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卡迪亞天災,開始席捲銀河
修道院外圍,殘存的星界軍依舊苦苦堅守,他們的陣線早已千瘡百孔,人數從連隊銳減至班組,再降至只剩數人,但每一人都已將性命置之度外。
在蟲潮的奔湧中,他們幾乎像沙灘上的礁石一般孤立,卻仍握緊手中已發燙的鐳射槍,咆哮著向前。
“該死的蟲子!!!”
“死也要多殺你們幾個!!!啊啊啊——!!!”
隨著怒吼響起,幾名傷痕累累、血跡斑斑的星界軍猛然躍起,抱起行動式地雷、爆炸揹包,一頭扎入泰倫蟲潮之中。
數十隻泰倫鐮刀獸瞬間將他們撕裂,巨大的利肢貫穿戰士的軀體,但他們依舊頑強地咳出鮮血,一邊痛笑一邊扯下了引信:
“為了帝國!!!”
轟隆隆——!!!
爆炸吞噬了一整片泰倫,滾滾火焰中,無數泰倫迅猛蟲化為碎肉,爆炸的衝擊波甚至震塌了地面一側的通道。
硝煙中,仍有戰士盤跚著走出廢墟,將最後一發鐳射彈打入蟲群頭顱。
但希望彷彿正在遠去,星界軍彈藥逐漸枯竭,士氣幾欲崩潰,一名通訊兵倒在血泊中,殘缺的電波中迴盪著僵斷的呼救請求。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蟲群忽然靜止了。
所有泰倫蟲子猛然停下動作,彷彿被無形意志操控,齊齊仰頭望向天空。
“怎麼了?!”
“它們在看什麼?!”
戰壕中的星界軍士兵也本能地抬頭望向天際,而那一幕讓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只見高空之中,那些盤旋在軌道上的泰倫戰艦,如同被無形之力撕裂般接連爆炸,一團團如超新星般的火焰在黑夜裡炸開,照亮了半邊蒼穹。
甚至有的蟲族戰艦來不及爆炸,直接消失不見,彷彿被抹除了存在本身!
蟲族齊聲發出尖嘯,淒厲扭曲,彷彿整個心靈連結網路正在劇烈動盪!
一名眼神堅毅、身披風衣、滿臉血汙的政委忽然跳上殘垣斷壁,他的眼睛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與久違的希望,聲音嘶啞卻震徹人心:
“是帝國的援兵到了!!!”
“我們有救了!!!快反擊!!!!”
“為了帝皇!!!”
“為了帝國!!!”
吶喊爆發如火山噴湧,星界軍士兵們彷彿打了興奮劑,不再畏懼,不再退縮,端起鐳射槍、火箭筒、甚至破損的鏈鋸劍,嘶吼著衝出戰壕。
這時,天空中一道道火流星劃破天幕,伴隨著重力驅動的震盪咆哮。
獸人的鐵球艙、帝國的空投艙紛紛轟然砸下!!!
轟!!!砰!!!
每一次墜落都是一場屠殺,巨大的獸人鐵球如彗星砸中蟲群,將大片迅猛蟲碾成肉泥,緊接著,厚重的艙門爆裂,綠皮狂潮怒吼著跳出:
“Waaaaaaaaagh!!!!!!!”
緊隨其後,身披紫色動力甲的飲魂者如黑色風暴般衝入蟲海,攜帶著磷化武器灼燒敵群。血鴉戰團的突擊隊以驚人的速度躍入戰場,從天而降的跳躍包配合閃電利刃收割蟲頭如同收麥。
虛空中,還有數艘大型戰艦緩緩逼近對地軌道,一道道等離子光束、湮滅光束從軌道打入地表,如神諭般清掃著蟲海最深處的生物泰坦。
一座巨大的獸人泰坦衝破泰倫蟲群的陣線,它由鐵片、廢鋼與未知科技拼湊而成,頭頂還插著冒煙的旗幟與鐵皮圖騰,駕駛它的技術小子在駕駛艙內狂笑著咆哮:
“Waaaaaaaaagh!!!!!!”
它身後是數以千萬計的獸人部隊,像潮水般漫過地表,每一個獸人駕駛著吱吱作響、冒火花的“古巨圾”戰車,車上裝滿吼叫的大棒子和自制火炮,在轟鳴中一路把蟲群碾成了黏糊糊的綠色肉泥。
獸人的密度,甚至比蟲族還要多!
而在另一條戰線上,飲魂者的“血肉泰坦”邁著震撼大地的步伐登場,它們的身軀由不斷蠕動、拼合的血肉構成,每一次咆哮,都釋放出靈能衝擊波,震碎大片泰倫蟲的意志網路。
而它的腳下是一隊身穿終結者動力甲的飲魂者精銳,他們手持神經鞭,瘋狂的抽打著一切靠近的泰倫蟲族,在形神俱滅恐怖威力下週圍甚至出現真空帶。
而在這隊精銳中間,更有數人手持攜帶式奇點裝置:“啟動!”
他們按下扳機,隨著輕微的爆鳴聲,一團微小黑點迅速擴張為吞噬一切的暗色奇點。
轟隆!!!
奇點如星界的黑淵將整整一公里半徑的蟲潮吞噬得一乾二淨,地面只剩下扭曲的真空裂痕與空氣撕裂的漩渦殘影。
遠處,倖存的星界軍戰士們站在滿地殘骸中,眼中滿是震驚與迷茫。
“政委……這對嗎?!”一名戰士怔怔地問。
“我怎麼感覺……這些獸人比蟲子還多……還有那些死亡天使用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鬼?!一槍就能送幾千只蟲子去見帝皇?!?”
一旁政委早已下巴都快脫落,艱難嚥下一口口水:“王座在上……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話語彷彿也是星界軍全體的心聲。因為眼前發生的一切,已超越他們能理解的戰術、常識與邏輯。
一場本該持續數月乃至數年的行星級防禦戰,在短短几個小時內被終結。
夕陽落下,殘陽斜灑,地面上不剩一隻活著的蟲族。
只有焦土、爆炸後的深坑、被踏平的蟲屍與若隱若現的靈能殘跡。
遠處,獸人部隊歡呼著撤離戰場,仍在互相吼叫比誰殺得更多。
隨著他們的離開,星界軍戰士們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空蕩蕩的戰場。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
在馬沃裡翁星球上,恐懼如影隨形地籠罩在每一寸土地上。
天空中充斥著泰倫生物盤旋的黑影,大地被撕裂、被啃噬、被無盡蟲潮所吞噬。
彈巢獸像戰爭引擎般不斷射出腐蝕性孢子,爆腺獸在平民中自爆噴灑出劇毒黏液,狂躍獸與猛突獸如嗜血獵犬般將尖叫的帝國百姓撕成血霧,撕裂蟲群則如鞭索狂舞,捕獵、捆縛、撕扯。
一座曾經莊嚴的帝國城市如今淪為血肉的屠宰場!
在一條滿是屍體與殘肢的街道上,一名渾身是血的母親懷抱著襁褓中的嬰兒瘋狂奔逃,她的雙眼早已哭紅,卻仍死死護住懷中孩子,嘴中不停哀求:
“神皇保佑我們!!救救我們啊!!!救救我的孩子!!!”
忽然,大地劇烈震動,一隻泰倫掘地獸從街道下的地層中猛然鑽出,十幾米高的血肉之塔裹挾著破碎地磚與粘液,張開猙獰獠牙,朝著這名母親猛撲而來。
剎那之間,一道金黃色的光影從天而降。
慟哭者戰士,身披金黃淚紋動力甲的天神戰士猛然降臨,背部噴射火光,俯衝之間穩穩落在泰倫掘地獸的脊背上。
他咆哮著:“為了帝皇!為了人類之魂!”
隨即,爆彈槍猛地射擊,每一發爆彈都在蟲獸體表炸出血肉飛濺的坑洞。
泰倫掘地獸咆哮掙扎,甩動身體試圖將他甩下,但慟哭者戰士如死神般牢牢釘在其背脊,猛地拔出一枚破片手雷,塞入掘地獸頸部的空腔中,背部推進器瞬間啟動,飛躍撤離!
“神皇審判你!”
轟——!!!
掘地獸當場被炸成兩半,血肉灑滿整條街道。
硝煙散去,那位慟哭者戰士落地,滿身碎骨與血肉的黏液。
他迅速跑向那名倒在地上的母親,將她扶起,冷聲說道:“往那邊跑!我們在那邊建立了防線,有人會保護你!”
這位母親渾身發抖,但滿臉感激,連連彎腰鞠躬:“謝謝你!謝謝你,戰士大人!”
她輕輕掀開襁褓,讓那個哭泣的嬰兒露出臉龐:
“寶寶,快謝謝叔叔!”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戰士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嬰兒”並非人類幼體,而是一隻雞賊異形幼蟲偽裝成的生物,臉上雖然仍有嬰兒般的膚質與面容,但那雙多層膜狀的複眼和嘴角露出的尖牙無法偽裝。
“異形……偽裝者。”慟哭者戰士咬牙低吼。
他毫不猶豫地舉起爆彈槍,兩連射——砰!砰!!
整個襁褓炸裂開來,母親與那異形偽裝者瞬間被炸成血霧,連地面都被震出一個焦黑的坑洞。
周圍剛趕來的幾名帝國平民驚恐地停下腳步,驚駭地看著眼前血腥場景。
慟哭者戰士緩緩收回爆彈槍,盯著他們吼道:“她已經不再是人類!這是異形的詭計!”
然後他再次轉身投入戰鬥,留下一地血與灰燼。
馬拉金·福羅斯,滿身沾著蟲血與焦油,手中鏈鋸劍嗡鳴如惡魔怒吼,一劍接一劍,將撲來的蟲獸劈成碎肉。
他如同一臺怒火引擎,哪怕早已力竭,卻依舊步步向前,誓死不退。
終於,他殺到一處斷壁殘垣,與其他慟哭者戰士會合。
就在此時,一名還未完全褪去新兵稚氣的慟哭者喘著粗氣,衝著他咆哮:
“戰團長!這樣下去我們根本守不住!!
本來一個星球的蟲子就夠多了,結果戰艦上掃描資料顯示——又有新的泰倫艦隊來了!我們根本擋不住啊!!!”
福羅斯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手中那早已崩齒的鏈鋸劍,又看向身後那已被火焰、鮮血和哭喊填滿的廢墟。他的聲音很低,卻像一座山壓在所有人心頭:
“……沒辦法,我們一直都挺倒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