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誤入聖域
在渾沌翻湧的亞空間中，弗朗西斯駕駛著“瓦格爆鑽號”依舊如瘋牛亂撞，狂飆不止。
一路上，弗朗西斯持續將黃銅領域與色孽六環迷宮相連，無數色孽惡魔與恐虐惡魔誤踩通道混戰在一起，同時另一頭，又把水晶迷宮和納垢花園反覆聯通，讓納垢惡魔與奸奇巫師在不知不覺中衝到對方的領域。
在這瘋狂的混亂中，，弗朗西斯腦中一陣眩暈，迷迷糊糊地扭頭看了一眼科茲：
“……你怎麼來了？”
只見坐在副駕駛上、彷彿早就存在於此的科茲，身形穩如老狗，已然恢復了人類形態，整個人裹著一身星辰氤氳的斗篷，面容古老，眼神高遠。
他神情冷峻、語氣無比高冷地說道：
“無色無相，幻化永珍，無相無色，萬壽無疆。”
弗朗西斯當場瞪大了眼睛：“！？！？？”
他差點打滑把爆鑽號開進永恆靈能深淵。
可是看到這一幕的科茲依舊神色莊嚴，宛若一尊道家仙人般緩緩扭頭，目光深邃如黑洞看向弗朗西斯：
“十一弟，我成了！大概這就……仙！！”
弗朗西斯的腦袋似乎遭到了重擊：“啊？！？”
科茲完全無視他的驚愕，沉浸在自己的成仙路中，繼續一本正經地開口：
“自從那一日後，我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不同的未來走向……
甚至我能短時間潛入未來，就像現在！
其實我是過去的我，你是未來你，我從過去來幫助未來的你！
大概這就是——未來視！”
聽著這迷迷糊糊的東西，弗朗西斯腦殼已經開始泛脹，難不成話本中虛幻的東西被他真的搞出來？！！
雖然弗朗西斯沒有回答他，但科茲依舊自顧自沉迷在哲學高度不可名狀的“自我開悟”狀態中，眼神微閉，口中喃喃道：
“其實祂們看似很強，其實也就那樣。無非是佔有了某個廣泛的概念罷了……
我能感受到了亞空間深處的呼喚……”
弗朗西斯：“……”
隨後科茲的身影竟逐漸虛化！
星光繚繞，像是另一個維度將他從現實剝離，聲音越來越遠。
“其實我……還在卡迪亞。
我該回去了。”
說完，科茲的身影在光中消散，彷彿從未真正存在一樣。
弗朗西斯手裡還扶著副駕的空座椅，愣神了整整十秒。
“不是……我瞎教的東西成了？！！”
“啊？？？！”
........
奸奇的水晶迷宮中，奸奇最寵愛的大魔織命者卡洛斯正站在高高的浮空臺上，兩個腦袋都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他的左腦袋歪著眉頭嘀咕：
“我怎麼老是看到我被納垢、恐虐、色孽的惡魔群毆致死的畫面……？”
而右腦袋則帶著一點驚慌：
“而且每一遍都一樣！還都有慢鏡頭！！”
他皺著眉頭，一邊輕撫兩個鳥頭的羽毛，一邊苦思冥想：
“不應該啊，我卡洛斯何等聰慧？莫非是……我走出了水晶迷宮？才被打的？！”
突然，他眼神一亮，兩顆鳥眼瞪得滾圓：
“那我不出水晶迷宮不就行了？！哈哈哈哈！我真是太聰明瞭！”
但就在他自鳴得意時候，宮殿外卻傳來了令人煩躁的吵鬧聲。
“吱嘎嘎嘎……”
“嗶嗶嗶……我不是我，我不是我……”
“我今天是你，明天是你媽！”
外頭一堆變化靈正在各種打滾、互換形態、說人話、唱情歌、裝廁所……似乎他們每時每刻都在如此混亂。
卡洛斯大怒，猛地推開宮殿大門，手持權杖衝了出去，站在高空中仰頭怒吼：
“都給我……安靜！！！”
一瞬間，亂哄哄的變化靈們全都僵住了，一個個轉頭看著卡洛斯，兩眼滴溜溜亂轉，露出不懷好意的賊光。
卡洛斯見狀心中暗喜：“哼，果然還是怕我的。”
於是他抬高聲音，準備發表長篇教訓：
“雖然……萬變之主不在，但……”
話還沒說完，腳下一滑！
嗖……咕嚕咕嚕咕嚕……
他整個人瞬間掉進一條剛被弗朗西斯打通的“納垢聯通滑道”。
“啊啊啊？！你們要幹嘛？！我可是大人最喜歡的大魔！！！”
他試圖抓住兩邊滑道的牆壁，但表面光滑得像是被勾子拋光打磨了幾十萬次一樣，根本無從著力。
他一路滑行，最終伴隨著一聲“咕嘰！”飛出了網道，猛地落入納垢的花園。
頓時，一股極其刺鼻的腐臭湧入口鼻，彷彿上億年未曾打掃的腐化糞水。
卡洛斯雙手雙翼同時捂鼻，大吼：
“嘔！！誰踏馬在大街上拉屎！！你們這是人乾的事嗎？！啊不對，這是惡魔！！
你們怎麼能學那群綠皮惡魔？！噁心！噁心！噁心！！！我告訴你們……”
然而他還沒罵完，就感覺空氣的濃度越發沉重，味道越發立體……
只見十餘位納垢神尊大魔正一步一步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一個個身形龐大，笑容慈祥，嘴角滴著腐液。
他們圍坐成一圈，語氣溫和卻舉止暴力，朝卡洛斯就是一頓群毆胖揍：
“來，讓你感受“生命的饋贈”！”
“不謝哦～都是愛喲～”
卡洛斯被拍得上下翻飛，羽毛亂舞，兩個腦袋叫得震天響：
“奸賊！你們這是謀殺！誰帶我來的？！我要舉報！！！”
然而沒人聽他的話，其中一個納垢神尊輕笑著捧來一團熱氣騰騰的……奇異之團：
“卡洛斯小朋友，張嘴，啊……”
“你們別過來啊！別過來……不……唔唔唔！！！”
他悲憤、屈辱、絕望地吃下那團無法描述的“產物”，然後兩隻鳥眼一翻，臉色從青變紫再變灰。
最終，他只能仰天怒吼：
“你們……不講……道德啊啊啊啊！！！！”
轟！！！！！
伴隨著羞恥與憤怒的極限碰撞，卡洛斯選擇了最後的尊嚴——自爆。
而納垢花園裡只留下了他炸出的大坑和幾隻笑嘻嘻舔著羽毛的納垢魔，在滿地羽毛中輕聲說：
“今天的湯……真鮮。”
許久後，，織命者卡洛斯如同洩了氣的鳥一樣虛弱地蜷縮在地上，剛剛經歷了納垢花園那段慘不忍睹的“心靈汙染”，他終於重新聚合出身體。
他兩個鳥頭齊齊仰天咆哮，尖銳的怒吼震得迷宮牆壁都微微扭曲：
“該死！！！到底是誰在背後搞我！！！”
聲音剛落，他憤怒地揮舞著法杖，踩著火焰魔咒的陣軌，怒衝出宮殿，誓要找出幕後黑手。
然而……
天旋地轉，空間摺疊，他剛衝出一步，就“啪嘰”一聲踩進瓦格爆鑽號挖出的網道裂縫中，被送到了恐虐的黃銅競技場。
轟！！！
還沒等他看清周圍，就被一個怒吼著的卡班拉大魔一拳砸進地面。
“鳥類雜碎！！！”
緊接著另一隻恐虐大魔咆哮著一腳將他踹上天穹……
“腦袋太多！煩人！！！”
他像個陀螺一樣被接連擊飛，然後直接飛入亞空間的另一個裂隙中，伴隨著一道雷霆和火焰轟鳴，再次咕嚕咕嚕地滑入網道。
下一刻，他落入了色孽的六環迷宮。
只聽“哐當”一聲，它直接砸在了某個粉紅皮鞭神使正在舉行音樂派對的舞臺中央。
色孽魔們歡呼著：“哇！主角來了！”
“快，戴上項圈，讓他表演‘三重精神激盪舞’！”
卡洛斯兩隻鳥頭髮出撕裂靈魂的慘叫：“啊啊啊啊啊！！！不！！不要摸那裡！！我！我咕了——！！”
隨後他當場羞憤爆炸，靈體崩潰，重新回到了水晶迷宮的重生點。
這一次，他臉色青一陣紫一陣，兩隻鳥眼泛著淚光，終於放棄了掙扎，一動不動地癱坐在迷宮正殿正中，喃喃自語：
“……我不出去了……我就坐這兒……不動了……誰都別想再拉我出去……”
他話音剛落，宮殿外傳來一陣奇怪的咔噠咔噠聲，接著是：
“快點快點！再搬兩根柱子！這邊牆挖空！！”
卡洛斯愣住！
數以百計的變化靈，正揮舞著小錘子、鋼絲鋸、意念鉗子，把他的水晶宮殿活生生拆遷了！
“快快快！把卡洛斯大人送出去！”
“他死去活來，好有趣！”
“來來來——送客啦！卡洛斯大人拜拜了您哪！！！哈哈哈哈哈——！！！”
還沒等他掙扎，他就被十幾只變化靈用魔法抬了起來，然後猛地一拋。
轟！！！
卡洛斯再次被扔入網道！
“不是......你們！！！”
緊接著一幕幕的痛苦的畫面出現：
“啊啊啊啊！是黃銅競技場！！！”
又被卡班拉一斧劈飛。
“不不不！六環迷宮！？你們又來了？！！！”
再次羞恥自爆。
“別......別讓我回花園.......嗚嗚嗚！！！”
納垢魔們熱情迎接他“回家”。
“我不想玩了，我只想呆在迷宮裡！”
然後又被變化靈塞進傳送門。
卡洛斯在亞空間各個裂隙間穿梭，整個亞空間到處都傳他的慘叫與崩潰的怒吼：
“大人！！！您為什麼不來救我啊啊啊！！！！”
“你們這些混賬小鬼！！我曾是最受寵的大魔！！你們要遭報應的啊！！！”
“啊.......啊.......啊啊啊.......我不想再重生了！！！”
不僅卡洛斯如此，其他惡魔也是如此。
十幾頭胖乎乎的瘟疫大魔在一處新出現的“出口”前面被正在自我安慰的色孽砸中，咕嚕咕嚕滾進糞池，爬起來滿嘴抱怨：“這又是哪個倒黴蛋從天上掉下來的？”
恐虐大魔們正互相追砍時，天空中不斷有變化靈、色孽魅魔、甚至是納垢大魔像隕石一樣掉下來，然後又被恐虐魔們順手當成飛盤劈飛出去。
成千上萬的惡魔們如乒乓球般在亞空間各處彈射。
當然，除了這種不好的事情，也有好的事情發生。
眼神逐漸放光的阿巴頓站在野生的戰艦上，看著面前一字排開的十幾艘“野生惡兆方舟”，一個個黑漆漆、流光閃爍、滿載珍寶與惡魔鑄造機，靜靜地停在那裡，就像一群躺平等人領養的無主孤兒。
阿巴頓呆滯的臉慢慢抬起，眼神從迷茫變為狂喜，手開始合十。
“感謝亞空間的賜予……感謝荷魯斯的保佑……”
緊接著，嘴角越來越彎，雙拳高高舉起，他聲音嘹亮，響徹虛空：
“這就是！黑色軍團的命運！！！”
“又一次偉大的勝利！！！嘿嘿！！！”
..........
在亞空間一頓亂開的弗朗西斯，頭腦昏昏沉沉、靈能狂飆，方向感早已喪失，在“瓦格爆鑽號”上一腳油門下去........
直接給自己幹進搞毛二哥的聖域！！！
濃烈的綠光、狂躁的戰吼、遍地的金屬與鏽鐵，一瞬間將他整個人吞沒。
而就在他邁出爆鑽號、踏入聖域的剎那間，只聽“咔咔咔”一陣骨骼的重塑聲。
弗朗西斯，變成獸人了。
是的，整個身軀化作綠色肌肉猛獸，頭上頂著金屬頭盔，身穿碎甲，嘴裡冒著Waaaaaaaaagh能量的綠火！
緊接著，緊隨而來的飲魂者、血鴉、一眾獸人也全都紛紛落地。
全部變成獸人！
他們每一個身軀都暴漲數倍，身披獸鐵，渾身散發著混合著靈能與Waaaaaaaagh的奇異力量！
而就在眾人驚愕的打量自身變化時！
前方，無盡綠光中，兩尊恐怖的巨大身影巍然不動。
一個是光著膀子、渾身綠光爆炸、肌肉堪比泰坦引擎的搞哥！
另一個則是高舉巨大薩滿權杖、全身披掛著骨片、獸皮、靈符的毛哥！
他們站在聖域的中央，身後是延綿數十萬公里的獸人小子海洋！整個天空、地面、建築、雲層上，全都密密麻麻站著狂熱的綠皮。
此刻，全場綠皮都瘋狂地敲鼓！！！唱歌！！跳戰舞！！放屁！！
搞哥猛然走上前，戰艦粗的手臂直接朝弗朗西斯胸口狠狠一錘：
「小子！！來幹架啊！！！！！」
聲音如同靈能雷霆，將虛空都震出波紋！
四周無數獸人小子們一聽，全體狂熱暴吼：“Waaaaaaaaaaaaaaaaaaaagh！！！”
音浪撼天動地，空間開始塌陷！
弗朗西斯瞬間熱血上頭，激動的大吼著：
“Waaaaaaaaaaaaaaaaaaaagh！！！！！”
他狂錘胸口，腳踏大地，直接撲向搞哥！
同時，毛哥也大吼著舉杖加入，三者靈能轟然激盪！
轟！！！！
三者撞擊在一起，爆發出堪比靈能超新星的能量風暴！
空氣被壓爆，地面開裂，亞空間出現一個肉眼可見的綠色蘑菇雲，所有周圍的獸人小子們被炸飛上天！！！
他們在空中翻滾、旋轉、撞牆、炸裂、彈跳，但仍然興奮地大吼：
“俺會飛咯！！！”
“俺要上天啦！！！！”
“搞哥打得好！！！”
整個聖域一片混亂，一片狂歡！
此時弗朗西斯已經徹底獸人化，怒吼連連，戰意滔天，而搞哥與毛哥也樂得大笑，一邊幹架一邊唱著Waaaaaaaagh戰歌，綠能爆裂如雷霆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