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浙南烽煙亂
湖廣二王望風而動,亂在西南。
眼看六王起勢,實際呀,東南浙江處,虎臣部亦非全程坐以待斃是也。
就在十一月中,浙江四藩王傳檄矯詔,於金華、寧波等地集結叛軍四五萬眾時。
李虎臣在杭州整兵待戰已畢,牽了家眷暫避南京同時,未免事態擴大,已是摩拳擦掌,開始用兵矣。
具體令命下,一路親攜部眾兩萬精兵,下蕭山、紹興、上虞,星夜疾馳,一日半,先頭精騎五千,已掩殺至寧波城下。
直打了那隨潞、週二王起兵,號十萬眾的方國安叛軍一個措手不及。
且說,這真刀真槍正經對上啊,這幫菜瓜腦袋叛軍才較是發現,什麼勤王之師,興義之帥呀,都不過花名虛架子罷了。
就這群烏合之眾,哪兒有什麼戰力,純純嘴上虛張聲勢而已。
李虎臣,那何許人也?
硬仗,險仗,什麼硬骨頭沒啃過。
就這仨瓜倆棗的挫冬瓜,上來就招呼,完全沒二話。
很快,蕭軍氣盛,犁庭掃穴,一下打的方國安叛軍徹底亂了陣腳。
是李虎臣精銳前軍一到,寧波城彈指即破也。
並連城郊西、南兩座犄角大營,亦為連根拔除。
什麼方十萬,不過就空額胡吹那點本事,這回,直叫李虎臣帶兵一衝,全散架子,家底抖落了個乾淨。
待寧波城破,黑虎臣擁兵入了城那麼一看,哼!
就是把個寧波掀個底朝天,雞鴨鵝狗全算上,能湊夠五萬個腦袋都算勉強。
所以,短不過三五日光景,寧波破城,兼連觀海、慈溪、奉化,一併復歸蕭所治下。
而那方國安呢,其人別瞧是仗打的不咋行,腿腳卻是不慢。
當然了,也不能全賴他一人。
黑先鋒虎臣兵臨城下前,潞王、周王這倆慫貨,開打之初,便早已腳底抹油,做了縮頭王八。
合計,二王雖好大喜功,可腦子還不完全糊塗。
自己幾斤幾兩,他們心裡大抵還是清楚的。
遂聞訊敵兵至,旋即望風遁,出寧波東關,奔台州想預暫避鋒芒矣。
只不過戲謔的是,這倆人呀,輾轉三兩日光景,等車駕往東迂個大彎兒,緊趕慢趕,來至台州城下時才發現,方國安這老小子,竟先他們一步棄城,屁滾尿流,叫虎臣部精騎一路也攆著退進了台州。
比他們倆王還早一步。
並這會子,方國安所轄兵馬七零八落,死的死,散的散,待入台州城,餘殘將卒已不足萬。
見這殘局架勢,潞王、周王心裡嘀咕惶恐更起。
知道己部軍馬混亂,戰力或是有虧,但沒想到,真打起來,竟是首戰即這般狼狽。
由此,二王心懼神駭更甚。
甚至二番戰未起,已膽怯不敢言保台州,早早哆哆嗦嗦有了想要再退溫州,暫避鋒芒,去匯唐王一部之念。
與此同時,寧波唱罷,金華隨。
就在潞、週二王不堪一擊刻,這會兒同來,金華方向上的藩王軍,由虎臣麾下聶大興領另一萬精兵征討,亦是屢戰敗北,不堪大用。
原魯王這一路金華維持,全依地方外將張國維於東陽、義烏臨時湊集之兵,左右不過萬餘人。
縱短期接收再是吃下湯溪,永康等地團練鄉勇,滿打滿算總數亦不足兩萬。
全全為是響應寧波之勢,準備聯抗蕭軍所用也。
本就難獨立支撐一隅。
方今,叫他們來碰聶大興這股兒硬茬子,那還哪兒夠看吶。
奈何更甚,頻頻指望的寧波援軍無蹤,聶大興所攜虎臣部精兵又完全敵不過。
待十一月中,聶大興兵壓下至時。
魯王同來張國維一合計,起初,本還有些妄想,欲什麼憑城自保。
由魯王轄軍居後留守金華。
張國維自領萬餘人卒頂蒲江。
來個前後互為砥柱,想法不錯,想著將就能互為援守,先抗下蕭軍頭輪攻勢,以圖後計再慮不遲矣。
但,這真到見真章的時候,聶大興領兵這麼一到,這才是發現,完全就不是那麼回事兒。
一日半,蒲江小城叫虎臣部卒徹底圍死。
晝時強攻,晚間夜襲,全不停手。
張國維叛軍,官卒皆俱駭然發懵,因就各個身懼蕭軍虎臣部精卒戰力,倉皇失措。
遂哪兒還管的了什麼身後計,趁了夜色貿然開西關門,由張國維親攜親信部卒,就欲往金華遁逃。
真就啥都顧不上,不敢亂尋思了。
一門心思,玩兒了命的逃哇。
聶大興看勢可用,擎等著張國維四五千卒出城後,於城西十里外又設伏。
一舉大殲叛軍主力,相阻張國維同金華魯王合流。
這一打,徹底是嚇破了張國維的膽。
這仗打的,跟攆鴨子無兩樣。
一路逃,一路追,叛軍丟盔棄甲,一鬨而散,再難攏顧一塊。
等到是張國維僥倖得脫,後夜狼狽奔金華北關刻,身後親卒,已是不足百士。
隨後,就於困居城中魯王驚慌失措情況下。
次日晨,聶大興領勝兵再就圍了金華城。
魯、張二人城中困,急的直跺腳,昏招盡出,病急亂投醫。
還想試圖著人出城,以所謂“大義”相勸聶大興罷兵,同舉叛旗。
結果嘛,勿用多敘,當以失敗告終,城使遭斬於陣前。
見事不成,又念倘若據城死守,等寧波援圍也不是沒可能,遂馬上調改口風,又城上大罵來軍,已奉先帝矯詔為由,欲圖虛名。
也不知道這會子二人是恐懼到了頭兒,反來了血勇怒氣,還是到底聽了什麼假風聲。
就這般,來回反覆,聶大興也是怒從心中起,徹底亂了手腳。
強令,著跟進之兵強攻金華一日。
可,畢竟金華不比蒲江,城高池厚的,一時間,這城還就真拿不下來。
雙方軍馬就此亦互有折損。
嘿!
原本呢,張國維對守城,並也沒抱太大希望。
但這麼一整,壞了,叛軍嚇破的狗膽,一絲一縷,竟隨城池久攻不下,又慢慢縫回了腔子裡頭。
蒲江夜鎖虎臣兵,鐵甲寒光膽盡驚。
國維叛卒倉皇散,西關遁走欲偷生。
聶帥伏兵城十里,殲盡主力阻金程。
追亡逐北如驅鴨,親卒百騎狼狽行。
金華困魯張無計,妄舉叛旗說大義。
城使血濺陣前塵,死守猶盼寧波至。
反覆無常怒帥心,強攻一日未能成。
豈料孤城久不破,叛膽重縫又死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