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打牌與儀式
此刻，美露莘身穿一身剪裁貼身、黑白相間的兔女郎制服，胸口綴著蝴蝶結，腿上包裹著黑色絲襪，頭戴兔耳髮箍，一臉羞澀地站在賭桌一側，雙手不安地拉著衣角，小聲地問道：
“大人……必須要穿這身嗎？”
面對如此柔弱又迷茫的聲音，弗朗西斯一臉正氣凜然，雙手叉腰，背後甚至浮現出金光：
“銀河的未來、人類的存亡、帝皇的尊嚴，全都繫於你一身了。”
他頓了頓，眨了眨眼：“放心，我是正經人。”
美露莘愣了一下，眼中卻緩緩浮現出堅毅之色。
她輕輕點頭，露出一個果敢的笑容：“……是！我明白了！”
她低聲鼓勵自己：“為了帝皇，為了銀河。”
然後猛地做出一個揮拳的加油動作：“我可以的！”
賭桌另一邊，欺詐者與奸奇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然後齊刷刷地朝著弗朗西斯豎起中指，實質化的鄙視瞬間貫穿星界。
弗朗西斯輕咳一聲，假裝沒看見。
美露莘深吸一口氣，然後輕輕一翻——第一張公共牌緩緩顯現，赫然是一張黑桃A。
氣氛頓時緊張。
弗朗西斯抽出自己的底牌看了看，方塊3、梅花4、紅心5。
弗朗西斯：“……”
把牌藏好，眼神飄忽地看向對面。
只見奸奇部份投影和欺詐者都露出一副“你懂的”賤笑表情，兩人動作幾乎同步，輪流眨眼、輕點牌角，滿臉挑釁。
弗朗西斯猛地拍桌，大吼：
“加註！我押十萬個雞賊！輸了我少放十萬個雞賊到你們地盤搞事！”
欺詐者：「……」
奸奇：「……」
隨後二人露出陰險微笑，接連加註：
「我押一個巢都世界，帶全套忠誠平民。」
「我押一隻絕版色孽大魔，還有納垢親手培育的精美盆栽一盆～」
弗朗西斯眯著眼看他們：“有陰謀～”
不理會三人的互嗆，美露莘繼續翻出第二張公共牌——赫然是紅心A！
弗朗西斯：“……”
而對面的奸奇和欺詐者——笑得比惡魔還惡魔，臉都快笑裂開了。
隨後進過兩輪加註之後，美露莘翻出第三張與第四張公共牌——梅花A，方塊A！
“……？？？”
場面死寂三秒。
公共牌是：黑桃A、紅心A、梅花A、方塊A——四張A！
桌面上，那四張A宛如命運的錨點，沉重地釘在現實規則的最深層次。弗朗西斯、欺詐者、奸奇三人就好像西部牛仔一樣，隨時準備一槍解決對方。
突然欺詐者猛然一拍桌面，唰地掀開底牌，赫然是三張閃爍著幽綠星神能量的“A”！
他一臉癲狂地大吼：
「我贏了！！五條A！誰能比我大？！！」
然而還不等他將手伸向桌面籌碼，奸奇冷笑著拍開他手，緩緩翻開底牌——卻不止三張，而是“無數張”閃耀著扭曲藍光的A從虛空中浮現，如同潮水從裂縫中湧出。
奸奇臉上笑容越來越賤，聲音拖長：
「我無數A……啊哈哈哈哈～你拿什麼和我比？！！」
欺詐者面容扭曲：“你這不算！”
奸奇滿臉理所當然：“你的算，我就算！”
然而。
“慢著！！”
弗朗西斯猛然起身，桌子都震了半寸高，空氣凝滯。
眾人頓時看向他。
他緩緩翻開底牌——方塊3、梅花4、紅心5。
場面沉默三秒。
奸奇準備爆笑，欺詐者已經翻白眼。
卻見弗朗西斯猛地揮臂，大吼：
“從現在開始——A、A、3、4、5最大！！！”
話音剛落，現實頓時扭曲，整個卡迪亞外虛空翻滾顫抖，因果與機率被重寫，宇宙法則像橡皮筋一樣咔噠一聲斷裂。
賭桌上的規則頓時從“皇家同花順最大”→“AA345最大”。
欺詐者：「？？？」
奸奇：「！！？」
突然咔噠一聲時間倒退——鏡頭回到剛才欺詐者剛要開牌那一刻。
欺詐者正準備再度亮出三張綠A，卻與奸奇一同僵住。
他們已經察覺，規則會再次被改寫。
他們轉頭看向弗朗西斯，只見弗朗西斯嘴角一咧：
“從現在開始——A、A、3、4、5最大！”
又一次，現實劇烈扭曲。
欺詐者不甘示弱，低吼：
“我提出反規則！AA345不成立！”
下一刻，“AA345不最大”成為新現實。
欺詐者亮出無數張綠A搶佔高地～！
奸奇緊隨其後，翻開三張空白手牌：
“我再補充——牌越短越強，我只有兩張A，是最短，最強！！”
“短牌最大”頓時覆蓋現實邏輯！
規則瞬息萬變，現實像泡沫一樣被吹成各種形狀。
下一秒，時間再次倒轉——三人皆重新回到最初“翻牌”前一刻。
三人對視，誰也不敢先出牌。
他們彼此盯視，眼中滿是瘋狂、算計與時空計算：
弗朗西斯：“只要我開牌，他們就篡改規則。”
欺詐者：“只要我開牌，他就篡改規則。”
奸奇：“只要我開牌，他就說我是奸奇，我就輸了。”
他們在無盡的時空輪迴中重複彼此的起手動作，每一次都提前進入下一層“賭桌宇宙”，在多重規則、巢狀現實、遞迴宇宙中不斷跳躍和對賭。
而在不遠處，坐在牌桌旁的兔女郎美露莘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只能不斷翻面前的撲克牌。
好在有美露莘在一旁，弗朗西斯能夠一邊欣賞美好，一邊與他們纏鬥。
與此同時，在卡迪亞軌道的黑暗深處。
深淵怒吼號艦體內，一間改裝過的醫療艙內。
昏迷的安格隆依舊躺在醫療臺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體表不時浮現亞空間的紋路殘痕，彷彿有什麼殘暴的存在在他靈魂深處低吼著掙扎。
弗朗西斯站在一旁，一手扶著下巴，一邊聽著福格瑞姆的彙報。
“……然後，他就突然開始劇烈痙攣，靈魂像被撕裂一樣分離出去一塊。”福格瑞姆眼神嚴肅，甚至微微有些焦急。
弗朗西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是被抽走了些本體原質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福格瑞姆額頭青筋一跳，頓時反問：
“所以你有什麼辦法？！”
弗朗西斯眨了眨眼，轉身走向他背後的——一個幾乎一人高的巨型針管。
銀色金屬，靈能符文纏繞，管內是某種閃爍混沌金光的流體，如同靈魂濃湯般濃稠滾動，裡面偶爾還能聽到低語和啜泣。
“先給他補一補！”弗朗西斯一邊說著，一邊舉起那支針管。
福格瑞姆瞪大眼，看著那針管的尺寸和目標部位，一臉震撼：
“你……你這是要往他屁股上扎？！”
弗朗西斯淡定地衝他比了個OK手勢，笑道：
“放心吧～沒什麼病是我治不好的，一針灌滿靈魂，管你斷幾層魂都能補回來。”
下一秒，弗朗西斯深吸一口氣，猛然將針管扎入安格隆的屁股，發出“噗哧”一聲低沉沉悶。
咕嘟咕嘟咕嘟——！
灼熱而磅礴的靈魂液體源源不斷注入體內。
安格隆的身體頓時一震，表皮泛起金紅色的靈能波動，血肉瞬間鼓脹、氣息迅速恢復，從瘦弱乾枯一口氣灌回肌肉糾纏、力量爆炸的巔峰狀態。
不過，隨著時間又開始緩慢的流失起來。
福格瑞姆一臉複雜地看著安格隆，又看著弗朗西斯：“怎麼會這樣？”
弗朗西斯拍拍手：“他現在就是漏斗，需要不斷吸收靈魂汁液才能維持住，我們必須找到他丟失的那一部分。”
然而！
就在這時，整個銀河突然劇烈震動！
不是艦體震動，而是整個現實界層都在搖晃！
福格瑞姆猛地站穩，臉色大變：
“這是什麼情況？！”
弗朗西斯眉頭一皺，臉色也變得嚴肅，他抬頭看向醫療艙上方的觀察窗，只見外層星空突然變得如血一般赤紅，無數的裂縫在虛空中綻開，惡魔嘶吼從星際傳來。
……
在聖光映照下的泰拉大地，守衛戰正陷入最殘酷的絞肉機狀態。
來自亞空間的惡魔如黑潮般不斷湧入，無窮無盡，猙獰咆哮著衝向皇宮。
他們扭曲、瘋狂、焚燒一切現實的規則，如同來自噩夢深淵的野獸，想將正在主持儀式的馬卡多徹底撕碎。
黃金禁軍列陣在神聖城牆之前，身披金甲、手持動力戟。
“上！”
隨著一聲怒吼，禁軍統帥圖拉真·瓦洛里斯，身披燃燒的黃金披風，手持日神之矛，腳步如雷，帶著兩名沉默不語的寂靜修女直接衝入惡魔大軍！
“為帝皇！！！”禁軍齊聲怒吼，天地震顫！
惡魔們怒吼、咆哮、揮舞利爪，但在圖拉真手中的日神之矛下，這些虛幻與褻瀆的畸形存在根本連一擊之力都無，矛影如電，如同星辰墜落、閃電雷鳴，瞬間撕裂了他們的靈魂與形體。
圖拉真吼道：
“誰敢與我一戰？！——為了帝皇！！！”
他步步向前，矛勢如浪，不斷捲起風暴，僅僅數分鐘，便在惡魔浪潮中撕出一道佈滿灰燼的真空死域，成堆的惡魔屍體在他背後迅速化為飛灰、哀嚎飄散，彷彿現實自己都在排斥這些異界存在。
正當他殺入最深處，一聲聲怒吼震碎天穹：
“狂妄！！！”
幾隻恐虐大魔身披黃銅甲冑，怒焰纏繞，揮舞著染血的黃銅戰斧衝來。
他們咆哮著衝入圖拉真身邊，揮舞斧刃要將這禁軍之首撕碎……
然而。
他們腳步剛踏入圖拉真周身十尺之內，虛弱感如狂潮一般轟然降臨！
他們的靈能開始失效，力量彷彿被無形的規則壓制，一切靈能的本質正在崩潰！
圖拉真目光冰冷，不屑地看向他們，彷彿在看一群待宰的畜牲。他大吼一聲：
“殺！！”
下一刻！
金光炸裂！
日神之矛驟然暴起，在短短一個眨眼的時間內，圖拉真已刺出千餘槍！矛影如千光並落，像黃金天雨覆蓋了敵人的一切。
那幾只大魔根本來不及反應，全身被貫穿成了窟窿密佈的篩子，燃燒著的靈能血肉崩解在空氣中，最終只剩下驚恐、悔恨與不甘，在灰燼中死去。
而戰場後方的儀式還在繼續！
馬卡多站在巨大暗言法陣的中心，早已非人。他的身上開始“噼裡啪啦”地出現一道道靈能裂痕，每一條都宛如深淵在他皮膚上撕裂。
他口中不停低吟的暗言，其語言本身已無法被凡人理解，是現實與虛妄的縫隙所產生的旋律。
這些聲音每念出一個字，都讓整個星球震顫一次：
“……ǝlƃıɐɹ⊥……ʞɔnɐɹɥʇ……ɹǝʇɐɯɹɐɥ……”
他喉嚨破碎，黑色血液如沸水噴湧而出，染紅了下頜與胸膛，但他依舊沒有停下，聲音沙啞卻堅定，如同釘在時間盡頭的意志。
而他的身旁，忠誠的舊友——康斯坦丁·瓦爾多，已經被“暗言儀式”的反饋撕裂得只剩下骨頭與跳動的心臟。但他依舊站著，依舊用那僅剩的眼珠盯著天穹中被儀式吞噬、即將覺醒的帝皇肉體。
康斯坦丁低聲喃喃，聲音像是自靈魂深處發出的祈願：“帝皇大人……我……我來和你並肩作戰了……終於……”
他緩緩閉上眼睛，沒有恐懼，只有平靜與榮耀。
下一秒！
他那破碎的骨骼、燃燒的內臟、最後一點人類殘渣在儀式的靈能光柱中迅速粉碎，隨風而散。
然而——他的靈魂卻瞬間昇華為純粹的金色光輝，宛如星辰精華，在眾目睽睽下直衝而上，融入帝皇那宏偉的身體之中。
這一幕，如神蹟般展現於世。
站在前線的數百臺黃金禁軍無畏機甲，眼睜睜看著這神聖時刻，駕駛艙中的戰士眼眶泛紅，即便沉浸在永恆封裝內，他們依舊忍不住發出震撼天地的怒吼：
“為了帝皇！！！”
“為了人類！！！”
下一瞬，鐵與怒火的洪流轟然前衝！
那一臺臺黃金巨人——鑄造於泰拉、由英雄之魂驅動的禁軍無畏機甲，如同神之戰車般衝入惡魔大軍，他們燃燒靈魂，將引擎推至極限，地面在他們踏足下碎裂，虛空在他們背後燃燒！
劇烈的火焰、雷鳴般的動能武器、聖潔符文鐳射齊發！
“殺啊啊啊啊啊啊！！！一切異端都要死！！！”
惡魔狂潮在他們腳下化為血泥，哪怕整個機體都被惡魔爬滿、撕咬、腐蝕，他們也依舊不退半步，如同復仇與信仰的終極象徵衝鋒在最前線！
戰場上，惡魔在嘶吼、人類在咆哮、天空在燃燒——而一切的核心，是那將自身焚盡、仍舊在唸誦最後一句暗言的馬卡多。
他與他們一樣——都已將自己的一切，獻給帝皇，獻給人類的最後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