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義結金蘭（二合一）
“唔，唔唔！”
“唔唔唔！”
沉悶的喊叫聲吸引了阿忒莉芙絲的注意力，她轉頭看向被五花大綁的龍角領主和他的侍從，不自覺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意。
“哇，金色傳說！”
拉提斯從書櫃底下的寶箱裡捧出一把金幣，喃喃自語道：
“這裡得有多少錢啊……”
銀髮半精靈眼中微光一閃，抿著嘴角說道：
“兩千金懷特，不算多，不到龍角領一個季度的稅收。”
“什麼？區區一個領主一個季度可以賺取兩千金幣？？”拉提斯面色大變。
“嗯……如果這個領主吝嗇到沒有什麼公共支出的話。”阿忒莉芙絲點了點頭，“不過對於法師來說也只是小錢，製作一張最普通的法術卷軸，不算人工費也得三四百金懷特。並且對於法師來說，卷軸還算是日常消耗品，裝備法杖的附魔花費還更加高昂……”
拉提斯表情陰晴不定地想道：
“我在模擬器裡當了十年老戰士全副身家才八百金懷特，貧窮當真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這幾張是可以用的。”說話間，阿忒莉芙絲從手中的舊魔導書裡拆下了六七頁，隨後用棉線將它們組在了一張新的封皮裡面，“一環的治癒真言；二環的變身術、變巨縮小術；三環的閃現術、飛行術、加速術、信標傳訊術。”
拉提斯看著半精靈用纖細的手指串起魔導書，好奇地問道：
“教練，我也想用魔導書，能教我嗎？”
阿忒莉芙絲的手指頓了頓，隨後繼續纏繞起棉繩，然而她的聲音中卻多了些微不可察的黯淡：
“你可以使用魔網，沒必要再走這樣一條路，它不僅花銷巨大，還需要尋找術式的配方，而且魔導書一旦丟失，便會和我一樣要從頭開始……我也是因為身為赫洛德人，所以才選擇了這條路。”
“沒關係！”拉提斯伸出大拇指，“雖然魔網施法很便利，但是魔導書施法帥啊！強不強是一個版本的事，帥不帥是一輩子的事！”
阿忒莉芙絲嘴角微微上揚，雖然聽不懂版本之類的字眼，但在失去所有族人後，突然得知還有人會和自己同道，她的內心深處也多了一絲慰藉。
“咳……既然你這麼說，那好吧。”阿忒莉芙絲恢復了平靜的語調，卻又忍不住洩露出一絲欣喜：
“其實成為老派法師也不是隻有缺點……不用擔心魔網連結穩定度隨時施法；沒有法術位的限制，所有術式都可以用當前等級的法術位來施展；在魔力耗盡前可以一直施法；因為刻寫書頁時已經用了材料所以不再需要額外準備材料作為施法媒介；對術式的掌控度提升得更快；在改動和創造魔法時可以直觀地從紙面上觀測它是否行得通，還有……”
第一次聽到半精靈說這麼多話，拉提斯不禁愣了一下，他仔細看著半精靈的臉，忽然說道：
“阿忒，你嘴角快壓不住了。”
阿忒莉芙絲的話頭頓時卡住了，她看向一臉好奇地盯著自己的拉提斯，一抹淡紅爬上了她的臉頰。
正當拉提斯做好了犯賤被打的心理準備時，阿忒莉芙絲卻舉起雙手拍了拍她自己的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確實很開心。”
她毫不遮掩地揚起嘴角，隨後又下意識地壓了下去：“因為想著自己以後就要孤獨地活在這個世界上，為了復仇或者真相去苦苦追尋，這該算是一件非常難熬的事情吧！但我終究還是會去做的。只不過，在此之前，知道有你這樣一位……兄，兄弟和我是同道之人，我的內心便突然感覺一陣雀躍。”
“怎麼開始抒情起來了？不過確實，我也從來沒和人經歷過驚險刺激的逃獄……不對，經歷過才奇怪呢……”拉提斯狠狠地撓了撓頭，舉起一根手指，面色豪邁地說道：
“我……”
他忽然停下，猶豫了一會兒，小聲問道：
“兄弟，你長得這麼好看，該不會是個給吧？”
“誒？”阿忒莉芙絲迷茫地看向拉提斯。
“就是，內種。”拉提斯糾結地說道，“身為男人，卻喜歡男人的那種。”
阿忒莉芙絲瞪大了眼睛，看著拉提斯臉上意味深長的笑容，連連搖頭：
“我絕對不是！”
“那就好……”
拉提斯不知是慶幸還是遺憾地點點頭，隨即又豎起剛才的手指，中二之心瞬間上頭，激情滿懷地喊道：
“我拉某向來是說一不二說三道四五顏六色亂七八糟！既然你阿忒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兄弟，我便不會讓你獨自面對風雨！我們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他看向敞開的寶箱，捧起一把金幣，義正嚴辭地說道：
“擇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現在就開日！阿忒！在金幣之神的面前，我們義結金蘭吧！”
阿忒莉芙絲坐在地上抬頭看向突然激動的拉提斯，弱弱地說道：
“雅特蘭蒂克好像沒有金幣之神……”
“沒關係！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立刻擁戴你為新的金幣之神！”拉提斯哈哈大笑，“從今往後，你就叫我大哥，我就叫你二弟，哦，對了二弟，你多少歲了？”
阿忒莉芙絲抿了抿嘴，略帶笑意地說道：“大哥，我今年已經二十九歲了。”
“呃。”拉提斯突然愣住，他的原身才二十一歲……
他看向臉龐宛如青澀少年的阿忒莉芙絲，問道，“精靈族的壽命有多長？”
“唔……”阿忒莉芙絲露出思索的神色，“因為母神離開後，赫洛德人的生存環境變化極快，所以已經很少出現自然死亡的老人了。據說在母神還在時，普通的赫洛德人便可以活到兩三百歲，而在實力提升後，血脈濃度增高，有些甚至能活到一千餘歲。”
“我的兄弟肯定是最高檔次，一千多歲……”
拉提斯撓了撓頭：
“就等於你現在才兩歲！你不應該叫我哥，你應該叫我叔！”
阿忒莉芙絲露出狐疑的神色，她輕輕哼了一聲：“別想哄騙我！”
“嘿嘿。”拉提斯呲牙笑了起來，接著，他繼續喊道，“金幣之神在上，我和我的兄弟阿忒，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說罷，他突然想起人類的短暫壽命，忍不住看了乖巧的阿忒莉芙絲一眼，心虛地嘟囔道：
“總感覺在咒半精靈老弟……”
阿忒莉芙絲低下頭，摸了摸胸口，卻發現自己的項鍊早就給拉提斯了，她想了想，從拇指上摘下一枚戒指，站起身遞給拉提斯。
“阿忒願與兄患難與共，攜手同行，生死相隨。”阿忒莉芙絲嚴肅地用精靈語說了一遍，隨後又換成通用語，“大哥，這枚戒指固化了可以蓄能三次的護盾術，在遭受突然打擊時候便會自動生效。嗯……就當是我給大哥的見面禮吧！”
對精靈語完全聽不懂的拉提斯只能張著嘴愣愣說道：“俺，俺也一樣！”
阿忒莉芙絲將戒指塞進拉提斯手裡，用力點了點頭。
拉提斯擺弄了一下戒指，在精靈大拇指上戴著的戒指對他來說卻小了幾號，戴在小拇指上又略顯寬大，無奈只能戴在了無名指上。
“不知道異界有沒有類似前世的習俗……不管了，正好省得哥的身邊總是圍繞著一些不知所謂的女人！”
靈魂的波動流入戒指，將同調後的屬性浮現在他的眼前。
【秋葉的微聲（已同調）：半精靈阿忒莉芙絲十三歲時親自鍛造的戒指，在指環內側銘刻著一行精靈文小字：致最重要的人。已固化法術：護盾術（3/3）、守護之鏈】
【固化法術-護盾術：喚出一道看不見的魔力護盾圍繞在身邊，提高防禦；或是在被鎖定攻擊時自動喚醒。（蓄能：3/3）】
【固化法術-守護之鏈：在一段時間內，與目標建立生命連線，提高法術豁免和抗性，共同承受傷害。注：此戒指與“秋葉的自語”相互連結。】
“守護之鏈？”拉提斯忍不住問道。
“啊，你竟然能認出這個術式！”阿忒莉芙絲震驚地叫了出聲，然後又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是想在未來的冒險中遇上什麼危險時第一時間提高你的安全性。你的實力尚淺，有這個術法我可以更好地保護你……”
“知道知道！”拉提斯揮揮手，在心裡嘿嘿一笑，“兄弟，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
義結金蘭既已結束，拉提斯回頭看向已經在地上蛄蛹了一段距離的領主和魔侍，猶豫地說道：
“這倆該如何處理呢……”
烏洛達臉上露出驚恐之色，他瘋狂搖起頭來：
“唔唔唔！”
眼見魔侍死氣沉沉毫無反應，他還用屁股撞了一下魔侍。
魔侍這才從連不上魔網的震驚中驚醒：
“唔唔唔！”
“放心吧，我不會把你倆喂紅龍的。”拉提斯眉頭一皺，開始思考該如何榨乾兩人的剩餘價值，要不要拿來操練一下法師之手之類的……
“對了……”他抬起手，剛想說些什麼，就看見兩人頂上的天花板陡然破碎，接著降落的巨大紅龍將她重達十二噸的身體隨意地壓在了兩人身上。
拉提斯瞪大了雙眼，抬起手大喊：
“西撒！……”
……
“誒？我不是西撒哦！”
瑟法爾搖了搖頭，揮著龍爪指向自己，大聲喊道：
“Kono瑟法爾噠！”
“沒事了。”拉提斯嘆了口氣，問道，“瑟法爾，你怎麼還沒走？”
“不記得怎麼回家了。”瑟法爾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孩子呢？”拉提斯捂著臉問道。
“不知道飛哪去了，懶得找了。”
“呃，你老公呢？”
“剛才看見了，他說他先回去澆蛋了，讓我自己找回家的路。”
“澆蛋？”拉提斯莫名其妙地問道，“什麼意思？”
“就是……”瑟法爾的龍臉上竟露出明顯的迷茫，她張大了嘴，愣愣地說道，“就是……”
“我聽說，成年的雌性巨龍會隔一段時間就自然產卵。”阿忒莉芙絲小聲說道，“但是這種卵是生不出小龍的，所以巨龍一般會用契約或者武力去奴役並且強迫一隻雄性生物去……”
“去？”拉提斯滿臉問號。
“去……”阿忒莉芙絲穩了穩神，鎮定地說道，“為那些龍蛋增添雄性的精華。”
“啊？”拉提斯擺出了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他們不做那種生命的大和諧運動嗎？”
“一般來說，不會。”阿忒莉芙絲不確定地說道，“我們家族的圖書館沒怎麼涉及這方面的知識，不過聽說雌性巨龍體內有倒刺，除非同是龍族，或者其它高等種族，才可能做那種事吧……”
“草？”拉提斯忍不住夾了夾腿，“真的假的？”
“對，除非是雌龍主動選擇放開，不過那種是類似於唯一性的契約。”阿忒莉芙絲咳了兩聲，“說回龍蛋，由於龍蛋受孕機率很低，所以一般和雌性巨龍契約的雄性生物都很痛苦，他們要每天……那個，嗯，澆蛋。說不定整個過程還得持續一到兩年。”
“丟？”拉提斯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恐懼再到佩服，隨後幽幽地說道，“萊克樓某真繫好犀利……”
“萊克摩樓？萊克摩樓！”瑟法爾聞言，立刻眼睛冒火地叫道，“啊啊啊，萊克摩樓！”
“她這是怎麼了？”拉提斯悄悄對阿忒問道。
“不確定，再看看……雖說巨龍的精神本就不太正常，但她感覺像是中了什麼法術……”阿忒莉芙絲同樣困惑地看著大聲尖叫著的紅龍，忍不住往牆邊退了退。
“誒？”她腳底一滑，輕輕地將手撐在了地上，隨後她拿起腳下那張皺巴巴的信件，看了一眼。
“祭品列表？”阿忒莉芙絲抿了抿嘴，“梵雲坤，龍角領主的兒子？幼年紅龍，亡骨之魂，還有我？”
她的眼神暗了暗，隨後繼續往下看去。
“……等等，這是？拉提斯，遺姓提坦尼亞，疑似泰坦族後裔。十歲時，城督殺其母，未成功刺激其覺醒；十二歲時，刑審其父再拋屍家中，未得知泰坦遺骨線索，拉提斯未覺醒；十五歲時，買通村官干擾其冥想過程，再當眾羞辱，拉提斯依舊未覺醒；十八歲時，惡棍馬奎爾毀壞其農田，並令他受胯下之辱，未覺醒……”
阿忒莉芙絲晶瑩的藍眼睛漸漸翻騰起洶湧的巨浪，她內心的怒火越升越高，直至翻至下一頁，她的魔力轟地一下透體而出，直接把手中的檔案碾成了灰燼。
“二十一歲，借黑帽之手干擾其冥想，魔力逆流至眩暈，趁其不備偽裝成意欲褻瀆女神，教唆教士給其蓋上瀆神罪印，令其得知從此無法學習魔法，未覺醒。”
“計劃放棄，籌劃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