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飛昇在即
弗朗西斯緩緩睜開眼睛，意識逐漸從那片虛無中凝聚成形。
他眨了眨眼，感受到耳邊傳來的低頻震動與靈能迴響，抬頭望去，頓時瞳孔一縮。
不知何時，卡迪亞星區竟已逼近亞空間的邊界。
他看向亞空間中的戰場，一片令人難以理解的“概念領域”正在緩緩旋轉升騰。
巨大到難以描述的象徵體在星空中綻放光輝，如同超維圖騰般環繞旋轉。
“毀滅”、“奉獻”、“戰爭”、“瘟疫”、“變化”、“擰巴”、“理性”、“忠誠”、“求知”、“反抗”……這些混亂的概念，在那裡互相碰撞。
而在這片領域的邊緣，無數惡魔如瘋如狂地衝擊，尖嘯、撕咬、嘶吼。
數百名活聖人組成一道熾烈的靈能長廊，個個揮舞著燃燒的火焰之劍，他們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狂熱與堅定。
“為了帝皇！！！”
他們齊聲怒吼，音浪如雷，將一切接近的惡魔化作灰燼。
他們的身後，只見馬卡多雙手一合，數個星雲大小的空間中的渾沌戰艦、腐化教徒、亞空間風暴、乃至一支的蟲巢艦隊，全都瞬間壓縮、凝聚、化作拳頭大小的黑球！
“堅持住！！我們最後的希望就在這裡了！”
他一步跨出，踏碎虛空，將那黑球朝惡魔大軍核心砸去，所到之處，亞空間在燃燒，現實在顫慄。
而那數百名穿著金色聖甲、周身纏繞聖火的活聖人們，亦是毫不退讓，喊聲雷動：
“為了帝皇！！！”
弗朗西斯一臉古怪的看著他們，扭頭又看向現實中的裂縫邊緣，數十萬阿斯塔特正集結於此，宛若鋼鐵洪流般誓死守護著身後的帝國疆土。
噬人鯊、米諾陶、慟哭者、紅蠍、星界騎士等等戰團，全都不由自主的前往裂縫。
同時，數以百計的帝國騎士家族與泰坦軍團怒吼轟鳴，與混沌泰坦、混沌騎士在重火力咆哮下瘋狂碰撞，數不清的星球在這一刻燃燒、崩解。
而就在這片戰場最混亂、最輝煌的前線，不遠處，一段破碎的網道結構體緩緩穿越星海，被戰火烙下焦痕，從虛空中飄了過來。
“轟——”地一聲，殘骸上突然爆發出一片能量光幕，隨即——
基裡曼與費魯斯帶領著極限戰士與鋼鐵之手，滿身戰痕地從其中躍出！
他們還未反應過來眼前宏大戰局的規模，便看到高空中那熟悉而又……離譜的身影。
基裡曼瞪大著眼睛，語氣難掩震驚：“這……這是怎麼回事？！你又搞了什麼？！”
費魯斯：“……”
而弗朗西斯此刻雙眼閃爍著光輝，摸了摸下巴，陷入短暫的思索。
然後他眼神驟亮，彷彿腦海中靈光乍現，猛地一揮手：
“有了！！！”
基裡曼：“？？？”
費魯斯：“？？？”
剛從前線退下來的伏爾甘：“？？？”
在他們的呆滯注視下，弗朗西斯猛地朝虛空中一握，那一刻，星海間所有戰鬥的塵埃、金屬碎片、戰艦殘骸、廢棄驅靈裝置，乃至恆星軌道站中破碎的引擎元件……
全都受他的意志牽引而動！
極速飛掠、旋轉、融合、焊接、重構。
伴隨著一連串金屬轟鳴、靈能閃光、時空扭曲聲，兩道恢弘至極、龐大如恆星軌道的引擎結構在短短几分鐘內被強行組裝完成！
三臺嶄新的pis引擎出現在這裡！
通體泛著扭曲的光輝，閃爍著金、銀、赤紅、碧藍等混雜色彩，四臺引擎之間透過某種靈能-血肉神經束相連，其末端竟連線著弗朗西斯在亞空間的血肉大陸。
弗朗西斯將基裡曼、費魯斯、伏爾甘三人直接瞬移到三臺新的pis引擎上，三人懵逼地坐在引擎上，整個人都還沒緩過來。
弗朗西斯站在最高那座主引擎之上，笑嘻嘻的看著他們：“飛昇！舉族飛昇！！一切都不再是問題！！！”
基裡曼一臉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弗朗西斯——你冷靜點！”
伏爾甘：“！！！”
費魯斯大吼著：“你確定這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而面對他們的質問，弗朗西斯只是聳了聳肩：“不知道！”
三人：“！？？”
轟！！！
大量帝國世界被被引擎啟用的光芒淹沒，整整四臺pis引擎同時全功率運轉，瘋狂吞噬周圍的亞空間能量。
每一個帝國星球上，所有凡人同時感到頭皮發麻、血液震盪、意識膨脹……
他們開始看見聲音、聽見顏色，腦海中彷彿響起古老的鐘聲與繁複的光流，所有人類在同一刻都覺醒了靈能潛質！
有人痛哭、有人狂笑、有人如嬰兒般重新學會呼吸，而嬰兒出生的瞬間就能啟動靈能護盾，老者的遺體重新煥發生機，少年人轉瞬間點燃靈魂火焰。
這是人類種族的再次進化！
在那扭曲的亞空間深處，一切都在發生不可思議的變化。
曾經浩瀚無垠、充滿慾望、怨恨、瘋狂與神秘力量的亞空間，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片片地塌陷、萎縮、枯竭。
靈能風暴消退，星雲般的混沌洪流彷彿洩了氣的氣球，不再翻滾狂暴，而是呆滯凝滯，彷彿整片亞空間正在失血過多，瀕臨死亡。
那些曾經足以捏碎星球、焚燬艦隊的混沌大魔們，此刻全都神色錯愕：
一個恐虐大魔揮動血紅的刀刃，只將一塊大陸劈裂而非湮滅星球，頓時瞪大著血瞳，嘶吼著：“這不可能！！”
一個奸奇大魔釋放的靈能洪流，僅僅攪亂一座城市的地貌，他驚恐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權杖。
無數納垢生物正在萎縮、枯爛、凋謝，腐敗之力開始反噬自己，他們困惑地看著自己斷裂的骨節，低吼著：“為什麼……腐化不再蔓延……”
所有大魔、惡魔，都開始驚恐萬分！
而就在這時，萬變魔君奸奇的感知終於觸及到那源頭。
那是位於現實宇宙中，卡迪亞星區之上，四臺pis引擎如同四隻巨口瘋狂吞噬著整個亞空間的結構根基與靈能本質！
“就是那裡！！！”
伴隨著驚怒的嘶吼，無數奸奇巫師一起大叫：“是卡迪亞！！是卡迪亞星區！！有人在抽取至高天的本質！！！”
頓時所有惡魔驚慌的衝向最接近現實的裂縫，趕往卡迪亞！
而此刻的卡迪亞，也拿出了他們的全部的資本。
在卡迪亞星環軌道之外的虛空中，無數古老但未熄滅的軌道防禦站再次亮起光芒；在行星地表的地下堡壘中，百萬臺魯斯坦克重現戰場，重甲開動，炮塔齊鳴；天空中，血鴉戰團的數萬雷鷹戰機與雷擊炮艇呼嘯而過，編隊攻擊；
沒有人知道，他們這麼多年靠賣藥、賣禁忌軍火，到底攢下了多少家底。
在裂縫的交匯前線處，數十萬飲魂者戰士們揮舞鏈鋸劍怒吼：“你們誰都別想過去！！”
數萬卡迪亞禁軍與百萬卡迪亞不可接觸者突擊隊聯合絞殺以前出現的一切，電光火石之間數十萬惡魔在他們刀下瞬間消亡。
就連歸順卡迪亞的渡鴉騎士家族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們猙獰且堅實的機甲燃起光輝，上萬身披獸骨與熔鑄徽章的“血肉騎士”們，橫掃一切障礙！
“卡迪亞屹立不倒！！！”
混沌惡魔衝鋒，毀滅世界的潮水撲面而來，但卡迪亞沒有後退半步。
在pis引擎的照耀下，他們無懼腐化！
隨著PIS引擎瘋狂吸收亞空間的本源能量，隨著無數人類的靈能覺醒與昇華……
帝皇、原體、混沌四神——全都從“純粹概念”的形態，逐漸凝結回人形狀態。
因為他們感覺到自己變得“沉重”了。
當他們意識到這一點，六道目光幾乎在同一時刻抬起，凝視著弗朗西斯。
這個坐在pis引擎之上的人類，正一臉“人畜無害”地朝亞空間探出頭去。
“你們要不要來坐一坐？”
奸奇：「……」
恐虐：「……」
納垢：「……」
兩個帝皇：「……」
馬卡多：“……”
聖吉列斯等人：“……”
但這個詭異又荒唐的寂靜氣氛，並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下一秒，整個亞空間的投影面劇烈扭曲。
數兆億人類靈能者的覺醒，亞空間就像往油鍋裡倒下海水，瘋狂沸騰。
所有人類的靈魂在亞空間中浮現！
貪婪浮現在他們臉上！
頓時，三神齊動，無數混沌之觸、孢子與靈能汙染凝聚成一片深淵，朝現實宇宙傾瀉而下！
這時，金色帝皇大怒。
祂本欲停戰。
祂要阻止這一切。
他怒吼，怒目，奮力想從黑色帝皇面前掙脫出去：
「讓開！！！我要救他們！！！」
然而黑色帝皇紋絲不動，面容冷峻，語氣低沉得如宇宙深淵：
「一切終將毀滅……你知道的……你不願接受而已。」
「不管你做什麼……都是徒勞。」
兩位帝皇的力量再次碰撞，整個亞空間頓時劇烈震盪，現實與幻象交錯，銀河系再度閃爍出崩塌的跡象。
也就在此時，馬卡多突然飛起擋住三神的腐化力量！
面對著那足以腐化萬物的力量，他咬緊牙關，低聲怒吼：
“我是不會讓你們這樣做的！！！”
轟隆隆！！！
腐化毀滅浪潮狠狠地轟擊在馬卡多的身體之上。
他的雙臂當場炸裂，化作碎骨飛血。
他的胸膛被撕開，靈魂幾乎破碎。
他整個身體被轟得倒飛出去，撞穿無數虛空裂縫，重重砸落。
他成了一團血人——血肉模糊，氣息凋零。
可他的眼睛，依舊沒有閉上。
他仰望著那片正在崩解的至高戰場，嘴唇顫抖著，吐出微弱沙啞的聲音：
“終究……還是……看不到啊……”
他想親眼見證人類的偉大歸來，
卻……註定無法撐到那一刻。
但，他不是一個人。
下一刻，那些曾被帝皇喚醒、被祂創造、被賦予力量的數百名活聖人，化作一道道光焰洪流，主動衝入馬卡多那瀕臨破碎的靈體之中。
他們毫無遲疑、毫無恐懼。
他們大吼著：
“為了帝皇！”
“為了馬卡多大人！”
無數靈魂凝聚為一，烈焰在馬卡多體內炸裂。
他那破敗的身軀如同被星辰鑄造般重新熔鍊，熾熱的火焰中，馬卡多緩緩站起。
而在這一刻！
聖吉列斯、黎曼·魯斯、萊昂、馬格努斯、佩圖拉博、莫塔裡安、科茲、科拉克斯衝破重圍，從不同裂隙而來！
他們口中溢血，卻毫不遲疑地撲向那攻擊。
原體們的身影在混沌洪流前組成了一道絢爛的長虹。
那一刻，他們如同遙遠神話中再次歸來的英雄。他們用鮮血、意志與靈魂擋下了這個致命的攻擊。
而弗朗西斯不慌不忙的將還在恢復傷勢的安格隆與福格瑞姆拉了過來，直接按在剛剛構築好的第五和第六臺pis引擎上。
他們滿臉懵逼，剛要發作，弗朗西斯已經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喊道：
“你們別動！一切……在此一舉了！”
但下一秒，他們感受到引擎開始瘋狂抽取亞空間能量，迅速提升他們的力量，連靈魂都為之一顫。
轟！！
六臺PIS引擎同步全功率啟動，如同吞天巨獸瘋狂啃噬亞空間，整個亞空間開始出現凋零的跡象。
而此刻，恐虐終於感到了威脅。
他那龐大的血肉之軀扭動著，怒不可遏地咆哮：
「滾開！！！！！」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張開巨口，將數百萬名恐虐惡魔吸入體內，讓自己的力量膨脹至新的極限。
轟然之間，恐虐手中那柄沾滿鮮血的黃銅戰斧光芒閃耀，他猛然揮斧：
砰！！！
馬卡多、聖吉列斯、莫塔裡安等人瞬間被斧風震飛。
恐虐一步步狂奔向弗朗西斯！
他大吼：
「把色孽叫起來！！祂再不醒，就永遠別醒了！！！」
伴隨著這狂怒怒吼，色孽那殘破的領域深處，一道久違的扭曲曼妙身影緩緩復甦，虛空中響起了沉睡許久的輕笑聲。
但此刻，弗朗西斯早已做出準備。
他遙望遠方，嘴角微微揚起。
只見虛空另一端，另一個弗朗西斯正在狂奔。而在他身後，外側者薩拉諾加如同瘋魔般追逐著，而更後方，是寂靜王親自率領的太空死靈艦隊，同樣穿越星海追擊。
下一秒，弗朗西斯直接衝入亞空間！
就在所有人都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弗朗西斯猛然飛身，直衝恐虐而來！
馬卡多：“他瘋了！！！”
聖吉列斯：“不！！！你別硬上啊！！！”
但弗朗西斯根本不聽。
他一邊衝一邊大吼著：
“六哥你們都去找卡迪亞的我！這裡交給我！”
眾人還未來得及攔住，弗朗西斯已經沖天而起，化作一道耀眼的星芒，猛然一拳轟出！
轟！！！
那柄足以劈碎原體、砸爛虛空的黃銅戰斧，在所有人注視下，被弗朗西斯這一拳直接轟飛！！！
恐虐：“？？？”
眾人：“？？？”
只聽到弗朗西斯一聲大吼：“Waaaaaaaa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