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靈光一現！
太陽系中。
在深淵怒吼號的實驗室中，聖吉列斯與弗朗西斯並肩而坐。
弗朗西斯手中搖晃著一支裝著某種深紅液體的試管：“你說，如果我能讓所有人類的心靈互通，就像泰倫那樣，是不是亞空間就不會再有威脅了？”
聖吉列斯本來還端著酒杯輕抿，但聽到這句話，手一抖，杯中葡萄酒差點噴出來，瞪大雙眼震驚地盯著他：
“你不要亂來！你知不知道那會造成什麼後果？！”
見對方如此抵抗，弗朗西斯撓了撓頭：
“哪能啊，我就隨口一說。”
“我只是覺得吧……帝國現在選的這條路，太單一了，死腦筋，一條路走到黑……太容易翻車。”
聖吉列斯：“……”
忽然，弗朗西斯眼中靈光一閃，剛才的對話似乎讓自己找到了靈感。
他立馬扭頭對著實驗室大門大喊：“薩爾珀冬，過來！！”
門外響起急促腳步聲，片刻後薩爾珀冬走了進來：“原體，幹嘛？”
“把新兵試煉裡那隻關押的恐虐惡魔拖過來，還有……再解凍一個邪教徒。”
聖吉列斯：“？？？”
薩爾珀冬雖然一臉不明所以，但還是麻利地執行命令。
不多時，一隻滿身傷痕被黑石枷鎖捆縛的恐虐惡魔被拖了進來，後方還緊跟著一名裹著拘束帶、雙眼被矇住的邪教徒。
隨後弗朗西斯對著恐虐惡魔微笑著開口道：“你想不想活。”
聽到聲音的恐虐惡魔頓時混身一顫，痛苦地低吼：
“不……不要……不要和我說話……讓我死吧！讓我死吧！！！”
“我不要再聽那些東西了……不要再戰鬥了！！那是孽殺……那是……生不如死！！！”
他的聲音像是被惡夢撕扯出來的靈魂哀鳴，傳遍整個實驗室。
聖吉列斯：“……”
薩爾珀冬：“……”
而弗朗西斯依舊保持著微笑：“只要你聽我的命令做一件事，我就放你離開，重返亞空間，如何？”
聖吉列斯：“？？？”
惡魔原本正在低聲哀嚎，但聽到這句話後，身體竟然慢慢平息下來，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希望。
正當它剛要開口時，弗朗西斯補刀般又慢悠悠說道：
“當然，如果你不聽話——我也能讓你灰飛煙滅。”
原本想要耍滑頭的惡魔，身體頓時猛地一顫，連枷鎖都傳來咔咔作響的震動。
“我什麼都做！我什麼都聽您的！您讓我往東絕不往西！”
弗朗西斯點了點頭：“很好。這樣——你現在直接附身到這個邪教徒的身上。”
惡魔：“？？？”
它顯然沒想到能有這麼好的事，簡直小母牛坐飛機。
它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貪婪，立刻轉身看向身旁那名還在原地發懵的邪教徒。
邪教徒：“？？？”
“不是，我——”
話還沒說完，邪教徒的身體頓時一僵，瞳孔劇烈收縮，下一秒他只覺得自己像是撲進了一池沸騰的血水中。
“啪嗒——”
他的手中彷彿觸碰到了某種黏膩、炙熱、帶著利齒的觸感，而他的嘴角緩緩揚起一抹邪異的笑意——但那已不屬於他。
被惡魔附身的邪教徒轉頭看向弗朗西斯：
“大人，我已經照您說的那樣做了，我還需要幹什麼？”
弗朗西斯微笑著說道：“然後你再從他的身體裡出來就行了。”
惡魔：“？？？”
聖吉列斯：“？？？”
薩爾珀冬：“？？？”
見惡魔還愣著，一股無法言喻的壓迫感陡然從弗朗西斯身後升騰而起。
虛空微顫，亞空間的邊緣隱隱裂開，在他背後浮現出一道不可名狀的靈能之影。
那團存在彷彿不屬於物質世界，它沒有確切的形態，長滿了無數只閃爍混沌符文的手臂，每一隻都像是在探向現實與非現實之間的裂隙。
恐虐惡魔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立刻驚恐地尖叫著：
“大人！我出來了！我出來了！！我出來了！！！”
他立刻逃出邪教徒的身體，甚至自己的身體都虛幻了幾分。
聖吉列斯這時也終於按捺不住：“你……這是？”
見此，弗朗西斯也不賣官司了，繼續說道：
“嘿嘿，我聽說啊，一般人要是被惡魔附身後，如果能將惡魔驅逐出去的話，那這個人以後基本不會被腐化。
甚至如果是靠自己意志驅逐出去的話，還能反向吸收惡魔的力量。”
“就像疫苗一樣，如果我能控制住這過程，然後給大多數人類‘打一針’，會怎麼樣？”
這句話一出，實驗室彷彿安靜到了極點。
聖吉列斯：“！！！”
“你……你是認真的？”
而另一邊的惡魔似乎意識到自己正在助紂為虐，意識頓時開始混亂，嘴裡甚至開始胡亂的呢喃著：
“不……不……不……這不應該……這是異端……”
眼看就要報廢，弗朗西斯抬手輕輕一拳。
砰！
惡魔瞬間昏死過去，身體微微抽搐。
接著，弗朗西斯回頭看向薩爾珀冬：
“把它帶下去，給它灌點失憶藥劑，讓它忘記剛剛這一段。
等我這邊資料驗證完，實驗成功後，就把它送去卡迪亞那邊。”
“記得用和我剛才一樣的話術，跟它‘談交易’。
交易完了再清一次記憶。
以此反覆利用，這樣它就能一直給我們當疫苗用了。”
“而且他還不會太痛苦！”
聽到這裡薩爾珀冬眼中閃爍著虔誠與敬畏的光：
“是！原體大人，您太偉大了，您連惡魔都能迴圈利用！”
“您就是太善良了！！！”
聽到這裡，弗朗西斯無奈的搖了搖頭：“沒辦法，我往往因為太善良而和帝國格格不入。哎～～～”
此時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血鴉牧師，已經開始飛快記錄著流程細節，彷彿在寫一份“混沌免疫疫苗操作手冊”。
他的嘴裡還在不斷絮叨著：“偉大的原體，偉大到甚至給惡魔的減輕痛苦，他明明可以孑然一身........”
聖吉列斯：“……”
他望著那被拖走的惡魔，又看看弗朗西斯，眼中甚至浮現出悲憫。
“這惡魔栽到你的手裡，也算是倒了大黴了。”
正當那名邪教徒剛剛鬆了口氣，弗朗西斯那張令人頭皮發麻的笑臉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他一把拎起邪教徒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舉到聖吉列斯面前：
“這還沒結束呢！接下來才是我們的實驗環節！”
邪教徒：“啊？！”
還不等他反應，被飲魂者拖著丟進了封閉囚禁室。
這間囚禁室是專門用來收容各類亞空間惡魔的。
四面八方的封印銘文交織，空間被壓縮至極限，而被囚禁在其中的，則是數十隻來自不同邪神麾下的中高階惡魔：有渾身燃燒著墮落火焰的炎魔、背生無數眼球的奸奇窺伺者，還有全身散發膿液、體型如山的納垢魔物……他們都被困住，無法動彈，卻仍釋放著令人窒息的混沌意志。
邪教徒一眼掃過去，整個人頓時炸裂般崩潰了：
“啊啊啊啊啊！！你們不要過來啊！！！救命！救命啊！！血神救我啊！！！”
他瘋狂地尖叫、撞牆、禱告，甚至試圖用指甲挖出自己的眼睛。
然而，沒有任何回應。
那些惡魔就像在看一個情緒崩潰的猴子一樣。
畢竟他們太久沒見過生人了。
只不過，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惡魔們逐漸露出嫌棄的表情。
就好像他們原本以為面前出現了一盤巧克力，但實際那是一盤答辯的感覺。
腐化並沒有發生。
沒有黑暗賜福，沒有靈魂燃燒，沒有突變生長——有的只是持續的精神自殘與恐懼瘋狂。
這一切，都透過實驗室的全息投影呈現在弗朗西斯與聖吉列斯面前。
弗朗西斯點了點頭：“看吧！我就說能行！”
聖吉列斯：“……”
看到邪教徒理智幾乎崩潰但毫無腐化跡象後，弗朗西斯滿意地點點頭，命令飲魂者把他拉回來。
隨後還不等邪教徒嚎叫，飲魂者們已經在他身上加裝多頻段通訊定位器、影片記錄儀等裝置。
他淚眼婆娑的說道：“你們要幹什麼？”
砰！
一發腦蟲手槍的光束射出，邪教徒瞬間消失在原地。戰艦上的螢幕立即捕捉到傳輸結果，他此刻正身處於亞空間的一顆惡魔星球之上。
濃烈的混沌能量翻騰，地面是由肉塊、骨骼與流動的靈魂構成，天空中有扭曲的眼睛和尖叫的嘴巴在雲中翻滾。
邪教徒如落入煉獄，他毫無遲疑地開始奔跑，撕心裂肺地吼叫：
“啊啊啊啊啊！！！我不玩了啊啊啊！！！我要回家！！！”
然而就在他狂奔之際，一腳踩空，啪嗒一下跌進了納垢惡魔肚皮上的那張嘴。
“咕嘟。”
那頭納垢魔物愣了一下，摸了摸肚子，打了個飽嗝，然後低頭盯著地上唯一剩下的一隻鞋子，皺著臉嘀咕了一句：
“嗯？我睡迷糊了……怎麼有人類炫進我的嘴裡？”
畫面定格，戰艦實驗室中。
聖吉列斯：“……”
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
而一旁的弗朗西斯還在不斷點頭：“看吧！他確實不懼腐化！”
“精神方面是有點問題，確實有點瘋，但這絕對是他個人問題，和實驗內容無關。”
“當然，還是防禦不住物理撕咬……不過問題不大，只要我們配備的武器夠強還是可以讓他們直面惡魔的。”
“下次應該直接送到四神的領域裡，做一次疫苗Beta版本的極限測試才行！”
聖吉列斯：“……啊……”
他總感覺哪裡不對，但是他又說不出來，總之就很詭異的樣子。
不過也就是這個時候，薩爾珀冬再次跑了過來：
“原體，我們到泰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