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幕後黑手(求追訂!!!)
尋覓不到蹤跡,那便只能使用【睡眠術】進行提前攔截。
可是隨著法術消散,唐奇卻並沒有捕捉到什麼東西栽倒在地的聲音。
“被他逃了?”
疑竇之中,他連忙趕去安比的身邊,詢問道:
“受傷了嗎?”
安比強忍胃部的痠痛,抹去眼角的淚花,搖了搖頭:
“安比沒事!”
她明白事情的緩急輕重,連忙用鼻子捕捉那個陌生人的氣息,卻茫然道:
“哥哥,那個人消失了。”
“所以睡眠術沒能攔截住他?”
是法術?還是什麼奇物……
唐奇不知道對方是用何種手段離開的地窖。
但猜測著對方的目的,他連忙掀開小姑娘的兜帽。
旋即便瞧見,被驚醒的小龍發出一聲疲憊的啼鳴:
“噫嗚~”
他鬆了口氣:
“還好沒事。”
“他是衝著伊烏來的嗎?”安比遲疑問道。
唐奇搖了搖頭,先將小姑娘攙扶了起來:
“不清楚。但至少有一點是明確的——
我們被人盯上了。”
與事實相伴的,還有牽扯出的種種疑問。
這個卓爾精靈是何時潛伏在這座地窖之中的?
又懷揣著怎樣的目的?
是紅巾幫的殺手?
還是覬覦小龍的議會?
又或者,與這座宅邸過去的主人有所牽連?
得不出結論,但他需要列出一定對策:
“以防萬一,至少短時間之內不能再讓伊烏露面了,訓練龍息的計劃也必須暫緩。
或許我應該找個地方避避風頭,至少不能再讓他們有機會埋伏我,威脅到身邊的人……”
想到這裡,唐奇深呼吸一口氣,
“儘早前往地下城,也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唐奇的龍金城指南》——
與‘脊骨’、‘崖下’、‘商業’、‘港口、‘深井’組成的下城區相同,上城區也只是一個籠統的概念。
分為‘崖上’、‘城堡’、‘神殿’,最後再算上一個‘巨龍政廳’。
就好像一定要與‘崖下區’的富人們區分似的,以‘崖上區’作為主要住宅區的貴族們,天生便帶有一種優越感。
與我們親愛的星梅大亨不同,這些真正貴族的畢生目標,是試圖隱藏這份優越——
他們不吝嗇向深井、港口區的窮人們施以憐憫,真正與他們接觸的人會意識到他們竟如此的親切、有禮,像是一位慈愛的親人、或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長輩。
不必擔心他們會厭棄你。
我的意思是,他們的確會這麼做——在與你握手的之後,在你看不到的角落裡,會暗啐一口,不斷拿手帕擦拭自己的雙手。
但請放心,如果你不去仔細留意,只關注他們的表面功夫,那你就不會發現這件事。
‘城堡區’是整個龍金城的心臟,軍隊、法庭、政府,一切與這座城市的決策切身相關的人們集合在這裡。
我只能說這麼多,否則他們會以‘洩露機密’的理由對我進行判決。
當然,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小道訊息——
‘飛龍騎兵隊’的內部異常團結,仿若連襟的兄弟。原因大致是因為,許多人是‘兄弟俱樂部’的常客,不拿劍的時候他們會選擇蠟油與皮鞭。
至於所謂的‘神殿區’,或許在‘遺忘歷’開始的千年之前、信仰林立的時刻,這裡供奉著無數耳熟能詳的神明。
如今只有一座‘星光法師學院’屹立不倒。
在那些偶有修繕的神殿中,你只能看到一些肅穆的雕塑、精緻的壁畫,與教堂神父所口口相傳的信仰。
至於祂們是否真的存在,只看你的信仰有多深刻。
差點忘了‘巨龍政廳’,這是城市最初建立者的偉大傑作。
當你從巨龍的後腦踏入其中時,你認為自己會站在龍的頭骨裡,實際上卻是步入到另一個次元之中。
你仍然可以藉助巨龍之口,俯瞰整個龍金城的景色,而外界無法觀察到你。
這是我們的公開領主時常會做的事情。
所以我保持懷疑,這傢伙應該是有什麼偷窺癖……】
“很少有人能傷到你。”
【萊昂·獅心】,灰黑的獅子扭轉著寬厚的身軀。
身後的天際,像是神明撥動了指尖,推散開了厚重的濃雲,皎潔的月光得以透過,灑落在他漆黑的板甲上、鋪進晦暗的政廳裡,映照著【夜風】灰黑的面龐。
他走上前去,撫過卓爾精靈的傷口。
使他胸膛上,綻開的三道抓痕悄然蠕動,傷口邊際的肉芽相互牽引、閉合,直至最後,只剩下了汙濁的鮮血。
“我只能幫你癒合外傷。至於你手腕處殘留的詛咒,只能依靠你自己度過——獸性會讓你變得暴戾、野蠻,催生持久的狂怒。
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休息,度過這些日子,只要在雙月之前將獸性抵禦過去,你就不會墮入野性的懷抱。”
“我明白。”
夜風的聲音一貫沙啞,詛咒侵蝕著他的理智,使他喘氣的聲音格外清晰。
但這一切都被萊昂粗重的喉音遮蓋過去:
“所以,在這一個月的觀察中,你都發現了什麼。”
夜風如實回答:
“起先,我只認為他是一個小有手段的吟遊詩人、一個能夠施法的冒險者。
他身旁的那條龍,是以魔寵形式出現在他身邊的【偽龍】……
但直到前夜,我聽到那條小龍所發出的嘶吼,直至潛入地窖深處,發現了那炸裂的石壁,意識到那或許是真龍才能做到的威能。
我想要繼續蟄伏、進行分辨,但就在不久之後,地窖卻多出了幾具紅巾幫的屍體。”
萊昂就近坐在了一把石椅之上,以銳利的目光掃視夜風:
“如果那些屍體沒有異樣,你是不會彙報給我的。”
夜風點頭應聲:
“從屍體所附帶的魔法痕跡來看,他們生前受到過【暗示術】的影響。”
“所以他們才會前往【金色橡樹】,才會挑釁那個人類。”
“但我不清楚是誰,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真的不知道麼?”
“我——”
夜風沉寂片刻,回應道,
“【絲黛拉·星光】,【女爵】大人。
是她釋放了暗示術,目的……或許是為了試探那位吟遊詩人?
但不論如何,她都欺騙了您。”
獅子冷笑一聲,不以為意:
“當然。她製造的那兩顆眼球,足以幫她洞悉晨暮森林中所發生的一切——她當然看到了那顆蛋,意識到那條龍已經破殼而生。
只是,她不希望讓我也得知這一切。”
“我以為您們是同一陣營。”
萊昂抬起自己的雙手,緊緊握拳,一道漆黑的靈光從他的指尖迸發而出:
“她是害怕我再一次破除誓言。”
夜風以沉默作為回應。
他認為,對於一個‘破誓’的【弒君者】而言,這是絕不能當面提及的話題。
隨著大腦越發昏沉,他強撐精神道:
“我希望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請容許我趕在那個詩人還未離開之前,將那條龍帶回來。”
“已經遲了——你理應在第一時間彙報給我,由我出面交涉。而不是自作主張、貿然出手。”
“抱歉,但他身邊那個獸化人的鼻子太過敏銳。我能隱匿自己的身形,卻很難掩蓋掉自己的氣味。”
“他是個詩人,慣用的是嘴皮而不是刀劍。我不相信他沒有給你交涉的機會。”
“抱歉,大人。我以為自己可以輕鬆將那條龍帶回來。”
“道歉與解釋毫無意義。”
獅子長嘆一口粗氣,目光又重新遙望顱骨之外的深夜,
“因為絲黛拉的瞞騙,我已經失去了先機。
如今因為你的自作主張,我也失去了與他交涉的機會——
現在找到他,只會引來他的反感。”
“我不明白,您為什麼不能直接威脅他,奪走那條龍。”
萊昂冷哼一聲:
“這裡是龍金城,而不是幽暗地域。
武力,永遠是這座城市解決問題的最後方式——
否則我根本不需要推行《土地公有制》,試圖將星梅鎮的財產合法充公。
親自踏入那片土地,蒐羅那座遺蹟只會更簡單。
但是我希望這件事可以更和平一點,更遵從法律一些,這是我能做到的唯一【忠誠】。”
“恕我直言——”
夜風深吸一口氣,將心中不解一次性闡述出來,
“優柔寡斷只會將結果推向不可預知的方向。您顧及太多,到頭來只會一事無成。”
“這就是你們這群卓爾的至理名言麼?
既然把她們的話奉為圭臬,你又何必離開族群,來到地面聽候我的差遣?”
萊昂用冷笑回以譏諷,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而你只有選擇聽、與不聽的權力。”
“抱歉,大人。我——”
“滾去休息。”
夜風以一個卑躬的姿勢欠身,直至整個人融入陰影之中。
萊昂則倚靠在了石椅之上,靠背高而寬厚,能夠遮覆他整個身軀。
用爪子捋順自己的毛髮,他像是卸下重擔似的吐氣。
他緊閉著疲憊的雙眸,在一片昏暗中墜入了夢鄉。
只有連貫的音節在他齒縫間徘徊,模糊不清,更像是執拗的囈語:
“為王冠而效忠,為律法而哨戒。
為勇氣而挺身,為責任而恪守。
伊芙·艾德爾。
【黃金國】的最後繼承者。
我是您謙卑的僕人、忠誠的騎士。
將為您的宏願,獻上我的劍鋒。”
在夢中,他遞出了自己的寶劍——
隨後,鋒刃穿透了君主的胸膛。
殷紅的鮮血撲灑在他的眼前,濺進他的瞳孔:
“既然確認了她的蹤跡,那獸人也便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還有那個獸化人……
倒是可以利用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