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互相挑釁
挽香街……妙人兒……
殿上之人皆是眼皮子一跳,一圈兒的沉默,赤淵卻連餘光也不曾動一下。
見赤淵無所回應,各家子弟哪還有人敢接炎闕的話。
沒聽清的,還以為世子殿下不過是隨口一問,便沒了下文。
炎闕輕笑一聲,徑自解圍道:“遍城裡我還沒見過這樣好看的女修,清寒生豔,當真是一等一的美人兒。”
頓了一下,他又有意無意地添了一句道:“倒是較之青凰帝姬,還要更勝幾分……”
話尾餘音綿延,似乎別有深意。
這個炎闕世子,眾人在心底搖頭嘆氣,盡說些謔話諧語,當著殿下的面,拿一個低賤的煙花女修去和青凰帝姬相提並論,真是要命不要。
當做沒聽見炎闕的話,赤淵又道:“既是大祭在即,修士廣增,各族世家盡皆留意,不可怠慢。”
“是,殿下。”
未做多言,赤淵自座上起身,步回殿內,留下雪瑞還瞪著一雙晶藍的大眼睛,百無聊賴地盯著眾人。
世家子弟魚貫而出,一刻也不願意多待。
最後只剩炎闕一人仍自端坐著,面上的慵散之色一點點褪盡,他原本還等著赤淵丟擲些苗頭,好讓自己有跡可循。
哪知他如此滴水不漏。
待炎闕也走了,雪瑞方才兩步跳入內殿,對靈卷堆裡的赤淵回稟道:“世子殿下,人都去了。”
身側兩副靈卷忽然無聲裂開,赤淵拂散殘卷,碎片飄浮一空。
他拾著剩餘的靈卷,問道:“城中這幾日可有何動靜?”
“並無大事。”
雪瑞隨意趴著,昏昏欲睡道:“不過是多了些來來往往的散修出現在皇城裡湊熱鬧,沒什麼意思。”
赤淵聽了,目光幾不可見地黯淡了一瞬,彷彿若有心事。
沒過一會兒,雪瑞又抬起腦袋,想起來道:“好像是有那麼一件……”
它掻了掻自己長得垂到地上的白毛,慢慢吞吞地張著大嘴。
“城中前幾日有人夜襲挽香街,還毀壞了十幾層樓面,炎闕就是以這個為由頭,調走了預留的守兵……”
確乎是沒什麼意思,故而赤淵也並無反應。
“對了。”
說到此,雪瑞恰好請示道:“可要將炎闕調出的守兵收回?”
“殺了。”
赤淵拋下一幅靈卷,不再言語。
東門偏殿上空的畢方鳥還靜靜棲在飛簷上,時不時落下兩簇火焰來,嚇得仙僕一個驚慌跳腳。
“世子爺,如何?”
出了東門偏殿以後,之前報信的小僕從便跟在炎闕身後一路追問。
炎闕疾步走過雲臺,甩出一句道:“不如何。”
“怎麼會呢,我訊息一向很準的。”小僕從撓撓頭,有些不甘心。
炎闕忽而停住,冷眼覷著他道:“爺不好,你能落著便宜?”
“自然不是。”
小僕從想了想,不知道說什麼。
“我那個小美人呢?”炎闕問道。
小僕從會意地答道:“還鎖在房裡,沒發現有動靜。”
“行了。”
炎闕衣襬一拂,大為灑脫道:“回去找我那小美人,其餘的爺懶得去想。”
臨上輿駕時,他不經意地瞟了一眼雲臺一側的白玉欄板,便飄飄搖搖地飛走了。
北雲府側屋裡靜悄悄地,只有幾道珠簾微晃的影子。
一大片暗影緩緩延伸至紗帳邊上,罩住床中央的紅衣女子。
裝的?還是真睡著了?
炎闕看著楚雲音,一時難以判斷,不過出去一趟,她身上的氣息好像又深了幾分,變得讓人捉摸不透。
也罷,試試不就知道了。
他可不是隻會光看看不動手的人。
“睡著了也好看。”
炎闕低語道,俯身去解楚雲音腰間的衣帶。
果然,他不過剛一低頭,床中的身影立即起了一絲氣息波動。
“小美人,你醒……”
話未說完,炎闕便被一把扼住咽喉,力道之大生生將他的聲音都掐沒了。
楚雲音不知何時猶如鬼魅般翻身而起,一手掐住炎闕的咽喉,同時一手橫出一劍架在他的脖子上,瞳孔驟縮道:“被人鉗制的滋味好受嗎?”
她狠狠收緊腕骨,幾欲就這樣擰斷他的脖子,了結乾淨。
炎闕說不出話來,面色卻是半點也沒變,眉眼愈發熠熠生輝。
那雙肆無忌憚的眸子垂落在楚雲音些微張開的衣襟上,領口以下露出一片起伏的肌膚,曲線蜿蜒。
還真是色鬼投胎,死性不改。
楚雲音察覺到他赤裸裸的目光,心中罵過後便不予理會,只死死定住身形壓制炎闕。
“小美人……”
莫名地,炎闕不知從哪裡發出一道聲音,驚得楚雲音心神一晃。
他毫不畏懼地抬起手,一根一根撥開楚雲音的五指,而後嘖嘖嘆道:“你這幅衣衫不整的模樣若是讓定力一般的人看了去,可活不過今晚。”
話中的意思卻是詭異的很。
楚雲音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便立即收回手中的長劍,心中剎那明瞭,他要是想殺她,她肯定無法逃脫。
只是方才那一瞬的晃神,就已足夠讓自己身死魂消了。
然而保住性命,方能徐徐圖之。
打定主意後,楚雲音恢復沉靜,從容地挑撥道:“堂堂一個北雲世子,強搶女修,卻什麼好處都不許。”
“說出去,未免失了身份。”她看著炎闕道:“還是你心量狹小,打算吃白食?”
“瞧瞧。”
見楚雲音放棄抵抗,炎闕這才重新坐起,把玩著她肩上的一縷長髮道:“都將爺說成什麼樣的人了。”
“不吃白食,你許我什麼好處。”
楚雲音的餘光掠過那隻手,語意直白。
“你想要什麼?”炎闕問道。
楚雲音絲毫不同他客氣,張口便道:“靈果。”
“就這個?”
炎闕瞟了她一眼。
“是能起死回生的靈果。”
楚雲音側頭看著炎闕,肅然道:“我可不是什麼三流貨色就能糊弄的。”
她對上他自大的目光,極盡挑釁。
四目相接的剎那,炎闕猛地抬起眸子,反手掐住楚雲音細長的脖頸,將她按在床邊上,冷笑道:“你以為,爺真不敢強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