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至高神格
那片神秘的樹林稱為奧米卡亞蘭，意為“世界之心”。
面對無情者艾翁的的破壞行徑，奧米卡亞蘭樹林開始奮起反擊，不管是樹木還是半人半獸的雜合生物，都阻攔著敵人的前進步伐。
但艾翁和他的族人沒有退卻，艾翁把目標鎖定在最高大華美的帝柳身上。
他覺得只要伐倒帝柳，就能終結奧米卡亞蘭樹林的反抗。
但接下來的發展卻遠超艾翁的想象，他伐倒帝柳之後，靈性亂流霎時間噴湧而出，在精神領域力量的包裹下，艾翁和帝柳合為一體了。
那個暴戾的人格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對世間萬物的悲憫之心。
艾翁被迫立在原地，就像一棵樹一樣，雖然保留著意識，但身體無法挪動分毫，他只能靜靜看著外面的事物滄海桑田，斗轉星移。
不知過了幾千年，艾翁才得到了自由，但此刻的他已經成為了帝柳的化身，腦海中不再想著殺戮與掠奪，而是以維護自然環境為己任。
面對莉莉婭的邀請，狄恩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跟艾翁壓根就沒啥交集，怎麼會得到後者的注意。
“你……確定是翠神艾翁讓你來找我的嗎？”
“是的……”莉莉婭用力點了點頭。
說起來，莉莉婭跟艾翁的關係也匪淺，誕生莉莉婭的那顆幻夢樹，是由帝柳散發的種子生長而成的，莉莉婭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艾翁的女兒了……
葵林島旁，星辰的倒影鑲嵌在海面上，讓緩緩起伏的浪潮都變得晶瑩剔透。
一路上，狄恩都能感受到莉莉婭的目光一直黏著自己，似乎對自己有著莫大的好奇心。
然而當狄恩眼眸一轉看向莉莉婭，莉莉婭又會立刻緊張地收回視線，裝作不在意地望向別處。
在穿過一片密集的灌木叢後，狄恩忽然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能量波動。
他看向前方，有一棵蒼天古樹屹立身前。
古樹通體金綠，枝葉的繁茂程度甚至比人類的頭髮還要誇張。
數不清的柳條垂下，每片葉子上都盪漾著最純淨的原生魔法微光。
成千上萬片葉子一同搖晃，“簌簌”的密佈聲響就像某種安神的韻律，樹幹上的三道裂紋逐漸擴大——兩道是眼睛，一道是嘴，最終形成類似人類老者的五官。
翠神——艾翁！
狄恩粗略地感知了一下，發現艾翁的實力同樣深不可測，至少也是半神水平。
這一趟，狄恩已經碰見了六個半神！
艾歐尼亞，果然臥虎藏龍。
“莉莉婭，任務完成的不錯。”慈祥和藹的聲音響起，艾翁咧開了嘴角。
莉莉婭很有些受寵若驚的模樣，小蹄子蹦噠了幾下，人類少女的上半身微微躬身，“謝謝您的誇獎，艾翁先生。”
“是我找你幫忙，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艾翁溫和地笑。
接著，艾翁又將目光移向狄恩，同樣是慈祥的聲音。
“請坐，我的客人。”
一根細長的枝條揮動，周圍立刻升起幾簇灌木，交織在一起形成了椅子的模樣。
狄恩坦然坐下。
莉莉婭很自覺地退到森林深處，沒有參與狄恩跟艾翁接下來的談話。
一片濃郁的霧氣在艾翁的驅使下圍攏過來，不僅能阻隔視線，甚至連靈性波動都被隱藏了。
“狄恩，普雷西典的新晉天啟者，我聽說你這次來是處理瓦斯塔亞跟人類的矛盾，對嗎？”
看到狄恩點頭之後，艾翁才繼續說下去，“既然是談瓦斯塔亞的事，那你應該跟若菈見過面了吧？你們商談得怎麼樣？”
“已經解決了，我們決定和平共處，瓦斯塔亞不會宣佈獨立，而我們將讓出烏林以及葵林島，給瓦斯塔亞種族繁衍後代恢復數量。”狄恩說。
“偉大的智慧！”
艾翁讚歎，他撫著柳條，動作就像人類撫摸鬍鬚，“艾歐尼亞的生命就該這樣，我們應該好好生活在一起，而不是自相殘殺。”
“我也覺得如此。”狄恩微微點頭。
“若菈有沒有跟你提起過星空上的凝視？”艾翁又問。
聽到這句話，狄恩的神情變得肅然了些。他輕輕點頭，“艾翁，你也感受到了嗎？”
“當然……我紮根艾歐尼亞許久，不光是精神領域的波動，各種飛禽走獸，大樹花草，甚至緩緩吹來的晚風，都能為我提供訊息，所以我能知曉許多常人不知道的東西。”
艾翁緩緩地道，“狄恩，我今晚邀請你來，就是想告訴你一些不為人知的秘聞。”
不為人知的秘聞……狄恩坐直了身軀。
艾翁要說的秘密，那可是價值連城。
狄恩知道，不光是自己，拉姆也一定豎起了耳朵，不過他應該不會傻到在艾歐尼亞帝柳面前現身。
“我要告訴你的，是關於神格的秘聞……”
艾翁的聲音變得飄渺空靈起來，迴盪在四面八方。
“凡人蛻變成半神，就像土壤蛻變成植物，土壤只能默默無聞地趴在地面上，而植物卻能從土壤中汲取能量溫養自身，兩者已經是完全不同的物種了。”
“而這蛻變的過程，又有大講究……神格就相當於你要蛻變的植物種類，它將直接決定你未來的實力上限。”
“神格相當於植物種類？”狄恩對艾翁的這個說法感到好奇。
“是的，弱的神格就像雜草，不管再怎麼努力，上限也已經被定死了……”
艾翁揮揮枝條，地面便長出了一片小草。
雜草……就像拉亞斯特那樣？狄恩忍不住想。
艾翁又揮枝條，於是旁邊長出了灌木叢，跟草地形成了鮮明對比。
“再強一點的神格，就像灌木，花草，或者某些矮樹，相比起來，他們的上限自然要比雜草高得多。”
“而狄恩……你所選擇的神格上限，不是雜草，也不是花草灌木……”
艾翁壓低了聲音，“而是蒼天古樹！一顆很大很大的蒼天古樹！”
“儘管你現在相較於自身實力上限的完全體來說，還只能算是一顆剛剛萌芽的幼苗，但即便如此，蒼天古樹的幼苗形態也已經超越了大部分植物的完全體……你有這種感覺嗎？。”
“有。”狄恩緩緩點頭。
他剛剛晉入半神，就已經能力壓亞托克斯和納亞菲利等一眾老牌半神了。
“這就是關於神格的秘聞了……神格難找，好的神格更難找。狄恩，你很幸運，你選擇的路是蒼天大樹，而並非雜草。”
狄恩緩緩點頭。
他當初真要急著成神的話，拉下臉去求求瑞茲，拿一塊符文碎片，或者乾脆去恕瑞瑪等阿茲爾復活之後飛昇，都能辦到。
但那樣的話，他的實力上限就永遠被定死在一個狹小的範圍了。
一塊符文碎片而已，再強能強到哪去？
而飛昇儀式就更不用說，狄恩要是這樣做了，那頂天也就是一個大號的亞托克斯，還得變成半人半獸的模樣。
太陽圓盤的本質就是從鑄星龍王索爾身上抽取力量，與其說是神格，不如說是索爾的力量分身，而且還是一個跟本體比起來實力差距極大的分身。
而艾歐尼亞之魂就不一樣了，狄恩藉此開啟了精神領域宇宙的大門，他的神格，他的實力上限，就是整個精神領域宇宙。
那是一個維度的主人，那是無人踏足過的純淨領域，縱觀符文之地，從沒有哪位半神的神格位格能達到如此誇張的程度。
不管是符文碎片還是太陽圓盤，都完全沒法跟精神領域宇宙相比。
如艾翁所說，狄恩真的很幸運。
“另外，我還要告訴你的是，每個維度就像一座獨立的花園，物質世界是一座，精神領域又是一座。而一座花園的土壤有限，只能容納一顆蒼天大樹。”艾翁說。
“你的意思是……”
狄恩有些回過味來了，“每個維度內只能容納一個這樣強大的神格，它擁有獨一性？”
“是的……我將其稱為至高神格，每個維度內只有一個至高神格，它能讓你的實力上限擴張到當前維度的終極。毫無疑問，你身上的就是精神領域的至高神格，而物質世界的至高神格……”
艾翁仰望星空，蒼老的面孔上竟然浮現出了些許憂慮，“我猜，應該就在那位龍王身上吧？”
“任何舉動都無法熄滅龍王對符文大陸懷揣的怒火，未來我們必將迎來跟他的終極一戰，所以我只能拜託你，在那個審判之日到來前，徹底掌握精神領域宇宙的真諦……至少要強大到能跟索爾抗衡的程度。”
艾翁的目光有些留戀，“我可不想看著如此美妙的自然環境被龍王摧毀……”
艾翁的話，讓狄恩身上的使命又沉重了幾份。
擁有至高神格，固然是一件令人值得開心的事，但同時揹負的壓力，也讓狄恩有些喘不過氣來。
想要從索爾手裡保下符文之地….…至少也需要狄恩將太虛魂縛的領域範圍，從一小片天空擴張到能夠容納整個符文大陸的程度吧？
光是想想，狄恩就覺得有些頭疼……
“謝謝你，艾翁，你解開了我的很多困惑。”狄恩還是衷心地向艾翁致謝。
“我所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艾翁含笑鼓勵道，“加油吧，你是符文之地唯一的希望了……”
艾翁的枝條隨風拂動，之前自覺躲進叢林深處的莉莉婭被灌木圍攏，拱到了狄恩身前。
“你你你……你們談完了嗎？”莉莉婭抓緊了幻夢樹枝，怯生生地道。
“已經沒事了。”
艾翁撤開了之前召喚出來的迷霧，“深夜叨擾，無以賠罪，就讓莉莉婭送你一夜安眠吧。”
“好好……好的！一定完成任務！”莉莉婭的四條腿一緊，就像士兵立正一般。
狄恩屁股底下的灌木又是一陣搗鼓，形成了鋪蓋著柔和嫩葉的木床。
狄恩躺在木床上，遮擋住視線的枝葉自動散開，浩瀚無垠的星空展露在狄恩面前。
他的思緒不禁開始逐漸升高，飄蕩，最終跟那些高高懸掛的星辰一起，遨遊在宇宙間。
而一旁的莉莉婭看見狄恩睡著了，開始揮動幻夢樹枝。
迷濛的紫色煙霧圍繞在狄恩身邊，莉莉婭動用自己與生俱來的精神魔法，讓狄恩享受到了最安穩的一次酣眠。
而莉莉婭也因為見證了狄恩遨遊星空那廣闊純粹的夢境，頭頂上的蓓蕾也迎來了最絢爛的綻放。
第二天清晨。
狄恩睜開眼，他坐起身環顧四周，身下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間靜謐安詳，只有清脆的鳥叫不時響起。
艾翁已經消失了，莉莉婭也不見蹤影，只有身下的木床提醒著自己，昨晚的一切不是幻境。
“啊……”
狄恩捂著自己的額頭，眼眸中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許久，他才低聲嘆了口氣，“好重的擔子啊……”
回到洛特蘭部落的營地，大部分瓦斯塔亞人正在重燃昨晚的篝火，開始做早飯。
“你去哪兒了？我還以為你不打招呼直接回普雷西典了呢。”霞的聲音在狄恩身後響起。
“去探索世界奧秘了。”
狄恩望了一眼營地的景象，“葵林島跟烏林島的情況都安穩下來了吧？”
“差不多吧，琨瓏石陣都被拆除了，其餘的事，我們會自己搞定。”霞從高高的樹枝上躍下來，她背後的羽衣張開，在空中滑翔的姿態頗為優美。
“那我也差不多該返程普雷西典了……”狄恩說。
他的話音剛落，一陣陰影就在身旁浮現，劫從裡面跳出來。
“就等你這句話了，狄恩。”
這幾天在瓦斯塔亞部落真的呆夠了，劫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不多留幾天嗎？我還想向你介紹一下葵林島的風土人情呢。”霞挑眉。
“葵林島最大的風土人情昨晚我已經見識過了，該回去了。”
狄恩向霞擺擺手，“記得我們簽訂的條約，從此以後，人類跟瓦斯塔亞和平相處，永不冒犯。”
“和平相處，永不冒犯！”霞握緊拳頭，以鏗鏘有力的話語回應了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