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豪賭
弗朗西斯在他面前來回踱步，對方卻絲毫沒有任何回應。
他試著高聲大吼：“薩拉諾加！銀河系裡出現一個全身金閃閃的傢伙，你不想吸一口？”
“一個陳釀了幾萬年的好東西，你就不饞？！”
但回應他的，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直到弗朗西斯不斷給臉湊過去，透過薩拉諾加那燦金色的外殼，他終於看見了裡面真正的核心：那是一個類戴森球結構的龐大裝置，彷彿圍繞著某個超凡意識構建的囚籠，結構層疊錯位，彷彿超維建築，在每一個角落都銘刻著古老靈族的詛咒與法印。
而內部……
是無數癲狂的意志殘片在吶喊掙扎！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錯了！我不該吃同胞！！」
「不要再打我了！！我好疼！！」
「不是我！！是欺詐者騙我，是笑神慫恿我！！嗚嗚嗚！！」
那些聲音或歇斯底里，或瘋顛痛苦，宛如上億個星神碎片的意識，被抽取、扭曲、壓縮排這個封印結構中，在薩拉諾加體內形成了一個永恆不滅的囚籠。
看到這一幕，弗朗西斯眉頭一挑：“居然真的是被靈族狩獵之神庫爾努斯的鎖鏈關起來的？！”
“你到底是自願的，還是……真的瘋了？”
“唉～既然你都這樣了，我就……勉為其難，當個好人好了。”
他活動了活動手腕，朝著那座戴森囚籠走去，一邊走一邊輕聲說道：“我要進來了～不要緊張，放輕鬆～”
他抬起雙手，狠狠握住封印結構中一條粗如山脈的鎖鏈主節，全身星神之力猛然爆發！
“給我開！！！”
咔啦啦啦——砰！！！
鎖鏈斷裂的瞬間，一道刺目的金藍之光從薩拉諾加體內炸裂而出，四周星辰塌陷、虛空震盪，泛起漣漪。
隨著封印破碎，現實被瞬間扭曲成無法理解的幾何旋渦，一陣陣彷彿來自超維度的光芒從薩拉諾加周身湧現，宛如宇宙規則在身邊崩塌重構。
接著，他的眼眸亮起了熾熱的金紅火焰，那是被囚禁太久、幾近瘋狂的星神意志！
薩拉諾加發出了史詩般的咆哮：
「我要吃！！！我要吃！！！」
「啊啊啊啊～～都別叫啦！！閉嘴！！！」
周圍虛空瞬間震盪成如水般起伏的波浪，一隻巨大的能量手臂猛然朝弗朗西斯抓來。
弗朗西斯看到那隻遮天蔽日的大手，反手就將對方盪開，順勢一個千年殺大吼道：“給我醒醒！！”
即便數萬公里的大腚被擊中，薩拉諾加眼中神智仍尚未迴歸，早已被囚禁時的恐懼、仇恨與飢餓吞沒。
他狂怒咆哮著：「欺詐者！！就是你騙了我！！我要吃了你！！」
弗朗西斯：“……”
顯然，現在不是講道理的時候了，弗朗西斯整個人化作一道光束飛馳而出，速度之快幾乎拉出一整條引力塌陷！
“沒錯！我就是欺詐者！有本事來抓我啊！！”
身後，薩拉諾加猛然展開他的黃金星神之軀，如同千萬個黑洞和太陽交織的超結構在虛空中穿梭，那股“吃掉一切”的瘋狂意志如浪潮般在他身後呼嘯：
「別跑啊啊啊！我要吃星神！我要吃靈族！我要吃了你！！！」
而弗朗西斯一邊飛，一邊回頭破口大罵：“我就跑！我就跑！有本事來抓我啊！”
此刻他在光速亂流中一路狂奔朝銀河系而去！
反正已經亂了，他就再添一把火！
……
在那片滿目瘡痍、沉沒於虛空的烏斯維靈族方舟之中，迴盪著的是無盡的沉默與悲愴。
曾經繁盛輝煌的靈族文明，如今僅存的幾千名倖存者蜷縮在破損的晶石聖殿與折斷的靈網節點之間，他們的眼中，映照著不再溫柔的星空。
赤紅的星辰如同傷口般撕裂天幕，亞空間與現實的邊界如血一般交融翻滾，正如那些被先知反覆低吟的噩兆詩篇。
忽然，一名靈族遠見者倒在聖壇前，顫抖著指向穹頂透明的穹罩外，他的聲音如冰錐般劃破寂靜：
“看——星空已經變紅！！我們的鮮血染紅了銀河！！”
下一秒，更多靈族也抬起頭，他們看到了那不祥的景象——無數幽綠色的閃電自星雲深處劈出，一個個太空死靈的墓世界正在甦醒，古老的死亡艦隊如同迴歸的鬼魂，在沉寂萬年的軌道上覆蘇，每一具太空死靈都像是從星辰墳墓中甦醒的古代帝王，沉默而威嚴。
他們低吼著，顫抖著：
“是……是伊薩特拉尼的預言……預言成真了！！”
“他說過——‘當活死人復活，銀河因我們的血而染紅，古老又偉大的存在將歸來！祂將被新鮮的生命所吸引，四位偉大的存在將重新崛起。’”
“完了！全都完了！！！”
在那片赤紅星空中，他們彷彿看到某個可怖的輪廓正在形成！
靈族們哭泣、哀嚎、祈禱，但所有聲音都敵不過那正在復甦的恐懼。
而在卡迪亞中，正在與弗朗西斯激戰的欺詐者與擁夜者突然同時全身一震。
欺詐者神色劇變，聲音失控地怒吼：
“混蛋！你到底幹了什麼？！你怎麼把他都招惹過來了！”
面對他們的惶恐，弗朗西斯只是緩緩咧嘴一笑：“我幹了什麼？呵呵……我什麼都幹了！！！”
話音剛落，兩臺黑石要塞立刻調轉炮口，對準擁夜者鎖定。
擁夜者面色驟變，雙眼瞪大，驚恐地低吼：
“不！！！”
他立刻試圖扭曲現實，撕裂空間逃離，但……
下一瞬間，三個弗朗西斯同時打響響指。
“則瓦魯多！！”
時空靜止！
整個戰場、甚至虛空都在這一刻完全凍結，萬物凝固，時光失語。
靜止中的世界如死海般沉寂。
為了確定凍結，弗朗西斯將自己兩位分身的時間錨定與欺詐者、擁夜者繫結在一起——他們四個被迫停滯在同一時間節點，任何想逃脫的能力都失去了作用。
而遠在凍結空間之外的兩臺黑石要塞的光柱緩緩匯聚，光芒刺破寂靜的永恆，能量膨脹至極點。
隨後，時間解除！
一瞬之間，現實洪流恢復奔騰！
弗朗西斯猛地抱住了試圖掙脫的擁夜者，後者驚恐地大吼：
“放開我！！你瘋了嗎！！！”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逃脫的機會，而是兩道毀滅級光柱轟然落下！！
轟隆隆！！！
整座卡迪亞都在震動，天空如被撕裂，連亞空間的裂縫都為之一顫，光柱如巨神之劍斬落，將擁夜者與弗朗西斯同時吞噬其中！
光柱結束，虛空中只剩灼燒後留下的黑曜石殘渣，而其中，一個渾身破爛的弗朗西斯緩緩從廢墟中站起，渾身焦黑，雙眼卻依舊熾熱。
他看著眼前只剩半截身體、奄奄一息的擁夜者，張嘴，狠狠一口將他吞了下去！
擁夜者：“卑鄙！！！你——你這個怪物！！”
但他的話語只說了一半，便被徹底吞噬。
隨後，世界再次歸於寂靜。
弗朗西斯抹了抹嘴，轉頭看向遠處的欺詐者。
欺詐者一步步後退，而弗朗西斯則如惡夢般逼近。
只見欺詐者猛地一掌將面前逼近的弗朗西斯推開，怒吼著：「你不要逼我！！再逼我——我們就魚死網破！！只要我逆轉你那座黑石方尖碑——你這裡第一個完蛋！！」
但弗朗西斯只是挑了挑眉，嘴角露出半分不屑的笑意：“你就吹吧？黑石方尖碑的技術是你搞出來的？別鬧了，虛空龍現在就在我肚子裡打嗝呢，你逆個錘子啊。”
欺詐者瞬間噎住，臉上扭曲幾下，咬牙切齒：「……」
顯然，這次沒騙到！
隨後欺詐者再次爆發出尖銳的詛咒：
「那我要詛咒你們！！讓你的子民如同懼亡者一樣短命、如剝皮者的奴隸一般痛苦！！！」
弗朗西斯“啪”地一聲剔了剔牙，順便吐掉一點被爆炸崩飛的碎鐵渣，神情隨意：
“那是擁夜者和剝皮者乾的～你又搞錯。”
欺詐者：「………」
顯然弗朗西斯對他們星神的老底幾乎門兒清，像查戶口一樣瞭解。
簡直比之前見過的那個金閃閃的傢伙還要狡猾！
終於，欺詐者重重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們在亞空間中也有佈局，在對付那些異界屍體。我可以——讓奸奇擺爛，不參與這次戰爭。只要你同意……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聽到這裡，弗朗西斯微微一愣，沉默幾秒後緩緩說道：“……可以，你說說看？你想怎麼做？”
然而欺詐者卻聳了聳肩，像是很無奈地說道：
「我說了，我就得死。乾脆一起來搞吧～」
聽到這裡，弗朗西斯輕輕揉了揉鼻子：“怎麼會？大丈夫一言九鼎，我堂堂卡迪亞之主，還能騙你不成？”
欺詐者默默看著他，嘴唇抽動了一下，吐出兩個字：
「……難說。」
弗朗西斯：“……”
隨後弗朗西斯與欺詐者來到卡迪亞星區之外的虛空邊緣，一處蠕動不止的亞空間裂縫像是黑暗之中的眼睛，死死注視著現實宇宙。
只見欺詐者手一揮，虛空中扭曲的現實瞬間顯現出一張巨大的、堪比戰艦甲板的浮空圓桌，通體由活體金屬構成，邊緣還浮動著深紅的方尖碑符文。
桌面上“啪！”地一聲，多出一副發著詭光的撲克牌，每一張牌似乎都在輕聲低語。
欺詐者一邊熟練地洗牌，一邊自信開口道：
「這個遊戲啊，是我發明的——每個人三張手牌，桌面會發四張公共牌，然後開始下注。比的是手裡的三張加桌上的兩張，誰組合最大——誰就贏！怎麼樣？」
弗朗西斯挑了挑眉，表情微妙：“這不是德州撲克嗎？”
話音剛落，欺詐者瞬間暴怒，頭髮炸起，幾乎從椅子上蹦起來，大吼道：
「什麼德州、義州、廣渠門外的雞州！？這是我欺詐者的遊戲！！」
弗朗西斯默默看了他一眼，心裡大概明白了——這貨從不知道哪個時空抄來個遊戲，非說是自己發明的，估計還特地加入什麼“靈能干擾”“亞空間加註”“賭命環節”等等令人窒息的新規則。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群惡魔正好從裂縫中蹦了出來，他們興奮地大吼著：
“血祭獻給恐虐——”
然而他們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弗朗西斯和欺詐者齊齊轉頭看向他們。前者眯眼微笑，後者舔著嘴唇。
那群惡魔表情一僵，下一秒拔腿就往回跑，邊跑邊哭喊：
“不玩了不玩了！媽媽我要回家！！！”
欺詐者直接把腦袋伸進那還在震盪的裂縫之中，扯著嗓子大吼：
「三缺一！！三缺一！！誰來坐莊！？來不來～來不來！！」
虛空震動！
忽然，奸奇那帶著多重回音的聲音響起，語氣中滿是賤兮兮的興奮：
「來！！我先押一個恐虐大魔！！」
只見一個血肉模糊、五花大綁的恐虐大魔卡班拉“哐”的一聲被丟在桌上，整張桌面都顫了顫。
卡班拉臉上塗滿恐虐符文，但整張臉寫滿“我是誰，我在哪，我在經歷什麼”的驚恐表情，嘴裡被封著，只能“嗚嗚嗚嗚”地哀嚎著。
弗朗西斯愣了兩秒，看著那瑟瑟發抖的卡班拉，再看向欺詐者：
“那我底牌押我今天不殺你。”
欺詐者：「#¥%\u0026**#@……」
沒辦法勢比人強，他只能認栽。
隨後欺詐者一臉認真地從虛空中掏出一塊巨大的、滿是金屬結構的星球模型，整個球體宛如死靈墓穴世界的微縮版，機械般精密，散發著深綠色的微光。他咧嘴一笑：
「那我押一個死靈星球。」
桌面頓時顫抖了一下，哪怕只是賭注投影，也散發出一種古老的氣息。
欺詐者剛準備翻開第一張公共牌，光芒在指尖匯聚，牌面已然浮動。
“第一張——”
“等一下！！！”
弗朗西斯忽然一拍桌子，打斷了他。
欺詐者一愣，手頓在半空，挑眉看著弗朗西斯：「咋了？」
弗朗西斯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不能自己開牌！開牌必須找別人來，而且必須是性感荷官！這是神聖的規則。”
欺詐者：「？？？」
奸奇：「？？？」
也就在此時，星空之中忽然傳來一道隆隆聲，一艘巨大的戰艦破開空間風暴，鳳凰之子的戰艦從亞空間風暴中緩緩駛來，甲板上站著的，正是那位容貌華美、身披紫金戰甲、滿臉焦急的福格瑞姆。
他一眼就看到了浮空桌旁那個巨大的弗朗西斯，立刻大吼：
“弗朗西斯！！！安格隆出事了！！快救救他！！”
他的身後，一張黃金巨榻上，安格隆滿身是傷、臉色鐵青地昏迷著，身上的鏈斧已經斷裂，而在他身旁，一位身穿雪白禮裙的女性正靜靜為他擦拭血汙，正是法比烏斯的女兒——美露莘。
弗朗西斯瞥了一眼那艘戰艦，看到那熟悉而清麗的身影，眼睛頓時一亮：
“就是她了！！性感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