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亂戰起始
凜冽的寒風暴雪完全沒有對烏蘇拉產生任何影響，只見她聽到法師的問題，甚至還悠閒伸出手，做了一個“摘”天空中落下雪的動作：“我可以回答，不過我想埃米爾少爺，可能不會喜歡我的回答。”
這個瘋女人，有話就不會好好說嗎，藏著掖著算什麼意思！
埃米爾心裡狠狠地暗罵一句，不理解自己人為什麼竟然會去問一位冰霜少女祭司的看法，更不理解明明格雷厄姆正在遭受一隻白龍和若干霜巨人的聯手攻擊，厄姆部落中霜巨人數量也明顯處於劣勢，可烏蘇拉為何還能夠顯得如此從容，說起來他們明明不是一夥的嗎！
“……你說吧，我不會在意。”
雖說心中這樣想，可埃米爾還是隻得強行壓抑住內心的憤怒道。
烏蘇拉微微一笑，輕聲開口道：“其實我想要的很簡單——等待他們彼此分出結果。”
“分出結果？等等，你是說……”埃米爾不笨，聞言面色頓時變了：“可是格雷厄姆不是你們的盟友嗎？”
“你太天真了，埃米爾少爺，以霜巨人的驕傲，格雷厄姆絕對不會允許我插手這場戰鬥，更不用說索列姆閣下的意志投影也在親眼目睹這場戰鬥，我若出手幫忙……它可不一定會記著我的好，”烏蘇拉聳了聳肩，若無其事道：“況且我只有一個人，如果我真的想要幫助格雷厄姆，還必須仰仗三位閣下。”
德魯伊沉聲道：“我們是不會出手的。男爵閣下交給我們的職責，僅僅只是護衛埃米爾少爺安全。”
烏蘇拉向埃米爾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說：“看，我說什麼來著。”
“當然，我剛才說的只是一方面而已，”說著，烏蘇拉又赤足向前邁出一步，意味深長道：“不管這場戰鬥最終由格雷厄姆取勝，還是那隻它的老相識取勝，這都不會改變什麼。”
“對你們而言，你們依舊可以和勝者就寒鐵礦脈的事情達成合作，而對我們而言……和一支更加強大的霜巨人部落結成盟友，同樣也是一件好事。”
閉嘴，我可不是傻子，你說的我都知道！
埃米爾心中暗罵。
可，出於對烏蘇拉的懼怕，男爵長子最終還是隻得把這番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畢竟他可做不到像這位少女一樣，面對方才那麼血腥的祭祀場面都能夠做到如此熟視無睹，甚至還看的津津有味！
“……你不會覺得我這樣做很卑鄙吧，埃米爾少爺，”烏蘇拉轉過頭望向男爵長子，神情間似乎帶著幾分嘲弄：“我不信您在您平時生活的貴族場合中，沒有做過類似的事情。或者哪怕沒有，您起碼也應該見過其他人，比如您的父親做過這類事情。”
“嗯，你說得對，的確是這樣。”
埃米爾如今只想早點結束這場鬧劇，聞言心中煩的不行，只得敷衍稱是。
只不過他的這聲“是”，最終卻被淹沒在了卡塔琳娜的龍息之下！
成年巨龍龍息帶來的殺傷力是可怖的，哪怕像格雷厄姆這樣強壯的霜巨人，也必須大喊向索列姆祈禱的禱詞才可以做到硬扛下來。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索列姆的意志投影就在身旁，這無疑帶給了格雷厄姆以極大鼓舞，只見它挺直胸膛硬接下來了卡塔琳娜的這發凜冽吐息，隨即又將手中由寒鐵打造的長柄斧擲到一旁——畢竟“寒冷”這玩意對白龍可不好使——摩拳擦掌道：“來吧，白龍，和我戰鬥！”
“雖說我不知道西格部落的酋長，究竟哪裡來的能耐能夠戰勝一隻白龍，而且還能夠讓你聽他的話前來攻擊我，不過既然索列姆閣下剛好欠缺一隻祭品，那麼這些問題就全都無所謂了，不是嗎？”
卡塔琳娜不為所動，她現在只想摧毀一切敵人。
於是，聞言，雌性白龍便立即直線向格雷厄姆的方向俯衝向下。
格雷厄姆大喝一聲，雙手按住卡塔琳娜的頭顱猛的向下發力。
相比塞西格還要強壯許多的力量，使得卡塔琳娜一時難以抗衡這股力量，狼狽地被重重按在雪面裡面！
當然——
只有一瞬而已。
如今已經鮮少會有神祇插手凡人之間的戰鬥，更不用說索列姆這樣冷漠的神祇。
祂的審視讓一眾厄姆部落的霜巨人熱血沸騰，不過也讓遠處巨型投石車得以因此火力全開。
——嘭！！
一顆碩大的滾石，準確擊中格雷厄姆的頭顱。
專門用來對付霜巨人的滾石和普通的滾石自然不能相提並論，哪怕像格雷厄姆這樣強壯無比的霜巨人，在頭部遭受重創以後，也不由打了一個趔趄。
這也使得卡塔琳娜暫時脫離危險，雙翼發力重新飛到空中，和隨後趕到的切斯特匯合。
“……艾莉卡呢？”
卡塔琳娜問。
切斯特眨了眨豎瞳，話音冰冷的回答：“她沒有來，母親。”
“吼~她沒有來更好，如果那隻愚蠢的幼龍在這裡，恐怕她不僅不會帶給我以任何的幫助，而且還會讓我分神。”卡塔琳娜齜了齜牙，望向近處的格雷厄姆，眼神中卻絲毫沒有一分的忌憚：“那麼，塞西格呢？”
“……我不知道，母親。”切斯特回答：“可能，他也沒有來。”
“呵……那麼看起來他好像是感覺害怕了，我記得大約幾十年前，塞西格就曾和格雷厄姆有過數次交手，而且不管哪一次，他都沒有取勝，”卡塔琳娜沉吟著道：“那麼，既然如此……就由我們來讓格雷厄姆領教一下，何謂真正的力量好了。”
“剛好索列姆閣下仍在這裡見證這一幕，那麼——”
“我們還可以順便讓祂知曉，巨龍才是第一紀元中永恆的霸主，而不是泰坦——當然，他們如今已經改名成為‘巨人’了。”
轟隆！轟隆！
這時，一道不知道是由索列姆投影降臨引起，還是完全由自然變化引起的落雷驟然響起。
它使得暴風雪降落的規模，一時變得更加大了。
而格雷厄姆則是在漫天狂風暴雪中，神情變得更加瘋狂起來。
只見它雙手向兩邊大張，落雷和漫天的風雪彷彿能夠被它雙手的動作凝聚一樣，逐漸向著它的雙手聚攏。
“真是太令人失望了，本來我還想要親口詢問，塞西格那個膽小鬼究竟如何做到的……”
格雷厄姆轉過頭，向部落周圍望去。
此時，厄姆部落人數處於劣勢，因投石車、重型攻城弩等遠端武器的騷擾，戰局同樣也處於劣勢，可這反而也在某種程度上帶給了霜巨人酋長以……正向的反饋。
——它始終相信，在索列姆閣下的見證下，厄姆部落終將戰勝西格部落的這群蠢貨！
而它身為酋長要做的……只不過率先起到一個帶頭作用罷了。
“既然如此，看來我只好透過別的方法讓他出來了。”
“來吧，白龍——”說著，格雷厄姆猛地錘擊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大喊：“我會以像剛才對待兩隻雙足飛龍一樣的方式，擰下你的頭顱，然後再將它獻祭給偉大的索列姆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