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田井失千金
“散開!快散開!找掩體!”東城正雄躲在門口的石獅子後面,揮舞著指揮刀,聲嘶力竭地指揮著混亂的隊伍。
趙炳炎在視窗冷靜地移動槍口,瞄準敵群后方人員密集處,又是一陣猛烈的長點射。滾燙的彈殼叮叮噹噹落了一地,在雪地上濺起細碎的雪沫。
直到打光了這個彈斗的子彈,他才迅速收起發燙的機槍,連同剩餘的彈藥一起扔進空間,隨即身影一閃便從視窗消失,迅速撤離了這片已然成為火海與修羅場的警署。
眼見機槍火力突然停止,東城正雄以為對方彈藥耗盡,或者射手被壓制了。他強壓下翻湧的恐懼與腿上的鈍痛(方才被流彈擦傷),厲聲組織身邊計程車兵:“機槍停了!他們沒子彈了!敢死隊!準備衝鋒!衝進去,奪回警署!”
他剛要從石獅子後面站出來揮舞軍刀鼓舞士氣,猛覺左腿傳來一陣鑽心劇痛!方才精神緊繃不覺異樣,此刻心神一鬆,痛感便如潮水般排山倒海襲來
那廝伸手往身下一摸,入手一片溼滑黏膩——褲管已經被鮮血浸透,冰冷黏稠。剛才不知道是哪顆流彈,竟然擊中了他的大腿!
“八嘎…”東城正雄痛罵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試圖站立,但傷腿根本吃不住力,一個趔趄,當即摔倒在冰冷的雪地裡。
周圍計程車兵慌忙上前攙扶。
而此刻,警署的火光已經映紅了半邊天,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興山街鎮。
原本圍在山貨鋪那邊救火、搜查、亂作一團的另一半日偽軍,聽到城中心更加激烈的槍聲和看到沖天的火光,徹底陷入了混亂和恐慌。
一部分人本能地衝向警署救援,一部分人還在山貨鋪附近不知所措,另一半則茫然地站在原地,根本摸不清到底有多少“抗聯”,他們的主要目標到底是什麼,下一個遭殃的又會是哪裡。
與此同時,住在鎮上條件最好的倭僑區的田井久二,也被隱約的槍聲和窗外映紅的天空驚醒了。
他猛地披衣起身,踉蹌著來到窗前,只見警署方向火光沖天,濃煙翻滾,再回想之前山貨鋪方向的異動,心頭瞬間被不祥的預感死死攥住。
“不好!出大事了!”田井久二臉色驟然大變,猛地轉身,一邊扯著嗓子呼喊警衛備車,一邊手腳慌亂地套上制服,抓起手槍別在腰間。
他必須立刻趕回警署坐鎮,控制局面!
而此刻的趙炳炎,卻並沒有如東城正雄預想的那樣,在警署死守或者從大門突圍。他早已藉著混亂悄然離開了警署區域。
他的下一個目標,正是田井久二的住宅!
花粉精靈已經根據當前局勢變化,規劃好了截殺田井久二的行動方案。精靈判斷,田井聽到警署遇襲的訊息,大機率會從家中趕往警署,可以在其必經之路或者家中進行伏擊。
趙炳炎按照精靈的規劃,很快就找到了田井久二在倭僑區的宅邸。
這是一棟獨門獨院的和式宅邸,此刻院裡靜得可怕,彷彿還沉在睡夢之中,絲毫未被遠處的騷亂驚擾。
趙炳炎輕鬆翻過院牆,落地無聲。
他警惕地掃視著主屋,屋內漆黑一片,毫無動靜。他屏氣凝神,將耳朵緊緊貼在主屋窗欞上,裡面死寂一片,看來田井久二多半已經離開了。
他正準備離開去路上攔截,忽然從東頭一間較小的偏房裡,隱約傳出了一陣極輕微的、斷斷續續的呢喃聲。那聲音輕柔婉轉,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渴望。
“松下君…松下…君…”
趙炳炎眉頭微皺,循聲悄無聲息地摸到那間偏房的窗下。
窗戶糊著泛黃的窗紙,昏黃的雪光從紙縫裡漏出來,微弱得像快要熄滅的燭火。他斂聲屏氣,指尖蘸了點唾沫,悄然在窗紙上點出一個小洞,眯著眼湊過去窺視。
只見屋內陳設簡潔,一張鋪著厚厚被褥的軟榻上,躺著一個身著單薄睡衣的少女。
她生得面容俊俏,膚色白皙似雪,此刻正陷在半夢半醒的混沌裡,臉頰泛著緋紅,嘴唇微張,無意識地呢喃著那個名字。
花粉精靈的聲音此刻在他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種異乎尋常的歡喜和急切:“主人!主人!天賜良機啊!這是田井的女兒,快,快進去和她合體雙修!”
趙炳炎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雙修,合體?現在?這都什麼時候了!”
精靈的語氣更加焦急,甚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主人!您連續吞服了兩根年份極足的老山參,尤其是那根百年參王,藥力霸道無比!
如今這些藥力正在您體內翻滾衝撞,並未被完全煉化吸收!若不能及時疏導調和,很快便會經脈逆亂、氣血衝頂,導致走火入魔!到那時,莫說營救趙志將軍的小分隊了,您自身恐怕都難保!”
它繼續快速解釋道:“陰陽調和,乃是煉化此類至陽大補藥力的最佳,也是最快捷的途徑!這少女元陰未失,此刻又…又恰在懷春思人之際,心神不守,正是絕佳的鼎爐!主人,必須在最短時間內完成此事,否則後患無窮!”
趙炳炎聽明白了,也立刻感應到了體內那股越來越難以控制的燥熱和膨脹感。丹田之處滾燙如火,內力雖充沛,卻透著狂暴不穩的跡象。精靈的判斷恐怕沒錯。
他看著床上那渾然不覺的少女,心神竟真的不由自主地蕩了一下。
少女姣好的面容和毫無防備的姿態,在此時此景下,形成了一種奇異而強烈的誘惑。他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唯有靠陰陽調和,才能徹底煉化這股幾近失控的藥力。
“快呀,主人!上呀!沒時間猶豫了!”精靈在腦海裡焦急地催促,比他自己還急。
瑪德!趙炳炎在心底暗罵一句,這貨怎麼比我還急色?
然而,形勢比人強,走火入魔的後果他承擔不起。
無奈之下,趙炳炎咬了咬牙,不再猶豫。他輕輕撥開窗戶的插銷,身形如煙般閃入屋內,反手又將窗戶虛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