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艾卡西亞
雖然卡莎體表的虛空甲殼在戰鬥狀態下看起來很猙獰，但擁入懷中的觸感還是挺柔軟的。
在腦海中對比了一下之前的經歷，狄恩微微點頭。
嗯……跟普通美少女也差不多嘛。
“這點東西算什麼，小意思。”
狄恩一偏頭，“走吧，繼續找下一個受害者。”
進化之後的卡莎獵殺慾望高漲，她按照記憶中的地點一個一個清掃過去，一隻虛空蟲子都沒放過。
再加上狄恩的超大距離探測範圍，兩人在去艾卡西亞的時候幾乎一路都在圖圖虛空生物。
甚至卡莎還偏離了不少既定路線，專門繞遠路幹掉了幾個她所知道的虛空生物集聚地。
狄恩粗略算了一下，他們差不多蕩平了二十多個虛空窩點。
……
越靠近艾卡西亞，地理環境就越荒涼，這種荒涼跟恕瑞瑪的沙漠不同，更像是一種死寂。
沙漠好歹是金黃色的，偶爾還能碰見綠洲，但艾卡西亞周邊的地域只有毫無生機的灰色，地上的砂石零零碎碎，就連太陽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陰雲。
在這寂寥的平原上，道道猛烈爆發的能量震波打破了平靜。
一場絢爛的魔法煙花秀正在上演。
卡莎的虛空甲殼載入完畢，極限超載使其機動性大大提高，面對鋪天蓋地湧來的虛空攻擊，她沒有選擇閃避，而是徑直對轟！
這一次卡莎鎖定的獵物，是一隻有著巨大口器的蟲子……深淵巨口——克格莫！
克格莫同樣也是虛空生物，而且跟卡茲克一樣，都是一步一步從底層吞噬生靈進化而來的。
但他跟卡茲克的作戰方式不同，卡茲克像個刺客，而克格莫則是純粹的虛空炮臺！
他既沒有尖牙也沒有利爪，唯一的攻擊手段就是他那張大嘴。
克格莫的下頜裂開，使巨口擴張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緊接著，無數灰綠色的黏液以極高的頻率噴吐而出，密密麻麻，遮掩了天空。
生化彈幕！
克格莫噴出的每一發黏液都帶有極強的腐蝕性，哪怕是岩石也會在酸性侵蝕下變得千瘡百孔。
但卡莎根本不躲，她的戰意熾烈，神情興奮！
虛空甲殼雙肩的莢囊跟連珠炮一樣釋放電漿飛彈，一刻不停。
一邊是紫色的光潮，一邊是灰綠色的粘稠唾液，兩股力量撞擊在一起，震得周圍狂風湧起。
克格莫後仰蓄力，緊接著，更大的一團黏液迸射出來，呈球狀滾動向前，地面冒出“嘶嘶”白煙。
而且他還在密集的生化彈幕裡摻雜了不少足以洞穿防護的彈體。
腐蝕唾液，虛空淤泥！
“來得好！”
卡莎雙掌合併，虛空索敵能量波洶湧襲捲，這一道強悍的魔法攻勢直接洞穿了克格莫編織的密集彈幕。
“咚！！！”
平原上蕩起了聲勢浩大的煙塵，克格莫所在的地方被劇烈的紫光吞沒，命中！
虛空甲殼覆上臉龐，終結時刻開啟！
卡莎發動獵手本能，直接爆衝向前，瞬間來到了克格莫身邊。
可別讓這個醜陋的傢伙給跑了！
但卡莎剛穿梭過去，面前詭異的場景就令她一愣。
那發虛空索敵直接轟爛了克格莫的腦袋，按理來說他應該死透了，但是克格莫居然還能動彈。
他拖著半截細碎的腦袋，以極快的速度朝卡莎衝來，殘破的身軀裡醞釀著龐大的能量，而且那股能量就要炸開了。
來自艾卡西亞的驚喜！
以克格莫生前吞噬了那麼多的生靈來看，在他的自爆範圍內，卡莎絕無生還的可能，
卡莎下意識地將雙臂護在身前。
“嘭！！！！”
克格莫的屍體發生劇烈爆炸，湮滅之力朝四周擴散開來，轟出了一個巨大的半圓形坑，恐怖的風浪緊隨其後爆發，震得方圓千米搖晃不停。
“咳咳……咳咳咳咳……”
煙塵裡傳來卡莎劇烈的咳嗽聲，她被狄恩捏著後頸拎到了半空中。
狄恩無奈地瞥了一眼卡莎，“我說你還真是莽啊……這都敢衝？”
還好他反應快，及時來到卡莎身邊凝聚魔法屏障，隔絕了克格莫的自爆傷害。
“我想著……這不是有你在嗎。”卡莎乾咳著笑了兩聲。
結束了一天的高強度虛空掃蕩，興奮的感覺逐漸消褪，卡莎終於感到了疲累。
太陽西沉，濛濛的暗黃色餘暉這片死寂之地顯得更加陰鬱。
卡莎帶著狄恩，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了一個石洞，三面都有堅硬的山體依靠，入口處也足夠隱蔽，是很理想的棲身之所。
山洞裡甚至還有兩塊巨大的凸起的巖板，剛好能夠當作床用。
狄恩雙手抱胸，他靠在山洞口看著卡莎忙來忙去，又是清灰又是用虛空能量點燈。
她甚至還躺在其中一塊巖板上試了試，然後開始小心翼翼地用震波雕刻岩石，刻劃出貼合自己背部曲線的石床，這樣在堅硬的石板上也能睡得柔軟舒適。
“荒野求生麼？你看起來很熟練的樣子啊。”狄恩挑眉。
“在野外露宿慣了，這點技能當然要掌握。”
卡莎還在低頭忙活，“別說住了，連吃喝都要自己搞定，得親自打獵……要不是你在的話，一般我都不敢深入到這裡，因為太荒涼了，沒有補給，很容易餓死。”
“還親自打獵？不會去村鎮集點買東西麼，也別說買了，就你這為民除害的力度，他們應該免費供你吃喝。”狄恩說。
“人們不喜歡我。”
卡莎撇了撇嘴，“因為我身上的這層殼……他們覺得我跟虛空怪物沒什麼區別，遲早會暴露本性，殘害生靈。”
“我試過去村子裡買吃的，甚至當著他們的面消滅了一群試圖吞噬他們的虛空蟲子，但他們依然害怕我，我也懶得再解釋什麼了，靠自己又不是不能活。”
“那你還這麼努力地獵殺虛空怪物，保護他們？”狄恩饒有興致。
“我保護人類，跟人類有什麼關係？”
卡莎回頭看了狄恩一眼，“我只是在踐行自己的信念，僅此而已……我不要求回報，也不在乎他們對我的態度，我只做自己覺得正確的事。”
“酷。”
狄恩微微點頭，他打了個響指，靈性畫卷鋪開。
狄恩輕輕揮手，抹掉卡莎剛剛才雕琢好的石床。
接著，他繪製出了一張鬆軟的鵝絨大床，就跟德瑪西亞宅邸裡的那張一樣。
“睡這個吧，這個舒服。”
卡莎目瞪口呆，她伸手按了按床鋪，那是她從未享受過的絲滑質感，躺上去全是享受。
她再一扭頭，發現狄恩給自己也整出了一張大床。
在繪畫魔法的作用下，整個洞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卡莎完全無法理解面前發生的一切。
先是精緻的松木地板平鋪而出，然後是點燃燭火的燭臺，粗糙的牆面憑空貼上瓷磚，各種精美的小物品一件件冒出來。
簡陋的山洞頓時變得跟王國公主的房間一樣華麗，而這一切，似乎都只用狄恩輕輕動下手指就能實現。
狄恩再拍拍手，更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山洞的格局開始扭曲，巖壁凸出，竟然隔出了一間浴室，寬大的浴缸裡盛滿了溫度剛好的熱水，潔白柔軟的浴巾鋪在一旁。
“這……”
卡莎做夢都不敢這麼幻想。
“你還有什麼是不能做到的嗎？”對於狄恩創造的奇蹟，卡莎都有些麻木了。
“應該沒有。”狄恩笑。
繪畫魔法的神奇之處就在於排程，它是想象力的極致體現。
施法者可以將周圍環境蘊藏的元素重新組合，變成顏料的形式，然後再借由施法者的手繪製成新的東西。
當然，怎麼組合，能組合多少，這一切都要看施法者的能力如何，而且受制於環境影響，狄恩也不能無限制地繪畫，比如在沙漠里弄出一片湖泊，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狄恩是半神巔峰，改變山洞這種程度對他來說得心應手，換成彗來，他大概是達不到這樣的效果的。
拉上簾子，卡莎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在卡莎意志的驅使下，虛空甲殼悄然褪去，白皙細膩的肌膚顯露，少女的軀體完美如脂玉。
素足輕輕撩撥過水麵，蕩起一圈圈漣漪，舒適的溫度瞬間俘獲了卡莎的芳心。
踏入浴缸，卡莎的整個身子都潛了進去，長髮飄浮在水面，只露出半張臉。
熱氣蒸騰，一天的疲憊都在此刻消解，卡莎的舒服得都不想出來了。
狄恩則老實地充當了鍋爐工的角色，他不停用龍炎魔法隔空加熱，始終讓水溫保持在舒適的溫度。
不知道泡了多久，直到連指尖都泛起了些許褶皺，卡莎這才從浴缸中起身。
簡單擦拭了一下肌膚，水珠滑落沿著曼妙的曲線滑落，卡莎繫上浴袍。
微弱的星光從洞口潑灑而入，狄恩正躺在床上冥想，他看了一眼溼發垂落的卡莎，“泡完了？”
“謝謝你，很滿足。”卡莎微笑。
這是她一生中最棒的體驗。
……
第二天，兩人起了個大早。
從今天開始就要深入艾卡西亞。
昨天卡莎殺了一天，今天狄恩決定以效率為主，他直接帶著卡莎開啟奧義.雷鎧，跨越了艾卡西亞外圍大片大片的無人荒涼區。
直到狄恩察覺到虛空能量逐漸充盈，他才降落。
“咚……”
兩人安穩落地。
面前的場景跟灰寂的平原又有不同，在這裡，主色調變為了紫色。
淡紫，深紫，紫黑，各種不同程度的顏色交織在一起，扭曲的漆黑石柱沖天而起，在石柱表面，又衍生出許多類似觸手一樣的怪異枝節。
在這裡，建築不是死的，而是活的……活生生的，會吞噬生靈的畸形產物！
除了詭異的石柱之外，地表還散落著許多旋轉扭曲的外殼，它們就像海螺或者蝸牛的外殼一樣，泛著灰白的，了無生氣的色彩。
就連植物在這也呈現出驚悚的外表來，狂野生長的枝葉如同鷹爪，有些植物纏繞在石柱上，表面跳動著光澤，就像一顆人類的心臟。
不少建築外殼上還懸掛著如同繭房一樣的東西，裡面無一例外都是誤入此處的生物，大部分都是人，渴望吞噬一切的虛空能量立刻捕捉到了這些可憐蟲，將其化為滋養自身的養分。
儘管在嚎哭深淵見識過被虛空侵蝕的地域的模樣，但狄恩還是感到了一陣陣噁心。
如此扭曲的醜陋物質，怎麼能存在於世。
這裡就是符文之地的腐爛疤痕，恕瑞瑪的毒瘤，一切希望湮滅的地方——艾卡西亞！
卡莎的虛空甲殼立刻覆蓋全身，哪怕有狄恩在旁保護，她內心也生起了些許不安。
“跟緊點，現在可是來真的了。”狄恩提醒了一句。
“明白。”
卡莎用力點點頭，亦步亦趨，跟隨狄恩踏進艾卡西亞的地界。
剛入此地，周圍被虛空侵蝕的環境就立刻做出了反應，扭曲生長的植物如同長鞭一般揮擊而至。
漆黑的石柱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探出數只觸手，觸手迅速延長，猛地捅向狄恩。
就連地面也不例外，狄恩腳下的土地像開水一眼沸騰，“咕嚕咕嚕”之後，十幾只蟲子“咻”地一下竄出來！
狄恩冷漠地揮手，恐怖的魔法能量伴隨著他的意志一同爆發。
光圈蔓延，光之魔法和龍炎魔法激發，神聖力量混合著火焰，如同天神降下神罰！
以狄恩為中心，周邊一切扭曲的事物頃刻間悉數焚燬！
熾烈的光芒驅散了虛空的詭異氣息，道道衝擊波震碎了漆黑石塔，大地開裂，那些植物還有潛藏在土地裡的小蟲子也全部隕滅。
如此恐怖的威勢也讓虛空能量感到了些許畏懼，遠處的扭曲事物竟然跟長了腳一樣，開始不自覺地遠離狄恩。
狄恩沒有跟無關緊要的東西繼續浪費時間，哪怕把這些玩意全部清剿了，要不了多久也會繼續長出來，虛空力量已經深深浸染了這片土地。
他閉眸凝神，磅礴的靈性朝四面八方延展開來。
幾秒鐘之後，狄恩重新睜開眼。
他已經感應到了，瑪爾扎哈就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