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當面篡位
泰拉上。
深淵怒吼號與數艘護衛艦緩緩駛入泰拉高軌上的巨型太空港。
厚重的機械臂與艦船鎖鏈聯接，氣流激盪。
此刻，聖吉列斯就站在出艙口，披著金紅相間的禮儀戰鎧，整個人挺得筆直，神情卻夾雜著一絲緊張與複雜。
他已經太久沒有見到父親，在清楚自己是亞空間存在以後，他一直在迴避這個事情。
隨著氣壓平衡的“呲——”一聲，艙門開啟，見弗朗西斯還沒來，聖吉列斯下意識往後看去。
他正奇怪時，忽然一股刺眼的金光撲面而來！
“哈？！”
他本能地抬手遮眼，只見通道盡頭緩緩走出一道身影——
是弗朗西斯。
但卻不是“正常”的弗朗西斯。
而是身披由精金鍛造、雕刻著帝皇聖徽的金色戰鎧，胸口浮雕著雙頭鷹與星辰圖案，戰裙流蘇拖地，肩甲之上還有泛著靈能輝光的翼形浮雕。
就連後腦勺，也赫然升起一道熾金色圓環靈能之冠，宛如帝皇親臨！
最過分的是——
他的臉部下巴竟然做了調整，浮現出一個性感豐滿的“屁股下巴”，配上那副一本正經的帝皇神態，怎麼看怎麼離譜。
聖吉列斯整個人僵住，臉部表情直接卡進了“便秘”狀態。
“你要幹嘛？！你怎麼穿成這個樣子？！”
弗朗西斯雙手叉腰，擺出最威嚴的“君王姿態”，還輕輕抖了抖鎧甲肩上的披風，嘴角帶著得意的弧度，嘴裡嘖了一聲：
“這不是顯得很正式嘛！”
“九哥我跟你講，人靠衣裝馬靠鞍。我這麼一穿，那些平民看到後，高低信仰一波！你不覺得我現在很正經嗎？”
聖吉列斯：“……”
他甚至不想提弗朗西斯身後那一整隊外觀高度還原禁軍的儀仗部隊，連持槍姿勢都一模一樣，真正的帝皇禁軍看了估計都要當場亂套。
最終，他們登陸泰拉。
艦艙門開啟，一行人踏上聖地。那一刻——泰拉禁軍直接炸了。
“？？？怎麼回事。”
“！！！什麼情況。”
他們全都懵逼，甚至下意識的以為這是對帝皇的褻瀆，他們想有所動作，但是弗朗西斯只是微微一瞥，點頭致意，便昂首闊步繼續走向皇宮。
今日的弗朗西斯，已經不是昔日那個怕老登揍的小傢伙了。
街道上行人看到那熾目的身影后，頓時情緒如火山爆發：
“是帝皇！！！”
“帝皇現身了！！”
“哦哦哦哦哦！！！！”
狂熱的信徒們癲狂地呼喊，紛紛跪拜，甚至一路追隨，就像古代聖徒朝覲。雖然人群中也能聽到一些高分貝的尖叫：
“是聖天使！是聖血天使！！好帥啊啊啊！！！”
但還是極少數，絕大多數都盯著弗朗西斯那金光閃閃的屁股下巴。
聖吉列斯站在一邊，手捂著臉，罕見地感受到了一種叫做“羞恥”的情緒。
他強忍著想把披風蓋頭的衝動，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先去皇宮了。”
說完，他直接展開雙翼，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閃電衝向皇宮上空。聖血天使親衛也如紅色流星般跟了上去。
而弗朗西斯還站在原地：“哎，九哥還是太靦腆了，下次帶他去靈族轉一圈才行。”
說罷，他轉身繼續踏入皇宮大道，身後是不斷壯大的朝聖人潮。
帝皇：「……」
馬卡多：“……”
王座廳中帝皇胸口不斷起伏，馬卡多趕緊拍了拍對方的背後，小聲嘀咕著：“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直到弗朗西斯來到皇宮外的大門前。
大理石般的星辰臺階自地平線一路延伸至金光耀目的聖門，八翼雙頭鷹的雕像佇立在兩側，俯瞰著這數百萬的信徒。
弗朗西斯腳步一頓，站在階梯中央。
他轉身望向背後那一片山呼海嘯的人群，那些平民、信徒、牧師……所有人此刻都在狂熱地仰望著這位“金色聖子”。
他緩緩地，張開雙臂，緩步騰空，升入空中。
下一刻！
裹挾著生命女神賜福的光芒，撲向群眾，瞬間穿透他們的肉體與靈魂。
瞬息之間！
數百萬人驚愕地發現，盲者奔跑如飛，瘸子重見光明，戰傷復原、腐瘡褪去、癲狂者恢復清明，猶如神蹟！
泰拉空氣中爆發出驚人的哭喊與狂喜：
“是神蹟！！！”
“是神皇的奇蹟！！！”
“為了帝皇！！為了帝國！！！泰拉長存！！啊啊啊啊啊！！！！”
狂熱的信徒如潮水般跪倒，地面因集體叩首而顫抖。
某些國教祭司當場失聲痛哭，喃喃唸誦聖言錄第三章：“..........歸來，其語即神諭，其手即神手。”
就在這神聖巔峰的時刻，弗朗西斯高舉右手輕輕一壓，整個廣場頓時安靜下來，連空氣彷彿都凝固。
接著他張口，神情無比正經地宣告：
“吾乃帝皇之十一嫡子，卡迪亞之主。”
“飲魂者，血鴉之父。”
“神皇教神子兼教皇。”
“吾攜希望之種而來，為帝國帶來光明！！！”
人群愣住了一秒……然後繼續爆炸！
“教皇！是教皇！！帝皇親封的教皇！！！”
“是帝皇的親子！是帝國的未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某些人已經激動得開始拿頭撞地，身上的傷又好了又裂開，堪稱反覆橫跳的奇蹟受益者。
而人群中某個精神稍微正常點的教士已經開始用錘度搜尋神皇教的資訊。（錘度：戰錘中的百度。）
可弗朗西斯沒給任何人反應時間。
只見他一個俯衝動作，如流星般直接衝進泰拉皇宮的大門。
“裝完逼就跑的感覺，真爽！！！哈哈～”
弗朗西斯再也繃不住，開始露出本性。
而外面的一幕幕也全被國教高層看到了：“……”
高領主：“……”
審判庭：“……”
他們想動手那是不可能，審判庭審判帝皇親子？別鬧了，人家一巴掌給他們弄死，都沒人給他們說理。
至於國教.......，人家跟帝皇的關係可比他們親多了.......
...........
王座廳內。
這一刻的王座廳寂靜壓抑，如同風暴來臨前的凝滯。
帝皇站在王座上，神情陰沉，口中低吼著：
「我刀呢？！我刀哪去了？！我今天非要教訓一下這個逆子！！！」
四周的帝皇禁軍神情肅然，強忍精神衝擊。而站在一旁的馬卡多雙手張開、拼命勸阻：
“嗨～這小子就是鬧著玩！鬧著玩！等他來了，我一定好好訓他……”
而站在側旁的聖吉列斯早已乖巧地低著頭，一言不發，雙手交疊地垂在身前，表情僵硬，像一個等家長訓話的優秀孩子。
就在這氣氛緊繃到極點時！
砰！！！
王座廳高達十數米的金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塵土飛揚間，弗朗西斯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一步一個八字步，身後還飄著精心拋光過的披風。
他一進門就完全無視聖吉列斯那焦急如焚的眼神，隨手拉過一旁的黑石裝飾堆，“噗通”一聲坐了上去，坐姿歪斜成90°。
接著他不等誰開口，一把抄起旁邊禁軍手中托盤上的聖酒，仰頭就是一口乾掉。
然後放下酒杯，嘴一撇，一臉嫌棄地說：
“老登你這酒怎麼喝馬尿一樣，一點勁都沒有！
等回頭我讓卡迪亞給你整點真烈的，喝完能在雪地裡光屁股睡覺的那種！”
聖吉列斯：“……”
馬卡多：“……”
王座廳，一片死寂。
空氣都彷彿凝固。
帝皇的金色瞳孔劇烈收縮，額角青筋跳起，氣血直衝亞空間！
猛地握拳！
馬卡多整張臉如苦瓜般擰在一起，聖吉列斯甚至已經閉上眼睛。
然而這時——
弗朗西斯放下酒杯，語氣忽然正經了一些。
“老登，我把莫塔裡安和洛迦搞到手了。你有沒有辦法救？”
此話一出，空氣中頓時一滯。
下一秒，大門再次開啟，一隊卡迪亞禁軍全副武裝，護送著被黑石鎖鏈束縛的兩位墮落原體緩緩走入。
莫塔裡安與洛迦兩人神情痛苦，尤其當他們踏入王座廳、看到站在黃金王座前的帝皇那一瞬間。
莫塔裡安的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彷彿本能地想逃，卻猛地一頓，眼神迷茫掙扎。
最終，他跪倒在地，顫聲低語：“……父親……”
聲音中沒有以往的傲慢，甚至暴露出更多自卑。
他甚至想說什麼，但喉嚨彷彿被靈魂層面鉗住，動一動就是劇痛，發不出半點聲音。
而另一旁的洛迦，本還滿眼警惕與蔑視，但當他的眼神看到帝皇的亞空間投影——那是如黑日般熾烈、深邃、連四神都不敢輕蔑的存在！
他知道自己由錯了，原本他以為四神的偉大才是真神，而如今他真切瞭解到帝皇的強大後，他才明白自己又搞錯了！
四神並沒有比帝皇強多少！
他以為混沌才是人類共存的歸宿，可他那裡知道原來混沌不只是四神，帝皇也是混沌的一部分！
他錯了？！不，他沒錯！！
他沒錯？不，他錯了！！！
怎麼選都不對？怎麼選都對！？
那一刻，洛迦的精神直接崩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跪倒在地，抱著腦袋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叫，雙眼在痛苦中流出兩道鮮血般的淚痕，那是直視神祇本質的代價。
原本靈能湧動、怒火翻湧的帝皇凝視著跪在地上的兩位墮落原體。
沉默許久，終於，他緩緩開口。
「哎～～～還不是時候......」
那一聲嘆息中，夾雜著無盡的疲憊與深藏千年的宿命感。
這句話一出口，整個王座廳一片寂靜。
然後，就聽到旁邊的弗朗西斯猛地跳腳，聲音高了八度：
“那什麼時候算是時候？！你要等到什麼時候？！你別拖啊，這一拖就出事了啊！”
馬卡多：“……”
一旁的馬卡多輕輕扶額，雖然一臉無奈，但他不得不承認弗朗西斯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整個帝國曆史上太多次“再等等”，最後結果不是半個星系沒了，就是各種變節。
弗朗西斯火氣更大，抬手指著帝皇質問：
“你怎麼就不敢再和納垢幹一架？！打回來！把莫塔裡安的靈魂搶回來啊！”
帝皇聞言，再次緩緩閉上眼睛，彷彿千年風雪又從腦海中吹過，他沉聲道：
「我說了，還不是時候，還沒到能救他的時候......」
又是打啞謎！！
弗朗西斯討厭別人拐彎抹角和別人不讓他拐彎抹角。
“又來！你又來！怎麼那麼多秘密？！是不是怕他們洩密？！沒問題！！——看我的！！”
說著，弗朗西斯猛地衝到莫塔裡安和洛迦面前，像變戲法一樣從兜裡掏出兩個黑色石質頭盔，一把扣在兩人腦袋上。
“黑石頭盔——遮蔽靈能，遮蔽四神！”
接著又從身後拖出一堆廢鐵，幾秒鐘之內硬是湊出兩個看上去像是折斷金屬小臂的奇怪裝置，直接插進他們耳朵。
聖吉列斯驚呼：“你在幹嘛？！”
弗朗西斯頭也不回，嚴肅回應：
“獸人降智棒！我親自設計的！智力直接下降到65！幾乎接近弱智，總沒問題了吧？”
馬卡多：“……”
聖吉列斯：“……”
看到帝皇還沒有說，弗朗西斯直接伸手懟進莫塔裡安那正在腐爛鼓脹的腹部，在一陣“嗶啵嗶啵”的惡臭粘液和靈能孢子的交織中，硬是掏出一堆惡臭扭曲、滿是觸鬚和眼球的汙穢之物。
然後，弗朗西斯把這些“嘔吐物”般的玩意塞進洛迦嘴裡。
“來，這是巧克力，給我吃！”
智力65的洛迦已經處於接近脫力狀態，眼神渙散、滿臉口水，聽到“巧克力”這兩個字，竟然毫不猶豫地一口咬了下去。
“謝謝，蜀黍……巧克力……真好吃……”
他一邊嚼著還滴著粘液，一邊一臉幸福地傻笑著舔嘴唇。
馬卡多：“！！！”
聖吉列斯：“！！！”
他們二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一旁的禁軍老兵看著這一幕更是驚的在內心大吼一句：
“臥槽，這年輕人！”
而弗朗西斯再次扭頭看向帝皇：“老登，這總行了吧？你現在還要等什麼？！”
帝皇依舊沒有開口，他緩緩地、幾乎不帶情緒地再次閉上了眼睛——不再看、也不想看。
這個動作，太熟悉了。
馬卡多深知其意，這不是冷漠，而是那種“連反駁都覺得沒有必要”的沉默。他輕輕嘆了口氣，走上前，拍了拍弗朗西斯的肩膀，語氣平靜卻無比堅定：
“你就別問了，我們已經選擇了最穩妥的道路。”
這一句話，等於代表了帝皇本人的回答。
弗朗西斯站在原地，表情逐漸變得平靜，眼神深邃了幾分，罕見地沒有繼續爭辯。
“那就等我變得更強，親自去搶人！！！”
這一刻，王座廳驟然安靜！
所有人都怔住了。
馬卡多抬頭驚愕，
聖吉列斯猛地看向他，
幾位黃金禁軍手中的聖矛微微一緊，
甚至帝皇也輕輕睜開了一隻眼，光芒一閃而過。
弗朗西斯沉默了一會，繼續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說說第二件事吧！”
這一句話讓聖吉列斯渾身一震，瞳孔猛縮。
第二件事？！他不知道還有第二件事啊？！
弗朗西斯只是看著他，露出一個讓聖吉列斯頭皮發麻的笑容。
然後，他的語氣忽然變得無比嚴肅與莊重，如同宣讀一份帝國神聖律令般：
“老登！你老了！”
“現在，我以【第三帝國皇帝·弗朗西斯】的名義，聯合【第二帝國皇帝·聖吉列斯】的名義，正式宣佈——”
“您應該退位了！”
“不僅是我們，其他兄弟也都認同了！”
王座廳，瞬間爆炸！！！
「你說——什麼！！！」
那一聲來自黃金王座上，帝皇猛地睜眼，萬千靈能光柱瞬間如神怒爆發，金輝宛如日冕風暴，從他身後沖天而起，整個王座廳在這一瞬間震盪，空間發出尖銳的哀鳴，空氣都幾乎要燃燒。
聖吉列斯整個人已經傻了。
“蛤？！！！”
“我沒有！我不是！！我根本不知道你要幹這種事！！！”
“弗朗西斯你你你——你混賬！！！！”
他衝上去就想捂住弗朗西斯的嘴，然而為時已晚。
禁軍一時間不知所措，有的抬起武器又慢慢放下。
馬卡多瞪大了雙眼，不知道該說什麼。
面對帝皇哪能夠毀滅一切的眼神，弗朗西斯一點不帶怕的大吼著：
“帝國必須改革，帝國不能只靠網道，只走靈能飛昇的道路。”
“真正讓群星閃耀時刻的是百花齊放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