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建交與平叛
達爾哈愣了好一會都沒說出話來，最後只能悶悶地補上一句，“你真的很有當天啟者的天份，至少我是沒見過有誰跟艾歐尼亞之魂的契合度比你更高了。”
……
接下來的好幾天，狄恩都處於一種連軸轉的狀態裡。
雖然達爾哈答應狄恩會代替他出任代議長，處理聯合議會的事情，但在那是狄恩不在的情況下。
現在只要狄恩還在艾歐尼亞一天，那麼聯合議會的大事就得由他拍板。
聯合議會的成員跟之前比起來也沒什麼變化，基本都是由各行省的那些德高望重的長老組成。
艾歐尼亞聯合政府作為一個新生的政體，在創立初期，自然是瑣事多多。
有很多事需要狄恩出面解決。
首當其衝的就是法律。
說句老實話，狄恩在艾歐尼亞呆了這麼久，總感覺這裡有種殺人不犯法的調調……
這也是狄恩覺得最驚悚的一點。
只要你違背了某某教派或者寺廟的規矩，按照當地習俗那是說殺就殺了，艾歐尼亞可沒有德瑪西亞那樣敬業的治安隊跟嚴苛的法律。
所以狄恩大手一揮，以德瑪西亞為模版，迅速擬定並頒佈了一版初稿法律。
然後他再將各地一部分的民兵團轉為治安力量，負責維護群眾。
至於法律裡不夠完善的條文細節，以後再由聯合議會慢慢修訂。
總之，秩序跟穩定必須要排在第一位。
其次，就是各地的民調狀況。
聯合政府的成立當然要得到艾歐尼亞人民的認可。
所幸，大部份人都承認了這個聯合政府，並不像之前自由散漫的模樣，只想著過自己的生活。
這也多虧了諾克薩斯入侵戰爭跟七神之戰帶給人們的教訓——如果不能聯合團結，那就唯有滅亡一途。
原本狄恩還想效仿德瑪西亞，整個三權分立的政體，但後來考慮到國情不同，艾歐尼亞更加自由散漫一些，特別是長老們平時動不動就要冥想。
設立一個嚴格運轉的政府機構反而會破壞大家原本的生活節奏，也就作罷了。
白天是一件接著一件的繁忙國事，而晚上嘛……則是一隻又一隻的小饞貓等著喂。
辛德拉已經徹底被阿狸帶得放飛自我了。
這樣的生活，雖然忙碌，倒也充實。
肅穆寺廟。
聯合議會的會址依舊選在這裡。
經過數日繁忙的工作，各位長老的面容看起來都比之前疲倦了不少，不過眼裡依舊閃爍著炯炯熱情。
他們是第一任聯合政府的成員，一舉一動都會給後世造成影響，絕不能懈怠工作。
“天啟者大人，今天我們要商討關於對外建交的問題。”霍貝長老說。
現在艾歐尼亞作為一個團結統一的國家，肯定是需要跟周邊國家建立良好關係的。
“諾克薩斯這國家不行，我們不對他們宣戰就已經不錯了，建交就更別提了。”有長老發話。
“嗯……”狄恩微微點頭。
諾克薩斯，肯定不考慮。
“皮爾特沃夫怎麼樣？我聽說那裡的科技很發達，建立聯絡互相溝通後，說不定可以跟艾歐尼亞的原生魔法碰撞出新火花。”又有長老開口道。
狄恩考慮了一會，開口道：“皮爾特沃夫可以，不過我們之前跟那裡的政府沒啥交集，先嚐試接觸一下看看態度，但要注意，別跟祖安的人扯上關係……”
狄恩可不想看到一群磕了微光的發癲鍊金怪人跑到艾歐尼亞的土地上來。
“弗雷爾卓德呢？”留妲大法官說。
“弗雷爾卓德啊……”
狄恩微微搖頭，“應該不太行……噢，不是說這個國家不行，而是弗雷爾卓德境內現在正在進行統一戰爭，兩位大部落的戰母應該沒什麼時間處理對外建交的事情。”
狄恩知道艾希正在和瑟莊妮聯手掃蕩那些不服從的小部落，力圖將弗雷爾卓德合為一體。
“對了，還有德瑪西亞啊！天啟者大人，您不就是從德瑪西亞來的嗎？”有長老忽然想到了這一茬。
“德瑪西亞好啊！遍地是黃金啊！”與會的阿狸興奮地道。
阿狸你矜持一點……
狄恩有點想捂臉。
不要誇得這麼明目張膽好不好，別忘了自己還是個艾歐尼亞人！
“德瑪西亞當然沒問題，我跟那裡的王室高層很熟，他們會願意跟艾歐尼亞進一步提升關係的。”狄恩說。
艾歐尼亞人對德瑪西亞都還蠻有好感的，在之前諾克薩斯入侵的時候，德瑪西亞還接納了不少艾歐尼亞難民。
“恕瑞瑪呢？”霍貝長老說。
“還是算了吧……我們剛剛才收拾了恕瑞瑪來的四個暗裔，而且現在那邊基本沒政府。”
狄恩知道阿茲爾還沒復活，太陽圓盤舊址仍是一片廢墟。
茫茫黃沙裡，只有數不盡的傭兵團跟盜墓賊。
“剩下的國家……以緒塔爾對外封閉，暗影島遍地死人，至於比爾吉沃特嘛……”
狄恩忽然想到了一個人，改口了原本想說出來的否定話語，“比爾吉沃特倒是可以試著聯絡看看。”
他腦海裡閃過了莎拉的身影。
狄恩在來艾歐尼亞的途中救下了厄運小姐莎拉，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統一比爾吉沃特的程序順不順利。
“那麼天啟者大人，按照您的意思，我們就先跟德瑪西亞，皮爾特沃夫以及比爾吉沃特三個國家接觸，我會即刻安排人出海訪問。”霍貝長老說。
“好。”狄恩點點頭。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負責警戒的衛兵攔住了來者，但對方仍然扯開了嗓子大喊。
“各位長老！有緊急情況！！”
緊急情況？
狄恩微微皺眉。
霍貝長老顯得頗為不悅，“放他進來！什麼緊急狀況，也值得如此冒失地擅闖會場……”
“在東……在東邊……瓦斯塔亞……”
高聲叫嚷的人是一位民兵團成員，他氣喘吁吁，勻了好一會才把話說全。
“在艾歐尼亞東邊……瓦斯塔亞人掀起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叛亂！”
此言一出，整個會議現場的氣氛瞬間繃緊。
“你說什麼？”霍貝長老瞪大眼睛提高音量。
“就在今天早晨，瓦斯塔亞叛軍襲擊了尚贊行省的部份城鎮，他們宣稱要奪回被人類搶走的一切，而且這場暴亂的規模還在升級！”
民兵團的人說著，從懷裡拿出了一張樹皮紙，“這是他們下的宣戰書。”
……
民兵團的人退出去之後，會議現場一片寂靜。
狄恩捏了捏山根，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這個訊息。
聯合政府剛剛成立沒多久就喜提瓦斯塔亞人叛亂的訊息。
這跟英國女王在登基儀式上聽聞愛爾蘭要舉行獨立公投有什麼區別。
相當扯淡。
狄恩只是在背景故事裡粗略瞭解過瓦斯塔亞跟人類素來不合，可沒想到矛盾會演化到這麼激烈的地步，甚至都到了掀起戰爭的地步。
“怎麼會這樣？”狄恩問。
其他所有長老都默默把目光投向了會場裡的一個人——劫。
戰爭過後，就屬影流教派跟瓦斯塔亞人打得最兇，劫首當其衝。
劫被眾人看得有些心虛，終於坐不住了。
“我承認影流教派是跟瓦斯塔亞人有不少過節……但那是他們欠收拾，你們知道諾克薩斯入侵的時候，有多少瓦斯塔亞人當了內奸嗎？這是他們應得的下場！”
狄恩拿過那份瓦斯塔亞的宣戰書，他煞有介事地看了好一會，力圖從那些扭曲的字元中讀出一點邏輯來。
但狄恩最終還是放棄了，轉而把文書遞給阿狸，低聲道。
“阿狸，翻譯一下……”
寫的什麼瓦斯塔亞鳥語，看不懂。
阿狸接過文書，清清嗓子，“大意嘛，就是說人類破壞了之前跟瓦斯塔亞人締結的條約，肆無忌憚地開採魔法，導致適合瓦斯塔亞人居住的環境越來越少，種族幾近滅絕。”
“所以他們現在要為了生存而戰，奪回屬於他們的土地，這份抗爭將一直持續，不死不休。”
唸完，阿狸還嗅了嗅紙張，補充了一句，“上面有渡鴉的味道。”
看來是霞了……狄恩在內心低嘆。
內部矛盾，永遠是最大的矛盾。
“人類破壞了條約？什麼條約？”劫最先開口說話。
“是古早的人類與瓦斯塔亞的猶阿羅使節締結的條約，那時候我們的祖先與瓦斯塔亞人約定；對於艾歐尼亞的原生魔法要有限度地開採，以維護自然環境的平衡。”
達爾哈說，“不過瓦斯塔亞人長壽，並且社會結構穩定，他們的族群一直銘記著這份條約。但人類壽命遠不如瓦斯塔亞人長，而且變遷頻繁，不與別的部族交流，再加上近些年紛爭不斷，那份條約也就漸漸被人遺忘了。”
“人類不管在什麼環境下都能生存，但瓦斯塔亞不一樣，他們是魔法生物，甚至連繁衍後代都需要純淨的原生魔法，一旦原生魔法被開採過度，那就會對瓦斯塔亞的根源造成致命打擊。”
達爾哈最後輕嘆一聲。
“這就是為什麼近些年瓦斯塔亞人越來越少的緣故……”
達爾哈是從歷代天啟者的記憶中得知這些的，她曾經也想過調節瓦斯塔亞與人類的矛盾，但這一計劃被突如其來的戰爭所打斷，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現在看來，這顆早就埋下的雷，終於是炸了。
“怪不得……”
聽完達爾哈的話，劫若有所思。
怪不得那麼多瓦斯塔亞人選擇給諾克薩斯侵略者帶路，他們在心裡已經極度仇視艾歐尼亞人了，壓根就沒把自己當做國家的一部份，內心只想著獨立。
“我們怎麼辦？派人去議和嗎？”有長老問。
“這種級別的矛盾，簡簡單單的議和已經解決不了了吧？瓦斯塔亞甚至連軍隊都集結起來了……”留妲大法官說。
“那就打？”又有人提議道。
“你瘋了嗎？剛剛才建立聯合政府，扭頭就立刻就發動內戰？”
霍貝長老低聲呵斥，“而且從條約的內容來看，是我們辜負了瓦斯塔亞人的信任，我們還有什麼臉對人家動武。”
聯合議會里，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道這個難題該怎麼辦。
“還是我親自走一遭吧。”
最終，狄恩開口了，“看看能不能以和平的方式解決這件事，瓦斯塔亞人的訴求我們應當盡力滿足，至少要把人家以前的棲息地還回去。”
“還有，劫你也得跟我一起去，你之前跟人家打得最歡，談判的時候你要親自出面，也顯得有誠意一些。”
“知道了……”劫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對了，狄恩，你要記得。”
達爾哈神情嚴肅地叮囑道，“不管談判結果如何，哪怕對面極其無理取鬧，你都不能對凡人動武……你現在是半神了，半神有半神的規矩，瓦斯塔亞部落同樣有古老的存在，一旦矛盾激化，艾歐尼亞可再也禁不起一場神戰了。”
“我知道，我可不是那種莽撞的人。”狄恩笑了笑。
在出發之前，狄恩還特地詢問了阿狸瑟提和孫悟空，想從幾人那得到一些關於瓦斯塔亞的訊息。
“我對我的族群沒什麼記憶，除了年幼的時候在尚贊北部跟一群冰原狐呆過以外，其餘大部分時間我都在獨自遊歷。”阿狸如是說。
“瓦斯塔亞部落？要是再讓我看見他們，我一定要用拳頭讓這幫傢伙知道誰才是雜種！”說起這事，瑟提就怒氣衝衝，絲毫不比提到他父親少。
瑟提的媽媽因為跟一個諾克薩斯軍人在一起，於是被原生部落視為異類驅逐了出去，所以瑟提從小就沒咋接觸瓦斯塔亞，他都是在人類環境中長大的。
至於孫悟空……
“我的族人都是一群笨蛋，他們一點也不懂得幽默為何物，還因為幾個玩笑就把我給流放了，我才不屑於跟他們為伍！”孫悟空兩手搭在肩上的多蘭之棍兩端，模樣頗為不忿。
思獼猿已經夠調皮了，但孫悟空的本性比最調皮的思獼猿還要頑劣數倍，動不動就用“龍來了”這樣的玩笑嚇得族人雞飛狗跳，也怪不得部落會將他驅逐。
“好吧……”狄恩無奈地扶額。
看來從他們這是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