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同根本源,已為敵!
初六日,巳時四刻(上午10點整)!
吳三桂領攜八千關寧鐵騎,以作建奴前軍,氣勢洶洶,自北撲殺過來!
到得保定府城北門關前,見得北關城牆上,大明龍旗飄蕩,吳三桂一時甚覺詫異!
遂派得麾下心腹,關寧軍前營副將吳國貴,驅馬前去叩關,以探詳情。
“城上噠!”
“你們到底是哪個部分噠?!”
“我乃平西王麾下,關寧軍前軍將軍吳國貴!”
“奉命追繳大順敵寇,闖賊李自成!”
“速開城門,速開城門吶!”吳國貴跨坐馬上,端得一副好派頭!
蕭郎這會子,亦自北關專等敵部多時!
見是有敵過來,瞧清吳三桂所部後,恨意更甚。
“哼!”
“平西王?!”
“哪個平西王?”
“我大明可沒這號人物!”蕭為故意揪住此事相挑。
“他媽的!”
“無知小將!囉嗦什麼?!”
“想我踏平你這保定府不成?!”
“遼東吳三桂,吳大帥的名頭總聽過吧?!”
“關寧鐵騎!”
“我這是念你豎明軍旗,咱都自明軍出來,這才費得這許多話與你!”
“再不開門以迎!”
“便休怪我等攻城啦!”
吳國貴胯下棗紅馬噴著響鼻,其原地踱步,觀去氣焰甚是囂張!
“哈哈哈......”
“枉你還自知老子豎的這是明軍旗!”
“吾乃在京神機營左營將軍,蕭靖川!”
“關寧鐵騎是吧!”
“爾等原為我大明留守關外之最後精銳之師也!”
“多好的鐵軍!”
“可是,你們這些為將的,為何就這般沒骨頭?!”
“以身侍賊!”
“甘給蠻夷建奴當奴才,充去馬前卒!”
“你等屁股後面,韃子兵就追在身後,你較我為不知嗎?!”
“丟我大明的臉!”
“愧為我大明的兵!”
“愧對朝廷,愧對列祖列宗!”
“奸賊!”
“你有何臉面在老子跟前耀武揚威?!”
簫郎忽來開嗓就罵!實是這般刻下,再留餘地也是全然無用矣!
“恩?!”
“我呸!”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大明無道!大清當立!”
“這是承天命,順民意!”
“眼下,清兵已經接管京畿大部!”
“隨後順勢南下,橫掃六合!”
“爾等小將愚昧不知時局,竟還敢妄言什麼忠奸?!”
“小子!”
“識時務者為俊傑!”
“老子最後勸你一次,不要以卵擊石,丟人現眼啦!”
“待是清兵後軍隊伍趕上來,到時老子可幫你說不上話!”
吳國貴仍在強辯勸降。
而此時彼處城上的蕭靖川,又豈肯同他這般狗賊相容?!
破口便再行叫罵來!
“去你媽的!”
“貳臣賊子!枉你還自認曾為明將!”
“攜領關寧鐵騎這般精銳隊伍,卻不知報國守土,只會搖唇鼓舌,助賊為虐!”
“一條斷脊之犬,卻還敢在我軍陣前狺狺狂吠!”
“你們可對得起這許多年,遼東已故的將士英魂否?!”
“待得他日命歸九泉,又有得何面目去見我大明十七朝先帝?!”
“天命?!”
“匹夫!你這奸賊也好妄議天數?!”蕭郎恨毒厲言噴吐。
直是罵得那吳國貴噎去口舌,難言有回了!
“你!”
“爾等豎子,找死!”
“你等著!”
吳國貴被簫郎一頓毒罵,登時氣急噎嗓的,不知用何以對!
畢竟大義不在己身,一時罵將不過亦屬正常!
遂其只得徒勞抬手揚鞭點指過去!
隨意渾攪兩句不相干的,就咬牙飲恨,別過馬頭,灰溜溜折返回軍陣中,吳三桂身前去,另作計較矣!
此刻,北門關前,吳三桂亦就在不遠位置,剛簫郎所言,他自是也已聽入耳中。
其現下半眯著眼,眸中殺意翻湧,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城樓上罵陣之簫郎。
“大......,大帥!”
“這小癟犢子,欺人太甚!”
“他媽的!老子瞧他原明小將,有意勸降,這小逼崽子,他......”
吳國貴返至軍中,罵咧咧,似還有意找找場子。
但不料,身前吳三桂卻亦狂喝一聲,斥訓道!
“夠啦!”
“你還不嫌丟人吶?!”
“讓個小崽子這般折辱!”
“我的老臉都叫你丟盡啦!”吳三桂斥言。
“啊?我......”
見勢,吳國貴還欲狡辯開脫。
可吳三桂忽一擺手,徹底止住其話頭。
“行啦!”
“我瞧此子如此歹毒心思,身處畿西南這般位置,竟又能對不久前清兵入關事瞭如指掌!”
“想必或與李自成有得脫不開的關係!”
“所以,咱也甭同他白費唇舌了!”
“等吧!”
“等後軍清兵到,由他阿濟格再行裁奪!”
吳三桂眼中殺意勝,但卻又能鎮定處置,並未由此情緒牽帶而莽動,這般清醒心思,亦非常人可比!
“唉!”
“癟犢子玩意兒,欺我太甚!”
“待得清兵到,我定說與阿濟格大人,請命帶兵攻城!”
“親手報得此仇!”吳國貴兀自嘀咕著,馬鞭抽甩間,耍著脾氣別過頭。
吳三桂觀之,亦有得無奈,遂只雙眸瞪過去,聊作彈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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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昔日追本溯源,同為明軍明將的兩廂兵馬,在得保定府北門前,一時不進不退,完全僵持住!
直過去一刻多鐘,巳時五刻(上午10點15分)!
北向荒原,地平線處,終是出現了建奴夷軍旌旗!
鑲白旗,愛新覺羅·阿濟格到!
其領攜八旗本部兵馬五千,後隨一萬餘數明降卒,浩浩蕩蕩,開入蕭靖川視野中,漸往北門關而來!
............
城樓之上,長庭、培忠兩個,現下,皆手持單筒望遠鏡面北觀瞧!
“將軍!”
“將軍!”
“建奴兵主力到啦!”兩人幾乎同時報言開口。
簫郎自剛痛罵吳國貴後,便又矮身坐回垛口下歇息。
“將軍!”
“都言這建奴兵,乃由八旗組成,那這紅邊白龍旗的,是哪一部分?!”
長庭望得建奴出現,又一時還未抵近,遂隨口追言問,以求簫郎開釋。
“呃......,如我沒記錯,應是鑲白旗吧!”
“所謂建奴八旗,分別為鑲黃旗、正黃旗、正白旗、正紅旗、鑲白旗、鑲紅旗、正藍旗、鑲藍旗。”
“而這鑲白旗旗主,應該是......”蕭作急思。
“來將如真是建奴鑲白旗旗主的話,那就是愛新覺羅·阿濟格了!”
言間,旁在致中瞧得長庭有問,也憑身湊過來。
他久立東宮仕讀,這北面後金情況,隨之太子授業,亦有些瞭解,遂這般刻上,較來人名,才堪能對入。
“對,好像正是此人!”
“誒?!”
“飛宇,你這又是從何而知?!”蕭被提點,反首問去。
“嗨!”
“你就甭計較這個了!”
“我本善記他人履歷!”
“是就行了!”
“我也就僅知道幾個人名罷了!”邱不贅言。
聞是,湊在一處孫培忠亦又趕著插言續問進來。
“阿......,阿什麼格?!”
“將軍吶,此人戰力,統兵能力如何?!”
畢竟培忠其身為領兵的將官,對敵方戰將情況亦更會在意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