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戰爭不會消失，但可以轉移（二合一）
虛空中。
數百艘泰倫蟲族戰艦像寄生的膿皰懸浮於星球之間，發出令人作嘔的生物呼吸聲。
只不過它們這次面對的敵人更為巨大：數顆血肉構成的星球，每一顆星球都佈滿跳動的血管、咆哮的眼球與鼓脹的孢囊。
而這些星球，竟然齊齊伸出數千公里長的血肉舌頭，瘋狂舔舐著蟲族戰艦的表面。
就像食蟻獸在瘋狂舔舐螞蟻窩一樣！
並且飲魂者戰團與血鴉戰團的艦隊如死神般穿梭於戰場之中，無情傾瀉火力，將泰倫戰艦一艘接一艘拖入毀滅的深淵。
戰場的尖嘯已經突破凡物所能承受的極限，戰爭的聲音直達亞空間深處，連坐於黃銅王座之上的恐虐都緩緩睜開了他那雙血河般的眼睛，朝現實世界投去注視。
亞空間隨即劇烈動盪，掀起如同天啟號角般的風暴！
而此時的弗朗西斯正坐在深淵怒吼號艦橋上的指揮官椅子上，除了混身散發不正常的紅光以外，幾乎沒有別的異常。
在他身側的薩爾珀冬吞了吞口水，終於忍不住開口：
“老大……您、您沒事吧？您怎麼全身都紅的發亮啊……”
弗朗西斯緩緩睜開一隻眼：
“大驚小怪。遊戲里人殺多了，就會紅名。紅名以後，休息一下就行。”
戰艦指揮官：“........”
薩爾珀冬：“........”
下一秒，弗朗西斯突然來到一片沙漠。
廣袤無垠、烈日如火。風捲著沙塵，吹過枯骨與沉默的高塔。耳邊甚至響起低語：「血跡........」
但也僅僅是一瞬。
緊接著弗朗西斯猛然驚醒，眼前再次回到艦橋，他頓時古怪的嘟囔著：“臥槽！差點進小黑屋！！！”
而周圍的眾人皆面露茫然，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把百加利、還有古爾丹叫過來。”
沒多久，二人連同薩爾珀冬站在他的面前。
弗朗西斯揉了揉太陽穴：“我們已經消滅了很多泰倫分支，但這明顯是苦力活，我想改變一下戰略，如何？”
聽到這個問題，原本略緊張的三人瞬間神色放鬆。
薩爾珀冬第一個開口：“飲魂者這邊贊同！”
百加利跟著點頭附和：“確實！贊同！”
只有古爾丹撓了撓滿是血液的頭盔，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憨笑著說道：
“俺們還行，挺快樂的！這蟲子，踢一腳炸仨，砍一下能濺一片，嘎嘎帶勁！”
薩爾珀冬：“......”
百加利：“.........”
弗朗西斯繼續說道：
“這樣吧！你們各自留下部分人馬，統統配備腦蟲手槍和超級腦蟲炮，遇到泰倫直接送他們去亞空間。
獸人這邊想打就打，打膩了就用次元震盪炮加超級腦蟲炮送走它們。”
“他們不用跑遠，就在卡迪亞外側的星域巡邏，圍繞那幾個戰略星區建個隔離帶。我那裡還有一些卡塔昌植物的種子，順便培養一些“農業星球”。”
薩爾珀冬：“......”
百加利：“.........”
古爾丹：“.........”
隨後弗朗西斯繼續思索了一會，發現沒有遺漏，最後總結道：“那就這樣吧！從現在開始執行新的戰術命令。”
三人齊齊點頭，剛要離開，薩爾珀冬突然轉頭補充了一句：
“老大……那鈦族那邊怎麼辦？他們前陣子好像也在活動。”
聽到“鈦族”兩個字，弗朗西斯頓時腦子一跳。
“啊！！我都快忘了還有這茬事……”
他拍了一下腦門，然後毫不猶豫地說道：
“那就把我那裡培養的雞賊克隆體都打包帶走，派出幾個精銳小隊，把這些小傢伙悄悄播撒到他們的星球上。”
眾人：“.......”
即便他們已經熟悉了弗朗西斯，但是還是會被他這輕描淡寫說出的殘忍計劃感到頭皮發麻。
一切部署完畢，深淵怒吼號與其他艦隊漸漸調轉方向，向卡迪亞星域緩緩駛去。
而弗朗西斯之所以如此消極，皆是因為他在思考一個巨大的難題：
“為什麼敵人不投降？！為什麼自己不研發一個自動尋找敵人、自動發育、自動攻擊敵人、自動帶回戰利品的兵種或者武器。”
“自己出去打，簡直是一種落後的戰鬥模式！！！”
“就應該自己在家待著，敵人就投降或者滅亡才對～！”
想到這裡，弗朗西斯迅速奔向實驗室........
........
在亞空間中，在黑色軍團的惡魔星球上。
阿巴頓正揮舞著魔劍，帶領著黑色軍團戰士在這裡奮力拼殺。
周圍泰倫迅猛獸如潮水般衝來。
“咆哮吧！！黑色軍團戰無不勝！！”
阿巴頓怒吼著，斬碎一隻跳撲過來的掠奪獸，血肉四濺。
就在這時，一頭龐大的泰倫噴火獸從側翼猛地噴出一股高溫燃燒的腐蝕火焰，三名黑色軍團戰士還未反應便在慘叫中化作飛灰。
“該死的蟲子！你殺我兄弟，我定要為他們報仇！！”
阿巴頓怒不可遏地衝了上去，一劍橫斬，直接將噴火獸的頭顱連著脊骨劈飛，骨漿噴灑四方。
噴火獸的屍體轟然倒塌，但周圍的蟲潮卻沒有絲毫退意，反而從天空、地底、空氣中不斷湧出！
阿巴頓仰頭看著那幾乎遮蔽天穹的蟲群，憤怒地咆哮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有這麼多蟲子？！！！”
他話音剛落，只聽“噗通”一聲，一塊浸滿不明液體的——用過的尿不溼從天而降，精確無誤地啪的一聲粘在了他剛剛保養完的魔劍上。
場面靜止了一秒。
然後，只見阿巴頓的表情從憤怒，變成震驚，最後化作癲狂：
“我……我剛給它做的保養！！你知道那些油多難搞嗎？？？啊啊啊啊啊！！！！”
怒不可遏的戰主像一頭爆發的混沌大魔，魔劍瘋狂揮舞，每一斬都帶走數只泰倫蟲子的性命，殘肢飛濺，蟲液噴湧。他已經不在乎血與火，只想把這片垃圾蟲窩剁成碎片。
而周圍的黑色軍團戰士看到這一幕，頓時士氣高漲，紛紛大吼：
“衝！！！殺光這些泰倫雜碎！！！”
混沌與蟲族的廝殺持續了數十小時，最終，戰場歸於寂靜，蟲群被盡數殲滅，地面上堆滿了蟲屍和混沌戰士踩出來的深坑。
阿巴頓滿臉疲憊地回到旗艦。
戰艦剛啟動一道警報猛地響起。戰艦外的觀測窗中，整個亞空間的“天幕”開始扭曲，從裂縫中，一艘又一艘的泰倫戰艦竟然憑空冒出！
而且還有數不清的垃圾，有流動的工業廢水，也有呼嘯而下的毒霧雲團，甚至滴滴答答的生化肥料桶以及大量不明起源的“有機副產品”。
整個亞空間就好像垃圾場一樣，甚至某些泰倫蟲子甚至對這些垃圾展現出極大的興趣。
阿巴頓看著眼前一幕，長嘆一口氣：“這到底發生了腎麼事？！”
隨後戰艦一邊清掃源源不斷的泰倫蟲群，一邊朝著被稱為靈魂鍛造領域的地方推進。
戰艦進入靈魂鍛造區域的瞬間，他們就看到了：
無數混沌惡魔正在與泰倫蟲族展開慘烈搏殺，一隻只地獄獸撕咬著掘地獸，巨型惡魔引擎噴吐著地獄火焰，與數十米高的泰倫生物泰坦正面搏殺，天空中變化靈與暴君飛龍正進行著激烈的纏鬥。
其中，一道高大而畸形的身影驟然躍起。
瓦什托爾揮舞著巨錘，在怒吼中砸斷了一頭泰倫生物泰坦的脊柱，鮮血與骨髓飛濺。
他猛地轉身，扭曲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狂喜，對著剛剛抵達的阿巴頓大吼：
“快來！快來！！！先給它們消滅了！等幹完這波，我們再去卡利班！！！”
聽到“卡利班”這個詞，阿巴頓臉上閃過一絲微妙的抽搐——
“又是卡利班……又是‘等幹完這波’……”
他輕輕一嘆，旋即一甩披風，大吼著：“黑色軍團——衝啊！！！”
黑色軍團戰士們怒吼著衝出戰艦，投身戰場。
不過就在身邊，一名年紀稍小、頭盔還沒戴正的黑色軍團戰士小聲嘀咕了一句：
“戰帥……這是第二次我們打算去卡利班，結果半路又出事……你說……會不會是命運啊？卡利班是不是跟咱們犯衝？”
說完後，他明顯感覺到一陣死亡凝視。
阿巴頓緩緩扭過頭，一字一頓地低吼：
“什麼命不命的！都是巧合！”
“你要堅定唯物主義！命運？玄學？星座配對？
那是給泰倫吃垃圾的時候講的！我們是黑色軍團，是最堅定的唯物戰士！
一切裝神弄鬼，都是紙老虎！
不可信！”
那名戰士撓了撓頭，尷尬笑道：
“是，戰帥……我這就去燒點唯物書籍……不對，是去把蟲子打碎。”
不管是靈魂鍛造領域，其他領域也紛紛遭到了蟲子的入侵。
在那由爛肉山丘、腐爛湖泊和惡臭孢子構成的納垢聖土中，無數大不潔者哼哼哈哈地拖著潰爛的身軀與泰倫蟲群纏鬥：
一頭泰倫暴君衛士剛衝入納垢沼澤，下一秒就被十幾只病源使者撲倒，活活在泥漿中“醃入味”，隨後變成一坨綠油油、會動的“肉球玩偶”。
天空飄著彩色毒霧，伴隨著納垢惡魔們的歡笑：“來來來，嘗一口這個三千年發酵的膿液！保你骨頭都在笑！”
一隻泰倫噴火獸剛張口，一口納垢孢子蛋糕被強行塞了進去，下一秒它就開始吐彩虹泡泡。
在由血海、骸骨之山構成的恐虐戰域中，泰倫蟲子簡直像是自己送上門來的戰鬥盛宴。
血祭屠夫惡魔揮舞著鏈鋸斧，一刀劈飛七隻迅猛獸，濺出的血液引起血海歡騰；
泰倫蟲群越多，恐虐惡魔們越興奮，高呼著：“血！更多的血！！”
然而！
一名高階血祭狂戰士怒吼著跳上前，一斧砍在一隻迅猛獸頭上，只聽“咔啦”一聲骨裂，卻沒有任何血液噴湧出來，只有一灘噁心的漿液順著斧刃滑落。
他愣了一秒，大吼：“等等？！這玩意沒血？！！”
他回頭朝戰場上的同胞吼道：
“兄弟們，這些雜種沒有血啊！！！他們騙我們來玩泥巴的！！！”
下一秒，整個血海戰場陷入了巨大的狂怒嘶吼之中：
你他媽逗我？！我都斬了三十隻，手上連血都沒一滴！這叫什麼血祭！！”
“誰叫這群沒魂沒血的東西來的？！我要砍資訊官的頭！”
一隻頭生火角、身披血甲的屠血魔更是暴怒得滿地亂砸，手中大劍狠狠砍碎地面，怒吼連連：
“這幫蟲子沒血也就罷了，連靈魂都沒！
我砍了半天連一絲快感都沒！這不是羞辱我嗎？！”
整個亞空間的惡魔全都哀嚎，這就好比網戀的半年，線下面基發現對方是同性，而是還是醜逼的大型翻車現場。
.........
在卡迪亞外圍的虛空中，深淵怒吼號靜靜漂浮著。
艦體內部，一處早已被改造為基因煉成實驗室的艙段中，泛著幽綠與血紅色光芒的鍊金爐咕嘟作響。
弗朗西斯穿著濺滿灰塵與粘液的實驗袍，正一邊將手中的試管倒入翻滾的大鍋中，一邊嘴裡唸唸有詞。
“泰倫暴君基因……人類母性基因加倍……冉丹基因……突變因子……維斯肯基因……通用基因補充劑……靶向嵌合劑……基因溶解酶……來點胡椒……還有八角嗯，再攪拌三圈。”
隨著每一種成分被加入，鍊金大鍋的顏色從深綠變為紫紅，又轉向金屬銀色，並在其中不斷冒出微型脊刺、晶體浮屑和不明的生物泡泡。
將攪拌後的基因原液小心地倒入一具基因編輯培養皿中後，弗朗西斯迅速連線上七日加速基因編輯程式。
每個小時，都有一道紫色的脈衝電流從編輯核心激射而出，將基因層層改寫、重編、巢狀融合。
直到第七日，完成基因修剪，投入一具時間加速的高壓培養艙中。
艙體周圍符文閃爍，時間如風暴般流淌。輻射脈衝與生長催化波激發著其中胚體的迅速演變。
直至一聲“呲——！”的蒸汽噴出，艙體緩緩開啟。
濃重的基因液體從艙門兩側流下，霧氣中，一隻奇異的“新生兒”緩緩抬起了頭：
她大致擁有人類嬰兒的體態，但從皮膚蒼白到毫無血色，表面佈滿了泰倫幾丁質結構般的片狀鱗殼，以及一雙巨大的純黑複眼能夠判斷出這並不是人類幼崽。
不過相同的是，幼崽從艙中掙扎著坐起，溼漉漉地眨了眨複眼，發出一聲無法翻譯的低鳴。
隨即，那六隻小手向前一伸——
“咿……咿呀……”
他想讓弗朗西斯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