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酒後洩情
均衡寺廟。
大殿。
兩股強大的靈性同時在上空擴散開來，無形的力量將周圍的事物籠罩。
一股靈性猶如大海般延綿磅礴，另外一股則像初生牛犢般，充滿了興奮活力。
被靈性包裹的地方，似乎連樹葉起落都緩慢了不少，所有景象都變成了慢動作。
良久，兩股靈性同時收回，打坐的狄恩和慎同時睜開雙眼。
“怎麼樣？”狄恩發問，有些期待慎的評價。
在出發普雷西典之前，慎說要考察一番狄恩的靈性。
雖然狄恩議和派太子的地位已經坐穩了，但想要接納艾歐尼亞之魂，自身的實力還是得硬，其中最重要的指標就是靈性。
“嗯……”
慎沉吟了一會，“寬度已經夠了，但是還差了些深度。”
“深度？”狄恩有些疑惑。
“簡單來說，就是時間的沉澱。”凱南在此時恰好走進均衡大殿，他順口接過話茬。
單看狄恩研習靈性的進步，那已經是神速中的神速了，古往今來，沒人能在短短兩個月之內從零達到這種境界，慎也不行。
但是靈性終歸是需要時間慢慢沉澱打磨的。
步子邁得大，只會導致根基虛浮，哪怕強度差不多，在掌控力跟細節方面也會落後一截。
這是無法避免的。
在繼承艾歐尼亞之魂的時候，如果靈性根基不穩，那可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長存之殿的長老們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也是……”
狄恩撓撓頭，很快就理解了凱南的意思，“不過離綻靈節就倆月了，研習靈性動輒就是以年為單位，這點時間……不夠吧？”
“當然不夠，所以你還記得我之前說的話嗎？”凱南微笑。
狄恩恍然大悟，他一拍腦袋。
“噢！班德爾城！”
“沒錯。”凱南點點頭。
班德爾城內的自然法則跟物質世界不同，裡面的時間幾乎是停滯的，根本沒有滄海桑田這種概念。
哪怕在班德爾城裡呆上一年兩年甚至十年，外界可能都沒變化，或者只過去了一兩天。
對於需要時間好好打磨靈性厚度的狄恩來說，班德爾城無異於是最佳去處！
“好啊，我願意去！”狄恩立馬答應下來，他也想親眼見識見識班德爾城裡究竟是怎樣一副光景。
“那我們明天早上就動身吧。”凱南說。
“班德爾城？酷！”
阿卡麗的聲音也在這個時候響起，她從寺廟房簷上翻下半個身子，長長的馬尾垂落下來。
慎聞到了一股腥氣，他微微皺眉。
“阿卡麗，你去幹什麼了？”
“主戰派現在不是群龍無首嗎？我趁機滅了他們的兩個小頭目，再給他們製造一點兒混亂。”
阿卡麗露出笑容，“刺客的光可不能全被影流教派沾了，離群之刺的名聲也需要打響。”
慎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他知道在這方面，阿卡麗是不會聽自己命令的。
他只能嘆了口氣，“隨你吧……注意安全就行。”
“放心啦，狄恩幫我變強了很多，我現在的技藝更加爐火純青了。”
身上帶著雙BUFF的阿卡麗乾脆從房簷上輕盈地躍了下來，她從身後環抱住狄恩，溫熱的氣息在狄恩的後頸裡打轉轉。
“狄恩，走之前能不能再滿足我一個小小的願望？”
“什麼願望……？”狄恩有些小小的不自在。
“我還想再吃你做的拉麵。”阿卡麗笑。
“……”
夜晚時分。
均衡大殿裡再次飄出食物的濃郁香氣。
狄恩大廚又秀了一把他的高階廚藝，這頓飯權當是普玻之戰的慶功宴。
阿卡麗狠狠嗦了一大口爽滑勁道的鮮蝦拉麵，臉上的表情滿足得無以復加。
“狄恩，你簡直太棒了！”
會做飯的男人必須滿分！
慎跟凱南也吃到了他們最喜歡的美食。
“來，為我們挫敗主戰派的陰謀，還有艾歐尼亞萬靈的和平乾杯！”狄恩高舉酒杯。
慎，阿卡麗同時舉杯，凱南不夠高。他站在椅子上踮腳，終於也碰在一起了。
狄恩仰頭將杯中的精釀啤酒一飲而盡，在這個過程中，他有意無意地觀察了一下慎的表情。
慎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但仍然有轉瞬即逝的哀傷從他眼底流過。
狄恩心裡悄聲嘆息。
也是啊……
再怎麼說，也是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親，要說真的沒有感情，那也是不可能的。
慎跟劫，這對兄弟，真的為艾歐尼亞付出了很多很多。
……
“呼……”
房間內，狄恩半敞衣襟，身上泛著熱氣，酒精的作用仍未消散。
雖然他可以利用血魔法輕鬆地將其排出，不過狄恩還是決定好好享受一番這種微醺的感覺。
“叩叩……”
敲門聲響起。
開啟之後，門口站著的是同樣微醺的阿卡麗。
她白皙的臉頰兩側浮現出兩抹誘人的酡紅。
“狄恩……”
門一開，阿卡麗就迫不及待地撲進他的懷中。
在狄恩連連後退的同時，阿卡麗向後抬腿用力，木門合上。
她的鞋在半空中就甩掉了，靈巧可愛的腳趾搭在門鎖上一陣摸索，“咔嗒”一聲，房間也反鎖了。
不需要任何言語，兩人的唇緊就密貼合在一起。
良久，阿卡麗跟狄恩才緩緩分開。
喝了酒之後的阿卡麗更加可愛，她的眸光迷離，唇色更加鮮紅，眼底滿是渴求熱烈的神情。
“阿卡麗，不好吧……”狄恩吞了口口水。
“有什麼不好？”
阿卡麗聲音嬌媚，“明天你就要走了……今晚可別想跑。”
美麗的光景驟現，阿卡麗展現出了驚人的魅力。
在情到最濃之時，狄恩一個翻身將其壓在身下。
他的手掌覆住阿卡麗的唇，低啞地聲音在她耳邊迴盪，“因為我怕你叫的太大聲……”
……
第二天，天還未亮。
阿卡麗身上蓋著輕薄的毯子，她側身抱著巨大的玩偶熊，狄恩在身後環抱著阿卡麗。
昨晚的激烈運動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把阿卡麗的身心精力都消磨完了，這是她睡得最香甜的一覺。
狄恩吻了吻阿卡麗的脖頸跟美背，然後悄然翻身下床。
洗漱之後，他來到均衡寺廟門口，凱南已經在等著他了。
狄恩微微有些不自然。
昨晚的動靜......應該不怎麼大吧？
“準備好了麼？”
“出發吧。”狄恩點點頭。
兩道狂暴的魔法波動同時散發，電光在空氣中爆閃。
狄恩跟凱南同時釋放奧義.雷鎧趕路，他們的身形化作兩道疾迅的流光。
太陽剛剛浮出地平線，柔和的曦光微微驅散了夜間的寒意。
艾歐尼亞萬靈開始甦醒。
這真是一副極好的畫卷，好像世間萬物都於此刻甦醒。
斑斕的色彩呈現出來，如同名家筆下流淌出來的顏料，艾歐尼亞豐富多樣的自然環境就是最美的景象。
彗站在山崖邊，他正在冥想，探尋繪畫魔法的究極。
忽然，似是心有所感，他睜開眼睛，看見兩道電光飛速掠過田園，山峰，崖壁與高地。
彗輕聲笑了笑，他信手揮舞，讓這個世界的色彩變得更明亮了一些。
“一路順風，狄恩……”
在連續不斷地趕路之後，狄恩跟凱南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就是這了？”狄恩退出了疾行的雷鎧狀態。
他們一路向西，至少行進了上百公里。
“呼……呼……”
凱南喘著氣點點頭，“就是這了……”
連續釋放一個小時的奧義.雷鎧，對凱南來說還是有些吃力。
狄恩倒是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他的逆天魔力回覆速度壓根就不把這點消耗放在眼裡。
兩人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一片靜謐林間空地，正好在峽谷之間，兩邊的山峰嶙峋，突出崢嶸的白巖。
“班德爾城沒有固定的入口，傳送門隨時都會變換位置，而且還需要繪製特定的符文才能開啟通道。”
凱南走到空地中央，他用小腳踩了踩堅實的地面，“約德爾人能憑藉心靈感應找到入口，恰巧這個入口就是最近出現的。”
“噢……”狄恩不明覺厲地點了點頭。
雷光在凱南指尖閃現，他用魔力在空地繪製了一個奇妙的符文圖案。
緊接著，凱南閉眼吟誦晦澀難懂的約德爾語。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在魔力與語言的雙重作用下，大地微微震顫，精神領域開始跟物質世界產生共鳴，兩個不同維度的時空發生交融。
瑩藍色的光芒浮現，凱南剛剛繪製的符文開始扭曲，它們地面遊走，凝聚成了一個通道。
狄恩在傳送門那感受到了一股比艾歐尼亞更加純粹原生的魔法氣息。
“這就是班德爾城的入口啊……”狄恩輕聲讚歎。
“雖然偶爾有不用繪製法陣就會出現傳送門的情況，但在大多數情況下，即便是有人知道了傳送門的入口在哪，那也到不了班德爾城。”
凱南走到傳送門旁邊，比了個“請的手勢”。
“歡迎來到約德爾人的樂園。”
狄恩深一口氣，他跟凱南一同躍進通道的漩渦之中。
一陣難以形容的扭曲感覺傳來，穿越通道的時候，狄恩努力睜開眼睛，他面前呈現的是一副不斷變幻交融的抽象畫。
畫像由純粹的色彩構成，沒有任何事物在裡面，它們還在狄恩眼前漂浮，腫脹。
“嗡嗡”的聲音從極遠處傳來，接著越來越近，而且越來越密集，就像有一萬隻蚊子繞著狄恩轉圈。
這種感覺令他十分難受。
“閉眼別看，還要捂住耳朵。”
凱南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班德爾城純粹的精神力量會把你的感官效能放大到外界的數十倍，你接收的訊息會瞬間暴漲，強行分析其中含義的話，只會損害大腦。”
狄恩聽話地閉眼捂耳朵，強迫自己不去感知外界的狀況。
過了好一會，狄恩才感到有人在拍自己的小腿。
狄恩睜眼一看，他已經透過了傳送門，面前的景象立刻震驚了他。
這根本就不像現實世界，更像是畫家用濃郁色彩繪製出來的油畫。
他跟凱南站在青蔥的草地上，從腳底延伸出去，面前是一片高聳入雲的樹林。
這裡的植被巨大，朝氣蓬勃的生命氣息非常強烈。
而且“圓”這個概念幾乎存在於任何班德爾城的事物裡。
開啟傳送門的符文圖案是漩渦狀的，班德爾城內的樹枝末尾會彎成圓圈狀，樹皮上有許多漩渦圖案，建築上有許多形似漩渦的年輪圖案。
就連腳底下的花花草草，它們的根葉也會在末端彎成一個圓。
“感覺如何？”凱南笑著問狄恩。
“就像……仙境……”狄恩喃喃道。
是的，就像愛麗絲漫遊仙境中誤入的童話世界一樣，班德爾城奇異的景象跟物質世界中的任何一個國度都不相同。
因為沒有人類活動的痕跡，所以班德爾城內的呈現的是最原生的自然景觀，再加上它獨立於物質世界的特殊屬性，這才構建了這座奇妙的世外桃源。
“激發你的靈性，感受一下。”凱南說。
狄恩閉眼，磅礴的靈性蔓延。
這又是一種狄恩從沒有過的奇妙體驗。
在物質世界激發靈性，就像是往地上潑了一盆水，你的靈性有多強，決定了水漬能有多大。
但班德爾城本身就是一片汪洋，這一盆水潑下去，不見蹤影。
狄恩激發靈性之後，感覺自己就像是跟這座城邦為一體了似的，他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間的動向。
這裡真是修習靈性的聖地！
“班德爾城獨立世外，是純粹的精神力量形成的一方領域，所以在這裡生活的約德爾人，內心幾乎都不會生出鬥爭的慾望。”
凱南帶著狄恩向森林深處走去，“這裡大概就是人們一直在追求的大同世界，一個無拘無束，任何人都能自在玩耍的大同世界。”
“是啊……”
狄恩仰頭看著那些樹木感嘆，“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生靈，內心怎麼會有邪惡的慾望呢？”
可惜，符文之地的主旋律永遠都是戰爭。
狄恩忽然感到腳下一軟，像踩到了什麼東西。
他低頭一看，那是一個巨大的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