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你方唱罷我登場
蕭、李二人一番陣前對仗，各懷心思，互不相饒。
聞是蕭靖川一通人請之說，李自成自咬牙根，噴鼻冷哼。
但其亦不無所慮，眼下軍中情勢，卻亦不好於此保定關外多待。
遂他以為心計，也只好恨恨然，懷怨記下這一遭。
“哼！”
“行！明白啦！”
“蕭姓小子，你是個聰明人！”
“老子生平就喜跟聰明人打交道！”
“隨你！”
“你那人請，老子記下了！”
“他日若你在前明那邊兒混不下去了，就來西北找我李自成！”
“哈哈哈哈......”
“撤！”
“駕——”
李自成臨遁這當口上，亦還不作罷休，甩出土匪盤道詞口！
可這兩句套詞，怎麼聽，都有得那麼幾分反間的意思！
聞是，城上蕭郎，亦覺察到此言不甚妥處，不過，眼下保定情勢亦有緊迫。
剛下雖虛說什麼個把月都耗得下去。
可實際來，全軍上下，也就十餘天的口糧而已！
他李自成如真就不顧身後，蠻來攻城，那保定亦還不知如何作擋呢！
且要其後追兵再至，兩套攻伐，甭消說什麼硬攻破城了，就是困，怕也要把保定裡己部兵馬困死在城中！
遂蕭靖川心有忐忑，亦一時沉吟踟躕，作不來什麼決絕辭令，亦就是了！
生怕多惹事端，憑此再難收拾！
言畢事罷！
不消多餘墨跡！
約莫亦就再過了一刻多鐘！
那李自成僵持保定府北關下的八千輕騎，終是變陣，又有了進步動作！
其前鋒部隊，有序向得西南向取道漸次撤離！
中軍暫按不動！
試探南撤的過程，整整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之久。
時間來到辰時二刻（7點30分），保定府北門關前，大順流寇抽絲剝繭，總算全然撤去，重新騰出地方，顯出滿是黃土的空曠荒原來！
這期間！
城頭之上，蕭郎亦並未閒著。
其再次分派長庭去知會了西關前許繼祖，南關劉文炳、鞏永固，不得鬆懈，隨時注意大順流寇過境動向，謹防此賊不講武德，於後再為殺出回馬槍來！
............
旭日東昇！
晨早火紅的豔陽，自跳出地平線那刻起，便萬道霞光，穿透雲隙，直普照至一望無垠，寬廣荒涼的原野上！
保定府北關門前，眼下，朝暉掩映，放眼極目眺去，一片的金紅顏色！
蕭靖川於門關城樓之上，身望李自成部敗兵退走，總算多少鬆出一口氣！
時間一晃，又是一個多時辰！
巳時三刻上（上午9點45分）。
頭前闖賊那號瘟神，剛剛送走，身後緊咬的建奴韃子兵，竟亦已然轉瞬便至矣！
............
“報——”
“報！”
北向探馬忽然間，飛回馳報，跨於馬上的哨兵，滿面汗水混著土沫子，觀去頗有狼狽。
“報——”
循聲望去，單騎折返，已自馳道上漸抵北門關下！
“將軍！”
“醒醒！將軍！”
培忠見得探馬馳回，不敢擅專，遂不得已忙探手去搖此刻岔腿坐於城牆垛口下打盹之蕭靖川。
“恩？！”
“怎得？！”
“什麼情況？！”
蕭郎隨其動作，忽被驚醒，瞪著雙目，反身利落起來！
“呃......”
“不......，還不知道！”
“將軍吶！您瞧！”
“末將派去北向的探馬，似又有人回還啦！”
培忠言語著，亦忙抬手指去城外探馬馳來方向處！
就在其兩廂說話間，那探馬哨兵已然抵近門關！
“報——”
“報，將軍！”
“有......，有敵兵！”
“建......，是建奴韃子的兵馬！”
“正由北朝保定撲來！”哨兵勒馬止步，跨馬而立，拱手報言。
許是馳馬太急了，這眼下稟事氣口上，都喘得不行！
聞去如此報言，蕭郎亦頓駭當場，不覺就朝後自顧退了兩步去。
此一時刻，旁在一直跟就身邊的邱致中，亦聞訊起身朝這邊過來。
見是蕭有怔色退步，忙上前一把扶住。
“老蕭，老蕭？！”
“你沒事兒吧！”致中關切急問。
聽及，蕭慌色擺手，回神凝目。
“呼——”長吐一口氣出！
“沒事兒！我沒事兒！”
“飛宇呀，咱躲得過初一，恐也躲不過十五啦！”
“今兒這場仗，恐要非打不可了！”蕭懷憂心之狀。
“唉！”
“走一步看一步吧！”
“眼下急要，你身就主帥，可萬不好慌了神去呀！”
“全軍將士可都盯著你吶！”邱壓嗓提來醒言警示。
聞去，蕭靖川滿作兩個深呼吸，壓穩面上顏色，重提步趨前，衝得關下哨探詢話。
“來！”
“北向敵兵離此還有多遠？！”蕭問。
“稟將軍！”
“敵部先頭騎兵距此已不足十五里！”哨兵緊應回。
“好！”
“敵部人數大致多少？”
“可堪瞧清算屬那支隊伍否？！”蕭行再問口。
“呃......，這......”
“回將軍！”
“打頭先鋒，見旌旗，應該是吳三桂所部的關寧鐵騎！”
“粗略數來，恐有八千之數！”
“後面跟得建奴韃子兵，豎白龍旗，邊上有得一圈紅道子，不知是個啥！”
“觀去大致五千餘！”
“最後的，烏泱泱還有一片，瞧去，似一幫明軍叛卒降將！”
“隊陣雜七雜八，五花八門，甚難辨別詳細，點數過去，恐又近萬兵馬之數哇！”哨兵實情相稟，看去顏色，似已有些怵頭。
而眼下北關城上，蕭郎同致中、培忠等聞去，亦皆驚駭。
“啐！”
培忠一口啐掉嘴裡的草葉子，緩神兒頭個罵言道。
“媽的！緣何降兵比得建奴兵馬還多三倍有餘！”
“大丈夫，死則死矣！”
“這麼多漢人，竟去轉投建奴蠻夷？！”
“辱沒先人，咱大明朝的臉，都叫這幫雜碎給丟盡啦！”
培忠心憂敵部人數，聞是那追身而來，韃子兵也就罷了，原明的叛軍竟都有得近萬之數，駭然同時，怎得不叫人窩火！
遂由驚轉怒間，培忠先言罵陣來。
聽及，蕭一咬牙，接補。
“哼！”
“此一追兵，與之剛前闖賊潰兵不同！”
“依我料去，恐其兵鋒更盛，士氣更滿矣！”
“而且，這回縱是咱有心放行其部遠離，怕人家也不肯聽啦！”
“甭管咱是闖賊兵馬，還是明軍，對得那些韃子來講，都他媽一個樣兒！”
“斷沒置之不顧，空留回身隱患，而直插南去的道理！”
蕭郎兀自叨唸出這許多話。
言畢，偏首同得培忠對看一眼，篤定回眸後，忙緊又奔城下喊去。
“記著，此般敵軍與闖賊流寇所部不同，敵前亦可能有得大量敵哨存在！”
“建奴人熟獵擅弓！”
“告訴派去的哨探，不要同敵方斥候糾纏！”
“多探敵情為要！”
“你等北去，定要小心！”
“去吧！”
“再探再報！”
“再抵近看清些！”蕭靖川清楚令言。
聞是，哨兵拱手接命。
隨言畢，那單騎探馬毫不停歇，再奔北向荒原折返去矣。
............
一刻多鐘後！
巳時四刻（上午10點整）。
吳三桂率軍八千，浩浩蕩蕩從北撲來！
關寧鐵騎，重甲，兵精，奔襲間，氣勢自比李自成部輕騎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