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改變決策
“嚇！”
這時，艾莉卡注意力正全部集中在法術書上面呢，一看到這副場景，頓時被嚇了一跳，第一時間鬆開爪子。
然，詭異的跡象還在繼續，只見法術書封皮上面的骷髏頭綻放出一抹綠光過後，竟是又在一股不知名力量操縱下，漸漸漂浮到空中。
緊接著，那具呈現綠光的骷髏頭突然向上凸起，這道特異變化就好像一把鑰匙為書本開啟了鎖一樣，使得書籍開始在沒有任何外力影響下飛快翻頁，同時上面更是進一步閃現出了文字！
裡薩豎瞳緊縮，正打算仔細觀察上面寫了什麼，可在這之後，一道更加耀眼的綠光突然激射而出，將裡薩的視野完全侵佔。
見鬼，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
和米爾寇有關的東西，可不是啥好玩意兒。見狀，裡薩立即專注控制自己的力道，向書籍噴發出一道龍息。
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
在這之後——裡薩本以為，事情不會這樣簡單就結束——伴隨龍息將書籍淹沒，方才還散發出一陣陣綠光的死靈書籍，竟是一時間變得失去光澤，那顆凸起的骷髏也被重新打的變回原樣，書籍本身更是不在繼續懸浮於空中，而是“嘭——”的一下降落到地面。
可以說除沒有被真正“摧毀”外，裡薩方才一擊龍息，竟是直接取得相當明顯的效果！
“嚇！裡薩，你這是在幹什麼！？”見狀，艾莉卡像是擔心裡薩又要對它做些什麼似的，急忙伸出爪子，重重拍擊在書本上面：“就算它的力量很不祥，可收集起來……也不是一件壞事嘛。”
“況且咱們以前可是早就商量好的，咱們各自都對各自的財寶，具有完全的處置權，你這樣做不就是等於……”
裡薩打斷艾莉卡，直接沉聲揭曉答案道：“亡者之主，米爾寇。你爪子下面按著的，那本書籍封皮體現的印記，正是他的聖徽。”
“嚇！”
艾莉卡嚇了一跳，連忙鬆開爪子。
要說死靈法術她討厭，可是米爾寇……這位代表“亡者”的神祇，絕對是一種遠比“死靈法術”，還要更加讓她討厭十倍的產物！
“那……那那那，那你為什麼不早說！”艾莉卡非常厭惡的低吼一聲道：“而且……米爾寇？為啥這東西還會和他產生聯絡。”
這種事情就連裡薩目前都尚不知道答案，哪裡能對艾莉卡解答，更不用說以她的性子，真若是和她坐下來慢慢講，那麼眼下就不用做其他事情了。
這樣想著，裡薩不再回應，轉而重新將話題集中在貝米身上，並將自身龍威完全激發。
這是一股極為具有震懾力的力量！
即便經過這段時間研究，裡薩已經知曉如何避免使它影響身邊人，可是一旁，作為旁觀者的芬里爾，這時心中還是滋生出來一股恐懼。
這是一種能夠直達它心靈、透徹骨髓的力量，完全難以壓下恐懼！
甚至就連艾莉卡這時都老實下來，安靜看向貝米。
科斯徹奇的信徒固然不討喜，可是現在，這已經不是隻和他們有關的問題了。
米爾寇，死亡三神之一，雖然其實力是三神中最弱小的，可“亡者”這項神職又是比“死亡”、“紛爭”還要更加讓人或者龍，感覺不討喜的！
難怪前段時間，科斯徹奇的信徒不論怎樣都找不到，而且他們竟然還會對霜巨人的屍體感興趣，妄圖透過這種方式讓科斯徹奇再度偉大，原來他們竟然是將米爾寇作為了依靠！
這可不能忍，必須立即調查個水落石出才可以！
想著，艾莉卡望向貝米，相信這個蠢貨定然會在裡薩龍威的壓迫下一一道出答案。
——“說吧！你們還有那些信仰米爾寇的蟲豸，他們現在究竟在哪裡？如果你願意說實話，我會讓你死一個痛快！”
——“但是如果你不肯講實話，那麼屆時落到‘那個女人’手裡……呵，我敢保證你的下場，肯定就會不太好了。”
就好像艾莉卡猜測的那樣，貝米這時心態很亂，有時保持清醒，有時則不然，而方才裡薩包裹著龍威的一番話語，則是猶如魔音貫耳一樣，不時在貝米頭顱中迴盪，讓他早已經忘記了，來時路上那種頗為自信的打算。
——啪！
這時，貝米感覺大腦裡面有某根弦產生鬆動，內心更是產生一種想要臣服在面前這隻白龍爪下，將自己知道的資訊一一講出口的想法。
“事情是這樣的……”
貝米開口說話。可，就在這時，令人不解的一幕發生了，只見貝米的口中竟是飄散出一道無影無形，彷彿幽靈一樣的亡魂，並開始圍著貝米的身軀擴大，似乎想要將他吞噬！
就好像那時烏蘇拉想要審問那些科斯徹奇信徒，結果最終觸發的結果一樣？
裡薩回想起過去的事情，心中一時感覺不妙，立即轉過頭，以眼神向艾莉卡施以暗示，後者歷時整整五年時間成長變化明顯，見狀立即搖動尾巴，驅使一道光球將貝米罩住，隨即咆哮著“提醒”道：“喂，從現在起，你最好給本龍安靜點！否則一旦由於不聽命令死亡……這事兒和我們可沒有任何關係！”
歐提路克彈力法球，這道法術可以讓光球外面的生物，無法傷害光球裡面的生物，同時光球內的生物，同樣無法做出攻擊等舉動，最多隻能夠推著光球滾動前行，艾莉卡似乎希望透過這項法術暫時保護貝米性命，只可惜她的思路、結果均是好的，具體過程卻……
“——嘔！！”
貝米噴出一口鮮血，神情看起來顯得特別虛弱，不過這時“理智”在他的心中則是佔了上風，只見他張開口，然後又馬上意識到這樣做完全錯誤，遂又向艾莉卡做了一道手勢，表示自己明白，可是在這之後，無形的亡魂依舊不受影響繼續在光球裡面擴散，並直至最終將貝米……吞噬。
字面意義的吞噬。
一具活著、具有“實質”的身軀，被一道透明，並不具有“實質”的亡魂，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力量直接消散。
——窸。
一道看起來不是特別起眼，可卻均沒有逃過在場生物眼睛的能量，湧入那本死靈書籍裡面，使其短暫綻放出一道微微綠色的光澤，然後又重新歸為平靜。
至此，方才還鮮活的生命，就這樣當著裡薩一行的面變得完全不復存在，似乎除剛才那抹綠光外，再也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證明，貝米切實存在過。
反而倒是亡魂，被保留下來。
它看起來對自己被困在法球裡面一事感到非常震怒，不時伸出雙手氣憤拍打法球，可惜這玩意兒屬於功能性很強的那種型別法術，只要艾莉卡不主動將其解除，那麼亡魂便沒有辦法，衝破這道法球佈置的阻礙。
裡薩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看起來這下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啪。
這時，一道聲音暫時打破裡薩的構思。裡薩轉過頭看了一眼，發覺果然是艾莉卡又一次將她的爪子，按在那本死靈書籍上面，只不過這回她想要做的，明顯就不再是想要“保護”它，而是想要將其摧毀了——既然龍息沒有效果，那麼就由她試試，她的法術管不管用！
“……”見到艾莉卡口中有一抹火元素正在醞釀，裡薩沉吟片刻，隨即，緩緩出聲道：“等一下。”
“啥？”艾莉卡微微一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等’……幹嘛？既然這東西和米爾寇有關，我們肯定要將其摧毀才是。”
“而且，剛才你也是這樣說的！”
沒有人會喜歡米爾寇。或許班恩、巴爾還會有一些貴族、叛亂者因為利益相關喜愛，可亡者之主……哪怕像艾莉卡這樣正兒八經的邪惡白龍，都對米爾寇沒有絲毫好感。
“可我們現在對我們的敵人，完全沒有了解，”裡薩靜靜道出自己的理解：“你剛才做的很好，令那具亡魂成功‘活’了下來，再加上這本書籍……在我看來，如果它們均被保留下來的話，應該會給我們派上一些用場。”
“你的意思是？”
艾莉卡甩了甩尾巴，似乎並不贊同裡薩的主張。
“目前還說不清楚，”裡薩同樣甩了一下尾巴，心情顯得有些煩亂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使用‘傳訊寶石’將這則訊息告訴給烏蘇拉，看看她那邊怎麼想。”
“……說的也是。”艾莉卡鬆開爪子，開啟死靈書籍掃了一眼，發現上面果然還是啥也沒有，只得遺憾咧了咧嘴：“哎，難得有訊息，希望那個女人——她挺聰明的，只不過比我笨了一點點而已——真的有辦法吧。”
——噠，噠；
這時，芬里爾悄然走近。
“怎麼了？”
裡薩奇怪問道。
他對這隻冬狼還是比較有好感的，認為它各個方面都在冬狼擅長的領域，做到了極致。
“事情是這樣的，主人——”芬里爾同樣沒有料到，他帶回來的人類居然會和米爾寇產生關係，不過身為手下，它需要做的，只是做好自己的事情而已，故而冬狼首領心中凜然過後，很快調整心情，以最為言簡意賅的語句——畢竟這時它的主人肯定沒有耐心聽太多廢話——將它的想法講了出來。
“……招募人類？”裡薩思索片刻，最終斷然否決芬里爾的提議道：“不，還是算了。”
也許兩人確實具有實力，更不用說他的靈魂也是人類，可裡薩依舊難免對“人類”這個種族抱有懷疑。
況且兩人是否和烏蘇拉一樣和他“興趣相投”，暫不可知。
更不用說若是想要讓兩人對自己忠誠，再不動用武力情況下，也是一件挺麻煩的事兒，眼下“米爾寇事件”還需處理，他哪裡有心情管這些。
***
與此同時，諾德鎮，連線戈登.格林男爵男爵所在城市，康斯坦城的“中轉站”，達妮莎和科文回到這座鎮子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而他們現在的心情……均有些不太好！
“他孃的，這太過分了！”
酒館內，人聲鼎沸的喧鬧環境並不能讓科文感同身受，反而只覺得他們吵鬧。
只見他氣憤將酒杯往桌子上猛的一拍，怒罵道：“好歹我們已經為他們幹活幹了好幾年，中間又完全沒有發生差錯，憑什麼僅僅因為這一次，那位管家就要罰沒我們整整三個月的薪水！”
“寒鐵礦——我們完好無損、如實如期送到了！至於有人死亡和馬車被摧毀什麼的……他孃的，那裡可是北地，荒蕪和野蠻充斥之地……‘偶爾’發生意外，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並且咱們的這個‘偶爾’，還是建立在以‘年’為單位的基礎上，出事的，又只是一些不值錢的東西和僕人而已，”科文罵罵咧咧道：“他孃的，真是越想越氣，算啦，不想了，咱們還是繼續喝酒吧！”
——嘭。
達妮莎和科文碰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平靜開口道：“貴族辦事就是這樣。你我接受這份工作前，不是早就應該知道他們就是這份德行嗎。”
“不會安慰人就不要安慰，”科文達妮莎看了一眼，感覺非常掃興：“說的就好像，你沒事情似的。”
“其實影響不大。畢竟我可沒有像你一樣有酗酒、賭博的愛好，”達妮莎道：“還記得嗎？那時你發現我的存款實際已經達到你的整整三倍時候，甚至還厚著臉皮嘲笑我稱，這是我在預備將自己嫁給某人時，‘隨’給那戶人家的一筆資產。”
科文摸了摸光頭。
正想要反駁，忽然意識到事情哪裡有些不對。
方才，他心情煩悶下，主動邀請達妮莎喝酒，結果達妮莎居然真的同意了！
可這簡直是一件稀罕事情！
要知道這婆娘只有在重要節日，例如冰雪節、年末什麼的來臨時候，才會喝酒來著！
一旁，達妮莎發現科文的異常，不禁挑了挑眉毛，像是在說：“哦，你終於想到了。”
再接下來……
她竟是又重新開啟一瓶酒，甚至這次沒有倒滿杯子，反而直接對著瓶子喝了幾口，隨即放下酒瓶，開口道：“說起來，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科文。”
“哈！？”科文一怔，隨即瞪大眼睛，深吸口氣，驚呼道：“等等……你是說，你想要直接幹掉那位管家？”
“可……不至於吧？”說著，科文終於意識到這樣不行，急忙壓低聲音，看向四周，發現周圍眾人都沉浸在歡樂中，這才接著開口講道：“要知道格林家族雖說只是一介男爵，可他們手底下人脈挺廣，光是和咱們實力相近的職業者就有不少，如果我們真的……”
“你怕了？”
“……怕個錘子！”
藉著酒勁，科文憤怒罵道。
平日交談、開玩笑啥的還好說，但是……
怕？
而且還是被一個婆娘說怕？
該死，這他可忍不了！
一旁，達妮莎似乎早就等待科文講出這句話，只見她待科文話音剛落就“——砰”的一聲，將一條腿搭在桌子上，隨即又將雙刀連著刀鞘往桌子上一拍，以科文從未聽過的決絕語氣，決絕開口講道：“那我們就給那位不長眼的管家一個教訓好了——或許我們不必非要殺死他——然後前往厄姆部落，調查那隻白龍的訊息。”
被罰沒薪酬其實不算主要原因。
重點在於，當初芬里爾一番話留給了達妮莎很深印象，並使她內心終於做出決定，未來應該像自己的黑暗精靈武技長曾經一樣，自由的生活。
那才是一名真正遊俠應該要走的路。
不過在這之前，她必須還要調查清楚萊曼是否還活著，以及和奧爾德……見一面。
即便他們或許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