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前往混沌，找到紫霄宮
崑崙山。
元始天尊凝視著掌心的玉清仙光，眉宇間首次流露出遲疑道：“大兄，這‘聖境’究竟是何等境界？我苦修無數個元會，自認為已是大羅絕巔，未曾想到竟然有人能開闢出前路。”
他周身環繞的諸天慶雲微微波動，映照出道心深處的漣漪。
太上老君眸光深邃如星海道：“聖人之道，已遠超大羅。那日天地法則為之共鳴，萬道為之慶賀，此等威勢……”
他話音微頓，素來古井無波的面容上掠過一絲極淡的悵惘，“雖然我們擁有父神的開天印記，但也不可輕視他人。”
“既然有人能踏出新路，何不往而聽之？”通天道人劍指輕劃，青萍劍意沖霄而起，在雲海中撕裂出萬里裂隙。
元始聞言面色驟沉道：“三弟慎言！我等乃是盤古正宗，豈可拋棄父神遺澤，轉投他人門下？”
太上週身陰陽二氣在殿內流轉道：“二弟，父神遺澤是根基，非枷鎖。當年父神能是在混沌中開闢出洪荒世界，今日吾等效法父神踏足混沌，正是承其遺志。”
“大兄點撥的是。”元始周身慶雲足漸歸於平境，對著老子鄭重行禮道“是我著相了。”
老子頷首而笑，身影化作金橋貫通天地道：“混沌茫茫，紫霄難尋。此刻啟程，方顯誠心。”
三道流光扶搖直上，所過之處地水火風為之平定。
…………
洪荒世界。
血海翻湧，冥河老祖腳踏十二品業火紅蓮，元屠、阿鼻二劍斬開虛空，帶著滔天煞氣貫入蒼穹。
西方大陸，接引道人與準提道人聯合而出。但見接引面露悲苦，腳下金蓮朵朵。
準提手持七寶妙樹，刷落周天星辰之光。
二人化作金色長虹而去，雖然西方貧瘠，但其勢卻不容小覷。
不周山上，伏羲撫琴開道，先天八卦陣圖流轉不息。
女媧袖袂飄飄，山河社稷圖內蘊乾坤，兄妹二人乘綵鳳而起，祥瑞之氣瀰漫九天。
萬壽山五莊觀中，鎮元子大仙手持地書，袖裡乾坤籠罩四野，與紅雲道人相視一笑，化作土黃道光直衝雲霄，人參果樹虛影搖曳生輝。
東海，東王公駕馭純陽仙劍劈開海幕，西王母駕青鸞緊隨其後。
更有無數海外散修各顯神通，或乘龍，或駕霧，紛紛趕往天外。
北冥之地，妖師鯤鵬振翅九萬里，陰風怒號間已越過北海，雙翼遮天蔽日。
與此同時，不周山腳下衝出十二道煞氣柱，祖巫雖然不修元神，卻也派出大巫前往查探。
無數流光如同的流星雨般，劃破洪荒內混沌。
這場前所未有之盛況，註定要載入洪荒史冊。
聖人第一講開始！
…………
內混沌中。
灰濛濛的混沌氣流如同亙古不變的迷霧，在其中難以辨別方向，更無時間流逝之感。
李長生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五色毫光，將侵蝕萬物的混沌之氣隔絕在外。
他已在這片茫茫混沌中漫遊了千年，神識如網般鋪開，卻始終未能捕捉到紫霄宮的痕跡。
正當他停駐片刻，重新推演方位時，遠處兩道流光破開混沌，疾馳而來。
那流光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存在，方向微微一轉，在他前方不遠處停下，顯露出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那女子身著宮裝，周身道韻自然流轉，彷彿與造化相合，氣息淵深，赫然是大羅金仙后期的修為。
她身旁的男子，面容俊朗，氣度雍容，雖略遜一籌，也是大羅金仙中期的高手，周身隱隱有先天八卦的虛影生滅。
其中那位男子率先拱手，語氣溫和地開口道：“我看道友在此徘徊，可也是在尋找那紫霄宮所在之地？”
李長生回了一禮，神色平靜道：“不錯，貧道的確為此事而來。觀二位道友行色，想必也是如此吧！”
那男子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正是。我與舍妹進入這混沌已有上兩千年時光了，奈何混沌無垠，方位難辨，至今仍如無頭蒼蠅般，未曾尋得門戶所在，實在是慚愧。”
“道友不必心急，”李長生寬慰道，“據聞講道之期尚遠，你我仍有充足時間。”
此時，那氣質空靈的女子微微一笑，聲音清越動人：“道友所言甚是，倒是我等著相了。尚未請教道友名號，我名女媧，這位是我兄長伏羲。”
李長生心中微動，原來這兩位是日後的人族聖母與天皇呀！
李長生面上卻不露聲色，同樣報出名號道：“原來是伏羲道友與女媧道友，幸會。貧道李長生。”
”長生道友，我們不如同行如何。”女媧開口道。
李長生聞言，臉上浮現欣喜之色，拱手道：“道友相邀，貧道豈有拒絕之理？能與二位同行，正是求之不得。兩位道友，請。”
三人結成伴而行，在茫茫混沌中並肩而行。
周身護體神光連成一片，破開混沌氣流的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途中，伏羲開口道：“不瞞長生道友，我們兄妹二人，平日在不周山上清修。不知道友的道場，坐落於何方仙山？”
李長生微微一笑，答道：“說來也巧，貧道的洞府，也正在那不周山上。只不過是在山腳下一處僻靜山谷之中，比不得二位道友居於山巔。若二位不嫌棄，日後歡迎來我道場做客。”
女媧聞言，眼眸微亮，笑道：“不成想竟是鄰居，那日後定要叨擾了。”
如此又前行了，不知多少年月。
這一日，正默默感應方向的女媧忽然身形一頓，絕美的臉龐上露出一絲奇異的神色。
她的元神之中，彷彿被一根無形的絲線牽引，於那混沌深處，朦朦朧朧地“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宮殿輪廓。
她立刻停下遁光，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驚喜道：“兄長和長生道友，我……我方才元神似乎感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絡，恍恍惚惚間，彷彿見到了一座巨大的宮殿虛影，莫非那就是紫霄宮？”
李長生與伏羲對視一眼，皆凝神靜氣，全力釋放神識。
李長生閉目感應片刻，再睜眼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他肯定地點了點頭：“不錯，我也感應到了，那股恢弘莊嚴的道韻，絕非尋常，定然是紫霄宮無疑了！”
伏羲臉上也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方向已然明確，我等速速前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