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2章 忽悠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連忙甩了甩頭。
將那荒謬的感覺壓下。
但心底那絲異樣的悸動，久久不散。
她最後看了一眼王藤。
“先這樣吧。”她最終做出了決定，聲音恢復了清冷。
“加強此處警戒，嚴禁任何人靠近，王藤之事容後再議。”
至於那個神秘的江厭天。
瓊玉望向天際，眼神深邃。
還會再見面嗎？
他究竟是誰？
......
此刻的江厭天。
早已優哉遊哉地踏上了前往萬靈古域的路途。
心情愉悅地哼著小調。
他心裡暗自吐槽。
王藤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狗。
空有一身委屈和不甘，奈何腦子不夠用，心性，段位全都差得離譜。
別的人黑化，都是隱忍蟄伏。
偷偷變強等著翻盤。
就他不一樣，黑化之後當眾發瘋。
親手把自己的名聲，前途全部錘爛，純屬自尋死路。
稍微刺激兩句，引導一下，他就徹底亂了道心。
親手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江厭天壓根不在意王藤這個跳樑小醜。
對他來說，王藤不過是路上隨手踩碎的一顆小石子。
根本不值一提。
真正讓他上心的，還是萬靈古域這位底蘊滔天的存在。
江厭天的速度很快。
楚了仙門後，一瞬間就到了萬靈古域。
這裡變得和之前有些不同。
顯得更加柔和了。
草木繁盛，仙霧繚繞，處處縈繞著淡淡的繁花道韻。
清淨又雅緻。
江厭天感知著氣息，一路來到了古域深處的清潭水。
蘇瀾漪此刻靜靜立在那裡。
看著潭水發呆。
江厭天見狀，瞬間一頓，臉上的笑意直接僵住。
差點當場看失神。
以往的蘇瀾漪，常年身著凝練本源的素色白衣。
氣質浩瀚清冷，疏離絕塵。
自帶混沌萬華的無上威嚴。
但今天，她徹底換了一身裝束。
一身淡煙粉色的薄紗長裙，料子輕薄柔軟。
裙襬繡著細碎的銀色靈紋，暗含繁花道韻。
微風一吹，裙襬輕輕飄動，點點花光流轉。
溫柔又驚豔。
她平日裡束得規整盡顯威嚴的長髮，今日鬆鬆挽了個半髻。
幾縷細碎髮絲垂在白皙的脖頸邊。
褪去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人間溫柔的韻味。
潭水襯著人影，仙霧繞著身姿。
眉眼精緻，身段窈窕，一舉一動，風情恰到好處。
這是真的想曰了。
我焯！
江厭天強行穩住心神，緩步走上前。
目光當下稍稍坦蕩，直白誇讚：“今天這身打扮，太驚豔了。”
蘇瀾漪聞聲轉過身，淺淺一笑，眸光清澈溫潤。
褪去了平日的肅穆，從容回道：“不過是換了一身尋常便服，鬆弛片刻而已，江道友謬讚了。”
能夠聽到這樣的回應，江厭天是真的意外。
還以為會無視自己的誇讚。
“謬讚倒不是，我是實話實說，你平日威嚴太重，今日這般溫柔模樣，屬實難得。”
被他這麼直白地盯著誇讚，蘇瀾漪心底微微一暖。
隨即收斂細碎心緒，迴歸正題，神色稍正。
“江道友，今日可是專程來與我論道的？”
“自然！”江厭天毫不猶豫點頭。
神色坦然，帶著幾分隨性：“前幾日和蘇尊主論道未盡，中途作罷，今日自然是特意過來續上。”
他笑了笑，直白補充道：“況且上次的大道典籍《金瓶梅》還沒論完。”
“裡面藏著不少大道至簡的精妙道理，值得好好深究一番。”
旁人修行論道，無非空談正邪，天道，蒼生，枯燥又刻板。
但江厭天不一樣，他思維通透，見解獨到。
總能從尋常事物，甚至市井雜談裡悟出獨到大道。
眼界和智慧遠超世間所有修士。
這也是蘇瀾漪格外願意與他論道的原因。
身為執掌混沌萬華，繁花本源的無上道尊。
她早已看遍世間正統大道，唯獨江厭天這份不拘一格，正邪相融的大智慧，能與她的本源大道互補互通。
讓她受益匪淺。
心底也格外歡喜與他相處論道的時光。
心念微動，蘇瀾漪纖細白皙的玉手輕輕抬起。
隨意朝身側潭邊虛虛一撇。
半空靈光淡淡流轉，無聲無息落在地面。
兩個乾淨素雅的蒲團瞬間出現在清潭邊的青石地上。
她沒有另行移步去往道臺，就打算在這清風臨水，繁花環繞的雅緻的地方論道。
鬆弛又自在。
江厭天見狀，也不客氣，順勢上前。
一本正經地盤腿坐在蒲團之上，姿態端正。
看著儼然一副潛心論道的模樣。
可下一秒，他抬手輕輕一晃。
一道微光閃過。
一張精緻光潔的玉桌瞬間憑空浮現，穩穩落在兩人中間。
桌面通透溫潤，緊接著各色精緻糕點，鮮甜靈果盡數擺滿。
還有幾壇封存完好的佳釀。
色香味俱全，氛圍感直接拉滿。
原本肅穆清靜的論道場面，瞬間變得煙火氣十足。
活脫脫一場閒適小聚。
蘇瀾漪看著眼前這滿滿一桌的吃食美酒，怔了一瞬。
隨即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上，緩緩揚起一抹溫柔動人的淡笑。
眉眼彎彎，褪去了所有道尊的威嚴。
她抬眸看向故作正經的江厭天。
語氣帶著幾分淺淺打趣。
“江道友這般架勢，今日看著可不像是來嚴謹論道的。”
“反倒像是專程來與我小聚閒談的。”
江厭天拿起酒罈，拍開泥封，醇香瞬間漫開。
他給蘇瀾漪斟滿一杯，又給自己倒上。
舉杯晃了晃，目光落在那搖曳的酒液裡。
“仙子此言差矣。”
“何為真正的論道？端坐蒲團，口吐玄機，辯個高低上下，那叫論嘴皮子，不叫論道。”
他仰頭飲盡，將酒杯往玉桌上一擱。
“還有一種道，不在你我口中那些玄之又玄的字眼。”
“它在這杯酒裡，五穀發酵，時光沉澱，烈的是火，柔的是水，水火相濟方成佳釀，這是道。”
“它在這碟糕點裡，米麵揉搓，火候拿捏，多一分則焦，少一分則生，中庸平衡才得滋味，這也是道。”
“它甚至在你我此刻對坐閒談這件事本身裡。”
“你放下道尊威嚴，我收起爭鋒之心，兩個活人，一桌酒菜，有說有笑。”
“這叫“和”，天地萬物，陰陽交感，和而化生，這才是大道運轉的根本。”
“道路千萬條。”
“是嗎？”蘇瀾漪眼睛一亮。
江厭天點點頭：“當然，例如，咱們一邊小酌，一邊討論金瓶梅之中的道。”
“說完後，我可以為仙子捏肩沐足，這是法，也是道！”
“捏肩手法亦是法，沐足之道，也是道！”
“這就是道路千萬條，還有一條，很陰的道，這個......”
“？？？”蘇瀾漪一時間有些不太懂。
“什麼道？很陰？”
江厭天微微一笑，緩緩搖搖頭：“暫不可言說，暫不可言說。”
“之後仙子自然會品味到的。”
“那條道若是通了，仙子會全身心的蛻變，蛻變會讓你變得滿足，充實，甚至孕育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