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3章 有內鬼！
油麻地。
一棟唐樓的樓頂上，聽著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李傑轉頭一看。
“展博，你可真會挑地方啊。”
陸啟昌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空曠，視野沒有遮擋，風還大，什麼收音裝置大機率都得歇菜。”
“陸SIR，這些學校都有教。”
李傑聳了聳肩，他今天選在這邊，主要是為了觀察另外一件事，順便把陳浩南介紹給陸啟昌。
“忘了。”
陸啟昌呵呵一笑，打趣道：“你是黃竹坑有史以來成績最好的神探，對了，他人什麼時候來。”
“快了。”
李傑低頭看了眼手錶。
“我跟他約的時間要比你晚一刻鐘，陸SIR，來，這邊正好可以看下邊的情況，萬一對方帶人來砍我們，我們還能走得快點。”
“我來看看。”
陸啟昌很自然的免疫了後面那句話。
砍他們？
那還是古惑仔嗎？
真敢那麼幹，兩個總督察被砍死，香江第二天就得炸了，洪興肯定會被一鍋端。
警界權威，不容挑釁！
跟著李傑站在天台邊緣，陸啟昌往下一看。
“唔，這裡的視野確實絕佳。”
“配上這個更好。”李傑從揹包裡掏出另外一個望遠鏡：“看的更清楚。”
“嗯？”
陸啟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你帶這麼齊全，今天不會是隻約陳浩南吧？”
“呃。”
李傑顧左右而言他：“陸SIR，我隨身帶兩幅望遠鏡，很正常吧，你還要嗎？我還有。”
“……”
陸啟昌索性也不再追問。
認識那麼久，他也知道這小子的性格，只要對方不說，休想問到結果。
隨後。
兩人都舉著望遠鏡看了起來，並且，他們都是漫無目的，準確來說，李傑是偽裝出來的。
看到一個熟悉的車牌，李傑心中一笑。
來了。
那輛車是韓琛媳婦Mary的‘套牌車’，停好車，她戴著墨鏡走進了一棟樓。
沒過多久，戴著漁夫帽，簡單偽裝過的黃志誠也出現在了他的望遠鏡裡。
但。
這一切，陸啟昌毫無所覺。
因為站在他的視角，李傑的‘運鏡’跟他差不多，一點沒有直直的盯著一個地方。
那是普通人的做法。
李傑只要掃過某一片，就能迅速的鎖定目標。
望著黃志誠進了同一座樓，他不意外。
知道這一場，他才把地點安排在了這邊，也不知道黃志誠會不會選中他提前安排好的那幾間房？
會吧？
是的。
那棟樓裡有一家酒店。
《無間道》電影裡雖說沒有明確展開Mary和黃志誠在酒店的場景，但孤男寡女，把見面地點放在酒店房間。
床鋪還有點亂。
鏡頭語言，足以說明一切。
Mary大機率是半‘脅迫’式的，她的真愛肯定是韓琛，黃志誠，那就不一樣了。
從他慫恿Mary殺害倪坤來看，這個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昔日的女神，他會不會用同樣的方式呢？
說不好。
李傑這麼幹，當然是要弄一弄這傢伙，塔喵的，真以為自己不知道私下的那些話？
哪怕黃志誠和Mary之間是清清白白的，這人還是敗類一個。
倒是陸啟昌。
李傑肯定會把他救下來。
“來了。”
看見陳浩南騎著一輛摩托車入鏡，李傑喊了一聲。
“哪呢？”陸啟昌顯然沒注意到。
“就在樓下，穿著皮夾克，騎著藍色三陽機車那個。”
“看到了，你眼神這麼好？”
話剛說出口，陸啟昌一拍腦袋。
“也是，眼神不好怎麼當‘槍神’？”
不一會，陳浩南就夾著一個頭盔走上了天台，看見李傑，他直接喊了一聲。
“博哥。”
“嗯，知道帶頭盔，不錯。”李傑笑著提醒：“給你個建議，以後要是釣魚，最好也帶著頭盔。”
“啊？”
陳浩南意外道：“博哥？我也不愛釣魚啊。”
“可以學一學。”
李傑呵呵一笑：“你要知道，很多中年男人自從失去性趣，就會愛上釣魚，學會釣魚，可以很好的融入他們。”
“呃。”
陳浩南猶豫片刻，點點頭。
“那行，我回頭學一學。”
“好了，不扯這些了。”李傑指著旁邊的陸啟昌：“這位便是陸sir，你以後有事找他就行。”
“你好，陸sir。”
陳浩南上前一步，主動伸手道。
“你好。”
簡單認識後，陸啟昌單刀直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
“這是我們以後聯絡的一些事項，還有我想請你幫忙盯著的情報型別。”
“行，我看看。”
陳浩南也很乾脆，當場就拆開先掃了幾眼。
他們倆人見面之前，都知道各自的邊界，陳浩南這邊，沒有編號、代號，也不計入檔案。
同時，不會給出洪興相關的情報。
而陸啟昌那邊，不需要給陳浩南固定的線人費用，錢的話，陳浩南也不要。
在他眼裡，這是幫‘博哥’的忙，怎麼能收錢呢？
所以。
他要了另外一個東西。
哪天真出了事，警方可以削微庇護一二，當然，前提是他沒犯下什麼惡性案件。
如果殺了人，或者販度、倒賣軍火之類的，立了天大的功勞，也沒用。
一切都是有限度的。
趁著兩人交流的功夫，李傑故意走遠了一點。
得避嫌嘛。
畢竟，有些情報是陸啟昌的，或許陸啟昌本人不在意，李傑卻不願意摻和太多。
咦？
再次看向酒店那棟樓，他之前預設的一個房間的窗簾被拉上了。
會是他們嗎？
回頭去看看就知道了。
其實，這種‘偷拍’的東西沒什麼效力，但，那是明面上。
要是真發生點什麼，捅給韓琛，死胖子大概會原地螺旋爆炸吧？
掃了兩眼，李傑就收回瞭望遠鏡。
看看風景也不錯。
約莫半個小時後，陳浩南跟他打了聲招呼就先一步走了。
“怎麼樣？”
等他走了，李傑這才問道。
“這小子還算老實吧？”
“嗯。”
陸啟昌也沒避諱，徑直點頭。
“果然沒能瞞過你，我確實找了一些已經確認的情報來測試他，這小子，沒耍滑頭。”
“那就對人家好點。”
說著，李傑補充道。
“當然，是沒變質之前。”
“你覺得他會變？”陸啟昌掏出煙盒，給他散了一根：“那你為什麼不讓他走正道？”
“我又不是神仙，能掐會算。”
李傑再次給了他一顆軟釘子。
“哪能什麼都料中？”
“我會幫你多看著點的。”
陸啟昌隱約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嗯，走了。”
李傑不置可否，抬腳就往大門那裡走，接下來，他要去驗收另外一份成果。
不是酒店。
是警局那邊。
前腳剛回到辦公室，後腳，張誠俊就急吼吼的衝了進來。
“方SIR，彈道組的回溯比對出來了！”
“對上了？”
看見他狂喜的樣子，李傑已經猜到了事實。
“對上了！”
張誠俊用力的點點頭：“跟幾年前新界火拼案現場遺留的彈殼，幾乎一模一樣，是同一隻手槍！”
“好！”
李傑拍拍手：“打報告，準備併案！”
這就是他要驗收的另外一份成果！
上次抓捕那群泰國佬時，李傑就發現了一丟丟異常。
那個左臂有著刺青的泰國佬，其射擊動作跟他幾年前透過夜視儀看見的有點相似。
但。
當時還不敢確認。
畢竟，那會他離得太遠。
這不。
有了彈痕比對，徹底實錘了！
“好，我這去打報告！”
言罷，張誠俊又急吼吼地跑了出去，不到十分鐘，他便折返回來，把報告遞到了他的案頭。
“老大，已經寫好了。”
“嗯。”
李傑翻了幾眼，點頭道。
“我去申請。”
緊接著，他直接去了李文彬的辦公室，不過，李文彬也沒有絕對的稽覈權。
誰讓那起案子太老，而且還‘敏感’。
當年都是秘密調查來著。
但。
只要上報，肯定能重啟那件舊案，人都踏馬抓了，能順帶破一起舊案子，傻子才不批呢。
“展博，你絕對是鴻運當頭啊。”
看完張誠俊整理的材料，李文彬合上檔案。
“沒想到這裡面還有一條隱藏的大魚。”
“運氣，純粹是運氣。”
李傑這話一點都不假，他再怎麼牛逼，如果不是撞見，也無法聯絡到幾年前的案子。
“查猜人呢？”
李文彬明顯也很關心這起案子。
“現在在哪？”
“在荔枝角關著呢。”
“好，先提審！”李文彬立刻拿起桌上的電話：“我先申請提解令，翻譯警員你自己找。”
“OK。”
李傑比劃了一個手勢。
雖說查猜早就被抓捕，還涉嫌重罪，但在法律程式上，他仍是【等候判決的疑犯】。
重新提審，不僅要走流程，似他這種不懂英文和粵語、國語的犯人，提審時必須要配同聲傳譯。
如果不配的話，錄到的口供上不了法庭。
“那我安排明天？”
“嗯，今天時間來不及了。”李文彬點頭道：“最快也得明天，反正人在那邊，跑不了。”
“好。”
李傑看著他那邊好像佔線，索性開口。
“那我先撤了？”
“去吧。”
離開李文彬的辦公室，李傑提前下班了，當總督察還有一個好處，可以理直氣壯的摸魚。
問？
問就是在外面查案。
當然。
O記的大部分警員都有摸魚的條件，他們又不是文職，哪會什麼朝九晚五。
只要不出什麼大簍子，根本沒人管。
回太古城前，李傑先去買了點菜，最近這段時間，家裡買菜的重任都是他。
小猶太懷孕後，反應倒不嚴重，就是不怎麼能去菜市場。
聞到那味道就反胃。
……
太古城。
聽到開門的動靜，正在沙發上算賬小猶太抬頭一看。
“咦，老公，你今天又這麼早？”
“警局沒什麼事，我就提前回來了。”
放好食材，李傑湊了過去，低頭看見帳本上的奶粉、產檢等等名目，他不由笑道。
“又在盤算花費？”
“嗯。”
小猶太拿起小本本，往他身邊靠了靠。
“老公，這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這還只是生孩子，要是養大，不知道得花多少錢，這哪是孩子，分明是四腳吞金獸。”
“那也是好的吞金獸。”
李傑笑著攬過她的腰肢。
“再有，我現在賺得那麼多，不給你們花，給誰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小猶太滿臉笑容道：“我是說，以後咱們得給寶寶一個限額，不能無限制的花錢。”
“好，你定。”
李傑不太在意這些事，什麼窮養富養，不存在。
只要是合理的需求，男孩女孩都該滿足。
陪著小猶太規劃了養兒育女手冊，李傑便去做飯了，他偶爾也會做做飯來著。
至今，他還記得小猶太第一次吃他做的飯時的表情。
活見鬼！
居然比自己做得還好吃！
按照一般人的思路，很可能就是把做飯的任務卸掉，小猶太不一樣，她反而跟著李傑‘偷師’，她現在廚藝比當初更好，就有李傑的指點。
“哥，今天居然是你親自下廚嗎？”
做飯做到一半，方芳從廚房門口探出腦袋，一臉驚喜。
“當然咯。”
見她要進來，李傑擺擺手。
“去陪你嫂子聊會天吧，我一個人就行。”
“好勒。”
她走了，結果陳永仁卻走了進來。
“哥，我來幫你。”
“行吧，你把那些菜洗洗。”
李傑也沒跟他客氣，直接指揮他幹起了活。
期間，李傑順帶問起了他的工作。
“聽說你在申請調動？”
“嗯。”陳永仁如實道：“我馬上在崗滿一年，下一站是警察機動部隊。”
“不選CID？”
“哥，我覺得我的身份比較敏感，而且我的資歷也不夠。”
陳永仁老老實實，沒想著走後門。
“真申請去刑事偵緝隊做見習偵緝警員，一來程式不好走，二來，黃志誠肯定會說話。”
“嗯，去藍帽子也好。”
李傑笑著點點頭，他對陳永仁還是比較欣賞的。
守規矩，卻不迂腐。
真正限制陳永仁申請CID是資歷。
普通警員的晉升路線，大多都是這麼走的。
再者說，藍帽子幹得是內部安保工作，以及一些大型活動的秩序維護，跟社團、倪家沒有半點關係。
更重要的是，危險係數比較低，對方芳也是一件好事，省得她提心吊膽。
至於輪調結束，那再看。
給陳永仁安排一條不怎麼危險的路徑，對李傑來說，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