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東城斷條腿
趙炳炎目光如炬，掃過紙面便精準捕捉到了混進趙志小分隊的那兩個特務的化名、代號、真實姓名，還有旁側附著的清晰照片與體貌特徵描述。
“就是這兩個雜碎！”趙炳炎心中暗罵。
他沒有拿走原件，而是從自己的超維度儲存空間裡取出了那臺花為平板電腦，調出相機功能，對著這份名單，以及保險櫃裡其他看起來重要的秘密檔案、通訊記錄、資金往來賬目，“咔嚓、咔嚓”連續拍照，留存證據。
拍完後，他小心翼翼地將所有檔案按照原樣、原順序放回保險櫃，仔細關好櫃門，轉動密碼盤復位。
接著，他又快速檢查了桌面，將剛剛因為翻找而略有移動的書籍、印泥盒、筆筒等物品一一歸回原位，並用袖口輕輕抹去了桌面上可能留下的指紋和所有翻動痕跡。
確認沒有留下任何明顯的破綻後，趙炳炎閃身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此刻，樓下已傳來一陣嘈雜人聲，顯然是留守的幾個偽警被山貨鋪方向的動靜驚動，正透著不安。
趙炳炎不再隱藏，徑直順著樓梯往下走。剛走到樓梯轉角，就與兩個聽到樓上細微動靜上來檢視的偽警撞了個正著。
“你！站住！什麼人？！”兩個偽警驚疑不定地舉起了手中的步槍。
回答他們的是兩道迅疾的槍焰！“砰！砰！”趙炳炎雙手各持一把二十響駁殼槍，根本無需瞄準，抬手便射。子彈精準地鑽入了兩人的眉心。
槍聲像捅了馬蜂窩，整個偽警署裡剩下的幾個留守人員瞬間炸了鍋，驚呼聲、拉槍栓聲、雜亂的腳步聲頓時攪作一團。
趙炳炎毫不畏懼，反而主動出擊。
他如同鬼魅般在警署走廊和房間裡穿行，雙槍左右開弓，彈無虛發。那些驚惶失措的小鬼子和偽警察，無論是試圖抵抗還是想逃跑，都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和槍法，轉眼間就被一一清除。
順著精靈的指引，他很快摸到偽警署後院的武備庫，猛地砸開鏽蝕的鐵鎖，裡面果然碼放著不少武器彈藥。
他扛出一挺歪把子輕機槍，又搬了一箱配套的彈藥回到主樓，選擇一個臨街且視野良好的二樓視窗，將歪把子機槍架設起來。隨後迅速折返武備庫，把餘下所有的步槍、手槍、手榴彈、子彈等，不管好壞，一股腦兒全收進了自己的超維度空間——這些將來總歸有用。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機槍陣地。檢查了一下機槍狀態，熟練地拉動槍機，將彈鬥壓滿子彈。然後，他對著窗外興山街空曠的街道，扣動了扳機！
“嘎嘎嘎嘎——！”沉悶而連續的機槍射擊聲驟然炸開，撕碎了小鎮短暫的死寂，火舌從槍口狂噴而出，在漆黑的夜裡刺目驚心。幾個長點射打在凍硬的雪地和遠處的牆壁上，激起一片片雪霧和磚石碎屑。
緊接著，他調轉槍口，對著警署內部一些易燃的木質結構、檔案櫃、窗簾等處掃射，子彈引燃了布料和紙張，火苗迅速躥起。很快，偽警署內部多處冒起了濃煙和火光，火勢開始蔓延。
而此刻，東城正雄剛剛領著大隊偽軍撲到火光沖天的山貨鋪門口。他看到金掌櫃的鋪子已經燒得噼啪作響，火勢甚猛，氣得臉色鐵青。
他還沒來得及下令徹底搜查現場、抓捕縱火者，就猛然聽見城中心方向——正是偽警署所在地，傳來了爆豆般急促的槍聲！而且是機槍的聲音！
他駭然轉頭望去，只見警署方向已經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將半邊夜空都映紅了！
“八嘎呀路！”東城正雄瞬間明白了，他聲嘶力竭地怒吼起來，一腳踹翻了正拼著最後一口氣爬到他腳邊、想抱住他腿求救的金掌櫃。“調虎離山！我們中計了！所有人！立刻！馬上！跟我回警署！”
金掌櫃身上佈滿槍眼，血流不止，在雪地裡的爬行早已耗幹了他最後一絲氣力。
他被東城正雄踹翻在地，奄奄一息，卻還是掙扎著抬起血跡斑斑的手指，指著趙炳炎消失的北邊方向，斷斷續續、氣若游絲地說道：“太…太君…救命啊…是趙…趙志…他…他搶了太君的百年老參…還…還殺了署裡的人…往…往北邊跑了…”
東城正雄此刻哪裡還聽得進這些，警署遇襲、火光沖天，這可比一個山貨鋪被搶嚴重萬倍！那裡面藏著數不清的檔案和重要物資！
他一腳踢開金掌櫃試圖再次抓住他褲腳的手，厲聲喝問：“八嘎！抗聯到底有多少人？！往哪個方向去了？說！”
金掌櫃被趙炳炎剝去了禦寒衣物，身上又有多處槍傷，趴在近一尺深的冰寒積雪裡，早已是油盡燈枯。他嘴唇翕動，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至…至少…三…三人…往…往北…北去了…”說完，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這條嚥了氣的走狗，對東城正雄而言已經毫無價值，甚至可能因為提供了錯誤情報延誤了回援，更讓他厭惡。
東城正雄看都沒再看金掌櫃的屍體一眼，嫌惡地啐了一口，翻身躍上旁邊士兵牽來的東洋高頭大馬，狠狠一鞭子抽在馬臀上，戰馬吃痛，嘶鳴一聲，朝著偽警署的方向瘋狂賓士而去。
“快！快快地！回警署！”他一邊狂奔，一邊回頭對著亂成一團的日偽軍隊伍怒吼。
後面的日偽軍這才如夢初醒，慌忙調轉方向，亂哄哄地跟著往回跑。積雪深厚，道路溼滑，很多人跑得跌跌撞撞，摔得東倒西歪，隊形完全散亂，狼狽不堪。
當他們氣喘吁吁、連滾帶爬地終於衝到偽警署大門口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心膽俱裂：整個警署主樓已經多處起火，黑煙滾滾，火光映照著殘破的窗戶。而最可怕的是，二樓一扇視窗，突然噴吐出了致命的火舌！
“嘎嘎嘎嘎嘎——！”歪把子機槍特有的連續射擊聲再次咆哮起來！潑水般的子彈居高臨下，瞬間掃倒了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日偽軍，鮮血和碎肉在雪地上綻開朵朵悽豔的紅花。慘叫聲、哀號聲響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