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便勝卻人間無數
至福宮殿內又迴歸了寂靜。
瀰漫在周圍的靈魂力量緩緩消散，世界樹根鬚的氣息終於像是失去了掩蓋住它的力量一般，逐漸透露出來，在拉提斯和阿忒莉芙絲的意識中留下了半位面的方位印記。
拉提斯牽著阿忒莉芙絲的手，愣愣地看著赫洛德王消散的地方，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這段影像總共才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赫洛德王來得突然，去得也如此匆忙，拉提斯甚至還沒有把岳父大人的模樣清晰記住，就已經再也見不到他了。
拉提斯張了張嘴，又陷入了沉默。
雖然時間短暫，但影像中卻已經裝滿了赫洛德王的種種思念、關心、叮囑和祝福，再多的，好像也沒什麼缺少的東西了。
或許男人就是這樣吧，即使是最後的影像，也十分效率地、條理清楚地、理性又剋制地為女兒指引了未來的道路和可能遇上的危機。
其他的冗雜心緒，存在過，激盪過，晦暗過，也終究沉落入時間的長河，在此之後，白天依舊明亮，夜晚依舊昏黑，赫洛德王不願留下太多讓阿忒莉芙絲感到遺憾的痕跡。
再見了，所有的赫洛德往事。
拉提斯轉頭，看著阿忒莉芙絲微微垂下的耳尖，對她無比熟悉的拉提斯便已經知道她平靜表面之下暗流湧動的心。
“阿忒？”他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還好嗎？”
阿忒莉芙絲微微仰起腦袋看向拉提斯，那雙湖泊般的藍色眼睛，似乎在此刻夜晚的銀月下暗暗地湧動著潮汐的漲落，她嘆了口氣，用力抱了他一會兒，隨即用額頭抵住他的胸口低語道：
“早在赫洛德城墜落之時，我就已經對此有心理準備了……我知道，這些事都是過去發生的事，而生命的意義在於當下與未來，只要我如今過得幸福，他們自然會為我感到開心，我……”
忽然，她的聲音哽住了片刻，兩滴溫熱的眼淚落在拉提斯的手心，她捧住拉提斯的雙手覆在自己的臉上，在那令人安心的溫暖中，她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所有與曾經的赫洛德城相關的事物，此刻都已經再也無法回看了。
……
在拉提斯懷中呆了片刻後，阿忒莉芙絲才鬆開手，帶著略顯狼狽的微笑抬起頭，在拉提斯擔憂的視線中說道：
“總之，一切都還是要向前看的，父親可不會希望看到我沉浸在悲傷中，不是嗎？”
拉提斯用力地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道：
“赫洛德王他一定是希望你永遠開心的。”
“所以說……”
阿忒莉芙絲踮起腳用臉蛋蹭了蹭拉提斯，眨了眨眼輕笑道：
“收拾好心情，我們一起把半位面帶回去吧？我的……夫君？”
拉提斯瞬間呆住了，他愣愣地看著臉蛋微紅的半精靈，忽然有一種心臟正在被細嫩的花芽兒輕輕撩動的酥癢感。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話，手心忽然一沉，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只見自己被半精靈捧住的手中，一大束嬌嫩的玫瑰正鮮豔亮麗地開放著。
“這是當初你送我的那朵玫瑰繁衍出來的第十代哦～”
阿忒莉芙絲目光盈盈地將玫瑰花束捧到自己的臉蛋旁邊，任由原本就羞紅的臉在花朵的映照下顯得更加嬌豔，聲音雀躍地說道：
“婚後的第一份禮物，親愛的夫君。”
……
……
“這樣大概就可以了。”
明亮的月光下，拉提斯兩人站在巨大的龍爪坑洞邊上，看著從虛空中緩緩顯現出來的世界樹根鬚，微微點了點頭。
在赫洛德王留下的靈魂力量消散後，他們倆也是順利接管了世界樹根鬚的印記，現在已經可以在空間中感受到根鬚和半位面的所在，也可以控制它和主位面進行重疊了。
而在這樣有人控制的重疊下，半位面便不會在自動消耗魔力，也就不會有巨大的魔力波動出現從而被別人探測到了。
簡單來說，如果半位面是個氣球，而世界樹根鬚是氣球的線，那麼之前半位面在飄蕩時，要和地面重疊，除了被空間亂流的風吹動，自己也會“噴氣”以便停留在地上。
而現在，拉提斯兩人掌管了半位面後，就可以靠著把住氣球線，無聲無息地拉到地上或者再度放飛了。
至於現在，他們便可以透過搬動世界樹根鬚的方式，來把整個半位面帶回提坦尼亞城。
只不過……
“我怎麼好像沒法用意識拉動它啊？”
拉提斯抬頭望著向四周延伸出去的世界樹根鬚，嘗試用意識猛力拉扯著它，然而雖然印記確實是在自己的接管中，但即使憋紅了臉，那根鬚也根本動不了一點。
“誒？”
阿忒莉芙絲眨了眨眼，也嘗試將意識投射到了根鬚上，在閉上眼感知了許久後，她眉頭一動，用力地捏起拳頭，釋放出了體內那屬於精靈的生命能量。
嗡……
世界樹根鬚這次終於像受到了什麼引力一般，在震動了一下之後，朝著阿忒莉芙絲的方向緩緩挪動了起來。
“原來如此，要有精靈的力量才能吸引它嗎？”
感知著阿忒身上魔力波動的拉提斯撓了撓頭，嘀咕道：“好吧，聽起來也很合理。”
“唔……”
阿忒莉芙絲保持著魔力輸出，臉上緩緩露出一絲糾結之色，她向前走了兩步，抱住根鬚嘗試著搬了一下，又走到根鬚後方嘗試著推了兩步，才捏了捏衣襬看向拉提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夫君，這個牽引的速度似乎是可以調整的，但我好像沒那麼強的力量……我估算了一下，我牽引它的最高速度好像最高也就每秒鐘五米的樣子……”
“嘶……”
拉提斯狠狠地撓了撓頭，陷入了沉思。
這個速度，要從青槿村這裡回到提坦尼亞，估計都得花上幾個禮拜了，自己肯定沒辦法在外面呆那麼久，而且讓阿忒莉芙絲獨自搬運肯定也是不行的。
至於這個牽引的速度，其實也可以理解，畢竟之前赫洛德城如日中天的時候，找幾千只精靈一起搬也是很容易的事情，赫洛德王估計都沒考慮到這個問題。
難道說，要重新讓半位面在空間中飄蕩，看看能不能飄到提坦尼亞城嗎？
不不不，且不說他們沒有定星燈這樣定位的東西很可能迷失方位，倘若讓半位面在空間中移動，光是在空間亂流中控制一下前進的方向，那消耗的魔力估計都能榨乾幾十個拉提斯了。
簡單來說，就是在地面扯著氣球繩子移動很容易，但是在氣球裡面迎著風前行就十分艱難了。
怎麼辦呢……
拉提斯倚靠在根鬚上，重重地嘆了口氣。
可惜他沒有精靈的力量，不能……
等等。
好像，也不是沒可能擁有精靈的力量啊？
他抬起頭，看向揹著手俏生生地盯著他的阿忒莉芙絲，心中一緊張，猛地咳嗽了起來。
“誒誒？”
阿忒莉芙絲眨了眨眼，似乎是從拉提斯的神情中感覺到了什麼，頓時表情一呆，心跳忽然加速了起來。
……
……
“唔嗯……”
半精靈坐在至福宮殿內的椅子上，看著桌對面的拉提斯，下意識地捏緊了有些潮溼的手心，故作鎮定地點了點頭，低語道：
“原來如此，泰坦血脈的聖盃可以在交融之後獲取戀人的能力嗎……”
她的耳尖不停地顫抖著，原本白嫩的耳尖此刻已經是一片通紅，儘管如此，她還是努力地維持著鎮定，鬆了鬆微微汗溼的領口，小聲說道：
“可以哦，只要夫君喜歡，隨時都可以的。”
“我我我……”
拉提斯低著頭，感覺大腦幾乎要沸騰了起來。
雖然模擬中各種銀趴各種xp大亂燉都來過了，但現實中他還只是個廚男啊！家裡的女孩們如果他想，其實他早就可以胡作非為了，可他卻依舊沒有超過那條界限，就是因為他本性其實是非常靠譜的傳統東國男人，比起享樂，他更希望承擔起對女孩們的責任，直到一切自然而然地發生。
難道，那個真的要來臨了嗎？
他微微抬起頭，看著神情認真的半精靈，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坦白說，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個大澀批，畢竟從剛和半精靈產生身體接觸開始，他就總是會有這樣那樣的反應，但控制不住的身體反應和真正地付諸實踐還是兩碼事吧！至少他確信，自己是能控制得住的，只不過她們太過美好，才讓自己不捨得肆意採摘。
但是……
彷彿是察覺到拉提斯內心的糾結，阿忒莉芙絲的嘴角微微揚了起來，她想了想，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了拉提斯身邊，摸了摸他的腦袋。
“誒？”
拉提斯感受著半精靈的撫摸，呆愣了一下。
“唔……這樣不知道可不可以……”
阿忒莉芙絲雙手搭在拉提斯肩上，輕輕向後坐在了桌邊，隨即有些笨拙地抬起小腿，鼓起勇氣小聲說道：
“夫君，請先幫我脫下靴子吧。”
“啊，好。”
拉提斯回過神來，輕輕嗅著那近在咫尺的草木芬芳，低下頭，握住了阿忒纖細修長而緊實的小腿。
時值寒秋，半精靈的筒襪要比之前厚實一些，不過正因如此，筒襪的材質也換成了絲滑細膩的天鵝絨，拉提斯的手僅僅是一握，就在那驚心動魄的滑膩中落在了她的靴口。
他有些手忙腳亂地解開皮靴的靴帶，將半精靈因緊張而繃緊的小腳輕輕地抽出，搭在了自己的腿上，隨即如法炮製，解下了另一隻靴子。
拉提斯忍不住輕輕握住搭在身前的小腿，溫軟的觸感帶著些許緊張的顫抖，在他的撫摸中，又似乎逐漸地做好準備，放鬆了下來。
“夫君好像說過喜歡看穿著襪子……”
阿忒莉芙絲小聲自語了一句，在沉思片刻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輕輕抱起雙膝，將臉躲在躲在膝蓋後，悶悶地說道：
“請、請幫我脫下籠褲……吧……”
“好……”拉提斯頓時吸了口氣，在半精靈那略帶閃躲的注視中，有些暈暈乎乎地俯身伸手，穿過兜帽大衣的下襬，握在了她的腰上。
帶有抽繩的籠褲綿軟而細膩，一圈薄薄的皮革腰帶藏在籠褲底下，拉提斯知道，那是用來掛住腿襪吊帶的皮帶。在日間的行走下，皮帶邊滲出了一些汗漬，以至於此刻有一點潮溼，當他粗糙的指尖滑過，半精靈纖細的腰肢像是有些酥癢一般微微瑟縮了一下，又緩緩地伴隨著呼吸開始起伏起來。
籠褲……
拉提斯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一般，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在這底下，就是他尚未踏足過的秘密花園了。
“夫君加油。”
阿忒莉芙絲溫柔而羞澀的聲音從身前傳來，拉提斯用力閉上雙眼，做了一番激烈的心理建設，隨即深吸一口氣，低下頭隔著筒襪輕輕咬了一口半精靈的小腿，雙手一用力，微微托起她的腰肢，便解下了那潔白的籠褲。
嬌嫩的花園在他眼前一閃而過，半精靈便羞赧地抱住雙腿遮住了那神秘的風景，拉提斯看了一眼那微微潮溼的籠褲，像是脫力了一般坐回了椅子上，長長地呼了口氣。
“夫君已經做得很好啦……”
阿忒莉芙絲看著拉提斯狼狽的模樣，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她想了想，緩緩放下雙腿，踩在拉提斯椅子的兩側，雙手撐著拉提斯的肩站起身，隨即提著大衣的衣襬，慢慢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糟、糟糕！”
拉提斯抬頭看著半精靈這過於可愛的模樣，忽然臉色一變，身體頓時兇猛地亢奮了起來，因緊張而處於待機的牛哥像是終於得到指令一般，瞬間挺立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往後一躺，身下的椅子不堪重負，咔的一聲仰倒而下，在這緊要關頭，他的身體瞬間調整好了姿勢，用強大的核心力量維持住了平衡，然而阿忒已經反應極快地驚聲叫道：
“植物守衛！”
蓬勃的枝蔓瞬間從四面八方衝來，在一秒鐘之內便將兩人圍成了一個大大的草繭。
沁人心脾的草木香味緩緩彌散開來，拉提斯看著驚慌地環住他脖頸的半精靈，愣了片刻，忍不住笑出了聲。
“……誒？”
半精靈怯怯地抬起頭，才發現拉提斯早已憑藉自己的身體穩住了身形，她下意識地控制藤蔓撐住了拉提斯的背，隨即看著拉提斯的齜牙笑臉，有些羞惱地叫道：
“幹嘛幹嘛！”
“好啊～”
拉提斯終於放鬆了下來，大笑著揉了揉半精靈的腦袋，在這與他們第一次親密接觸時一模一樣的姿勢下，解開了自己的法袍。
猶如湖畔最細軟的沙，只消輕輕一觸，便無可制止地深陷一般，在那溫泉般的徜徉中，沒有什麼能夠比這更讓人沉溺。
在阿忒莉芙絲充滿鼓勵和期許的眼神中，拉提斯輕輕握住她的側腰，在她臉上那一絲喜悅的痛楚中，緩緩地沉了下去。
靜悄悄的半位面輕微地響起兩人忍耐的喘息，魔靈們好奇地化作了各種各樣的形態，遠遠地注視著至福宮殿內緩緩盛開的巨大花苞，它們相視一笑，開始喜悅地放聲歌唱。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