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野性狂怒
“喂……”
“卡塔琳娜,你不會在感到害怕吧?”
“我們向來是你們的死敵。有的時候,你們會直接殺死我們,用龍息把我們肢解。可有的時候,我們也會把你們的頭顱割下以裝點部落,或者乾脆直接將你們收為奴隸。”
“身為驕傲的五色龍,可卻淪為在你們眼中愚笨霜巨人的奴隸……當然,我無意提及那場戰鬥,畢竟現在的你,也只不過是一隻剛剛成年白龍而已。”
“輸,情有可原。”
“因為敗給了我,從而對霜巨人充滿懼怕……這也理所當然。”
雌性白龍眨了眨豎瞳,一股完全發自內心的野性狂怒,讓她不由完全失去理智。
“懼怕?”
“看起來你似乎不是很瞭解我們,塞西格。”
艾莉卡被卡塔琳娜按在爪子下面,劇烈的疼痛和難以抵禦的龍威,讓她不由本能瑟瑟發抖起來。
“母親……”艾莉卡仰起頭——由於卡塔琳娜此刻正在承受更多來自“縛龍之咒”的影響,這讓她現在得以暫時保持清醒。
卡塔琳娜低下頭,望向艾莉卡。
“……”
見狀,艾莉卡一時啞然,同時徹底忘記了自己張口的目的。
任何一種巨龍都是懷有驕傲的!
在他們的字典裡面,絕不可能懷有懼怕這個詞!
艾莉卡為自己的膽怯而感到羞恥,只得怔怔望著自己母親。
卡塔琳娜稍稍鬆開前爪。
“跟在我後面。”
什麼?
艾莉卡一時呆住了。
“跟在我後面,我不想再重複第二次!”
卡塔琳娜下顎大張,顯露出一副極其兇惡神情。
她可以接受自己戰敗。
因每一隻太古龍的誕生,都是從一顆微小的蛋開始。
輸,受制於霜巨人,這些都沒有什麼。
但是卡塔琳娜絕對不願忍受,有人,尤其霜巨人稱自己膽怯!
——嗖!
野性的狂怒以及縛龍之咒的約束不斷充斥著卡塔琳娜的理性,並最終令她雙翼舒展,向厄姆部落的方向疾馳而下。
“瘋了!真是瘋了!”
依舊的,艾莉卡幸運得以繼續儲存片刻的清醒,只是她眼睜睜看到母親向下飛往霜巨人的部落,漫天飛雪和她純白的身軀近乎融為一體,心中卻一時間怎麼也無法鼓起勇氣。
別開玩笑了!
格雷厄姆的身高近乎足足五米,而她的體長才不過兩米,兩者相互對比下,她看起來簡直就好像一具玩偶一樣無害!
這場戰鬥如果她真的也撲過去,不是等於送死嗎!
想著,艾莉卡內心中的那份野性本能,漸漸敗下陣來。
只見她就好像一隻母雞一樣,使兩翼包裹住自己的身體蜷縮起來,似乎以為這樣做就可以忽視眼下正在發生的一切。
與此同時。
已經說不清楚現在是“人性”佔比更多,還是霜巨人的意識佔比更多。
塞西格站在早就事先謀劃好的地方,看向遠處位於暴風雪中心的厄姆部落。
塞西格對當前一幕感到滿意。
按照他原本計劃,確實是想要讓艾莉卡成為祭品,然後在索列姆降下祝福的時刻,強襲厄姆部落,如此格雷厄姆必將毫無防範。
只不過區別在於,他那時是想把艾莉卡當做最後一份祭品,卻沒想到索列姆對格雷厄姆拿出的第二份祭品並不滿足而已。
至於卡塔琳娜。
別開玩笑了,她可是一隻成年白龍,同樣也是至關重要的戰鬥人員!
塞西格哪怕再瘋狂,也不可能傻到真的讓她前往送死。
不過,現在。
情況已經無所謂了。
由卡塔琳娜作為祭品——這當然是往壞處想——只要抓準時機,他同樣也有把握取勝。
如果卡塔琳娜可以和對方拼得不分勝負,屆時結果自然更好。
格雷厄姆,分出勝負的時機就是現在了。
想到這,霜巨人酋長向前踏出一步,高舉大手道:“進攻!”
塞西格的命令被忠實的執行了。
以部落製為主的霜巨人本就信服酋長的力量,狗頭人天生具有的慕強屬性也讓它們絲毫沒有退縮的理由,更不用說碎裂魔晶的力量正在吞噬所有在場生物的靈魂,使他們只能冥冥中服從命令。
切斯特當然也在此列。
只見沒有任何情緒驅動的,雛龍朝上空飛行了一段距離,然後便筆直向厄姆部落的方向率隊飛行而去。
“喂,切斯特!”
艾莉卡窩在雪地裡仰望天空大聲尖叫,像是在詢問對方莫不是瘋了。
然而切斯特卻完全無視了艾莉卡的尖叫,繼續向前飛行。
與此同時。
在狗頭人的幫忙協作下,一顆又一顆巨石和近乎人類體長一般的強弩箭被放置在它們應有的位置,向厄姆部落飛襲而去。
它們的作用在於除造成殺傷外,還包括破壞對方家園、清理雜兵,以及攪亂局勢和破壞儀式進行等效果。
——轟隆!!轟隆!!
正在專注目睹格雷厄姆祈禱的霜巨人完全沒有防備,有的被當場擊中,有的則紛紛大罵著四下索敵。
至於狗頭人則比較搞笑的,依舊躲在礦山一帶,甚至躲藏位置還更加靠後了一些。
霜巨人的驕傲讓它們不屑拿這種弱小的奴隸當擋箭牌,於是它們便得以因此倖免於難。
——當然這只是暫時的。
有些窩棚遭到損壞,有些族人因此負傷,不過這些對霜巨人酋長來說還不是最重要的,只見它仰頭看向風雪中索列姆的投影,發現它並沒有消散,這才鬆了一口氣,立即抬手殺死餘下一隻雙足飛龍,憤怒地高聲吶喊。
“——是誰打攪了這場光榮的儀式!”
不過,沒過多久,它很快就發現了,天空中飛行而來的兩隻白龍,還有正迎面衝入部落的幾隻霜巨人。
“啊……是白龍還有西格部落的雜種!”見狀,格雷厄姆那副佈滿長長毛髮的面龐中不禁顯露出一絲笑容,隨即又放聲大笑起來道:“好極了,剛好索列姆閣下需要的祭品還缺少幾隻。”
“這樣一來,不如就由你們填補剩下的殘缺好了!”
另一側,烏蘇拉……這位冰霜少女的祭司,此時卻沒有著急表態,反而來到埃米爾身旁,和他的三名護衛站在一起。
“十分抱歉,現在不是我們離開這裡的最好時機,”法師手中捏緊法杖,帶著埃米爾一行來到礦山周圍,並喝令一些正在瑟瑟發抖的狗頭人奴隸將他們包圍以充當肉盾:“天氣太惡劣了,而且如今到處都是危險。”
“如果我們現在動身逃跑,反而可能引起他們注意,”法師繼續解釋:“那樣一來,我們恐怕就沒有辦法向您的父親交代了。”
聞言,埃米爾不由渾身顫抖了幾下。
不知何故,即便身上有能夠用來禦寒的魔法物品,他現在也感覺渾身冷極了。
“那……難道我們現在只能在這裡,等待他們分出勝負嗎?”
埃米爾問了一個讓他事後想起,自覺很蠢的問題。
可更加讓他感覺窩火的是。
在這之後,法師非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起旁邊的少女祭司道:“烏蘇拉小姐,不知道您如何看待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