亦對眼下浙南形勢有來新作預判。
不得已,拆借那黎弘生部,原插九江,剛堵鏖戰何騰蛟軍馬一支,眼下業沒功夫多歇整了。
著人暗報,不日調集戰船,沿江而下,來候補長江水寨防線。
而原在淮北,許繼祖一路,則再是抽調萬餘,悄沒聲趕趁夜色渡江南下,撲奔杭州東,去截福建水師登岸之兵。
如此應對,實屬無奈。
各方劍拔弩張,眼瞅江南藩王亂,真就推禍事到了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