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匯聚南境之力。禁酒令。不服?我很民主,自己上來幹一架
隊伍浩浩湯湯來到勞爾堡,男爵城堡今天城門大開。
無數人正匯聚在前方。
以人類為主,混雜了不少半精靈,旁邊則是站著和他們格格不入的半獸人。
除此之外,還有一群種族各異的奇怪隊伍。
說奇怪是因為,他們身上的盔甲和其他士兵不同。
其他士兵身上的盔甲,哪怕是板甲,多數也能看出來不是出自同一批,或者同位工匠之手。
身上在保留制式裝備的同時,還有大量個人風格的裝飾。
但這群人沒有,他們所有盔甲就完完全全是制式的。
大小有區別,形狀沒有。
連盔甲表面的紋飾都一樣。
盔甲在陽光下散發著金輝,揹負長劍與盾牌。
盾牌正中可以看見一隻鐵手套,托爾的聖徽。
那是來自托爾教會的聖武士,這群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引人注目。
畢竟戰場上盔甲一般不會搞得很獨立特行,或者十分明顯。
那除了告訴別人你是個活靶子以外,沒有任何好處。
但聖武士不同,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激勵友軍。
羅伯特,勞爾同時到場,代表諾曼男爵來的,是他的老師愛德華聖武士。
看著那迎面而來的白金龍旗,以及那位鮮衣怒馬的青年,伯爵感覺有些恍惚。
這一幕,可能在千年前,也曾經在某處地點發生過。
“陛下來了。”
勞爾的稱呼讓愛德華眉頭一皺。
陛下?德拉克領主明明只是邊境貴族,稱呼什麼陛下?
幾人上前迎接,身後計程車兵也在好奇地打量這位領主。
尤其是聖武士們。
他們接到的訊息說要幫忙,可實際上,諾曼和愛德華都不知道。
讓他們來到這裡的,並非請求或者教會的指派。
而是所有人不約而同夢到同一個夢境。
“她……不對,他真的是男人?”
“不知道。”
“慎言,不要逾越戒律。”
第一位聖武士自覺失言,連忙單膝跪下,做出禱告姿勢。
成為聖武士,都需要立下誓約。
但不是說立下誓約就可以成為聖武士。
因為戒律本身是因為你尊崇它而選擇你,而非你選擇了戒律。
那更像你心中信念的具現,這也是為什麼聖武士信念崩潰就會慢慢喪失所有力量。
正可謂一念入魔。
託姆的聖武士,絕大多數立下的都是奉獻之誓。
誓言通常包含以下美德:誠實,憐憫,榮譽,責任。
因憐憫守護無辜,因責任對抗強敵,為榮譽而戰,不以謊言傷人心。
聖武士是人,是人就會犯錯,犯錯就得悔改,不懺悔就會破戒。
不過,一般只有懷揣惡意才會破戒。
有點像佛家的三毒,一句話,是不是心懷惡意說出來,兩個意思。
“這位大人,很……美?”
幾位人類士兵交頭接耳,最終只蹦出來這麼句話。
“我發誓,伯爵夫人都沒他好看。”
“你走遠點。”
“幹嘛?”
“血別濺我身上。”
這些小插曲,高德自然當做沒看見,以他現在的聽力,四周發生的事情逃不過他的感知。
“看來人都到齊了,反而是我來遲了。”
他掃了一圈,發現人數跟之前說的大致接近,很顯然幾位領主並沒有食言。
“哪裡哪裡,不是陛下來得遲,是我們來早了。”
高德聞言臉色古怪。
平日裡私底下,這位男爵可沒有表現出如此“忠心”。
他的稱呼其他人自然也都聽到了,面色各異。
伯爵只是笑而不語,愛德華眉頭緊蹙但卻也沒說什麼。
大多數士兵面色茫然,不知道這什麼情況。
不過士兵有個優點,就是上面說什麼,他們聽什麼。
“廢話就不多說了,我只說一句。”
愛德華向前一站,凝視著高德。
“這群可都是棒小夥,希望閣下不要讓他們的榮譽玷汙。”
戰爭中有什麼腌臢事他太清楚了,正因為如此,他不太希望新生代遇到這種情況。
“可以。”
這群聖武士,他壓根沒打算派上戰場,或者說,這一路上去王都,根本沒有需要派上用場的。
伯爵沒有說話,只是雙手拄拐,衝著他點頭。
勞爾則是靠到他身旁。
“要是這群人不聽話,您儘管教訓他們。”
半獸人的脾氣大多不太好,獸人骨子裡的野性一直在影響他們。
高情商:戰鬥,爽!
低情商:為了打架喜歡沒事找事。
“好。”
閒聊完畢,高德並沒有繼續拖延的打算,告別幾人直接上路。
這一趟他帶了30輛補給車,每一輛裡面都塞滿了食物以及清水。
食物方面以麵包居多,混雜幹豆和醃肉。
幹豆的吃法,一般是咀嚼後一口悶灌口水,或者煮成湯。
還有幾輛車裝的是飼料,不過他沒帶太多,大多裝的還是武器盔甲。
他一共帶了674人,加上他自己剛好675。
這群人裡,僧侶和獅鷲沒有著甲,可以省去。
十字軍無需脫甲,他們可以著甲高強度行軍,隨時應付可能的襲擊。
剩下的戟兵和神射手都得脫甲,只保留武器進行行軍。
至於其他人的部隊,半獸人盔甲比較簡單,大多數只有胸甲和肩甲,以及護腕,無需卸甲,他們的打法就是換命。
你打我一下,我砍你一刀。
考慮到體格以及肌肉強度差距,大多數普通人根本無法接受這種打法。
聖武士也不用,他們的體質跟十字軍比,只高不低。
但伯爵計程車兵,就大部分都要了。
所以30輛補給車,其實大頭裝的是他和伯爵士兵的盔甲。
可以說大半空間用來裝這些了。
前往王都路上一共有兩個關卡。
綠巢以及杜拉格之塔。
前者曾經是綠龍的巢穴,後來隨著綠龍被打敗而改造成關卡。
後者則是矮人杜拉格的所有,是一座巨型塔,因為剛好落座在峽谷上,所以形成了天然的關卡。
“今天就到這裡,就地紮營!”
高德的命令很快傳播下去,他看了眼天色搖搖頭。
有些慢了,或許他該使用攻擊加速?
赫敏與他共騎,因為她不會騎馬,之前都是坐馬車的主。
莎莉,莉亞等人則騎著獅鷲。
士兵們開始在高德命令下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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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臨時營地。
高德正在看自己做的臨時地圖。
“沿著烏爾登商道走,我們在這裡。”
他指著地圖上一處名為“勞爾堡”的位置。
烏爾登商道可以分為上中下三段。
從南境起的上段到至高森林所屬的下段。
上段的盡頭剛好是王都,中間這段路原本是最安全的。
畢竟在伯爵統治範圍附近,但過了王都就沒保障了。
北地對獸人的態度一直處於龜縮,能不野戰就不野戰。
不過因為西邊的戰事,今天這一段也變得不安全了。
高德這一路上沒見過什麼人,偶爾有幾個也是行色匆匆。
有不少看見高德甚至掉頭就跑的。
也只有那些認出伯爵旗幟會駐足,順帶一提,伯爵之子丹德里恩也隨軍行進。
高德對此不置可否,伯爵想在新生帝國裡有點位置很正常。
畢竟,同樣是八旗,上三旗可不是下五旗能碰瓷的不是?
一樣經濟特區,漁村也不能碰瓷明珠不是?
龍裔過得好,不等於就有更多,想要更多肯定得自己爭取。
收回發散的思維,他重新將目光放在地圖上。
隨後手指一劃,今天在沒有任何魔法的幫助下,隊伍行軍走了大概20多公里。
這個速度,怎麼說呢,高德嫌慢了。
“我們的速度太慢了,需要進一步提升。”
營帳內,赫敏,莉亞,馬林,佐德,丹德里恩,聖武士團代表,一位高大的混血巨人。
勞爾派系的代表,卻是高德的老熟人,之前與高德打過一架的半獸人衛兵。
莎莉去巡邏了,卓爾就是最好的暗夜哨兵。
他們各自沉吟,沒有回答。
要知道,他們可是有獅鷲開局當空中斥候,莎莉幫他臨時訓練了一隻斥候隊伍。
以拉爾夫,克拉克為首的獵人作為主要成員,一共佔據了10個。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學習如何騎獅鷲,如何在空中傳遞敵人訊號以及朝敵人發起打擊。
這個問題被高德輕鬆解決,因為他直接效仿《讓子彈飛》中的馬匪,用哨子作為傳訊手段。
每根哨子都是魔女精心製作,可以在3公里內互相傳遞資訊,不同音節有不同效果。
在其他人聽來只是鳥叫聲或者馬嘶,其實是斥候在傳遞資訊。
可以說處於一個安全狀態下行軍,可這樣從下午大概下午2點左右開拔,現在是晚上8點。
大多數士兵都因為一天行軍疲憊去休息。
高德等待了好一會,都沒有人給出他答案。
他這支軍隊,騎兵加起來可能還沒100人,大多數是步兵。
畢竟金蘭花主力一直是步兵單位配合重灌騎士衝鋒。
也就是俗稱的老農配騎士。
莉亞好幾次朝他示意,但都被他阻止了。
他當然相信這位大魔神之女的本事,但他的目的可不僅僅是詢問,還有試探。
準確的說,是讓人心凝聚起來。
這場戰爭他不知道結果如何,但他可不想打著打著隊伍開始亂起來。
不論是赫敏,還是莉亞,甚至是他自己,都有辦法提升行軍速度。
高德只是將問題丟擲來,丟給其他人解決,自己作為領軍者,做出一副聆聽的姿態。
可惜,沒人回答他。
就在他搖搖頭,打算宣佈散夥的時候,外面一名士兵氣沖沖闖進來。
是拉爾夫。
“大人,我……”
他一進來,就發現這裡圍了一群人,一時間想說的話噎在喉嚨處。
“什麼事?”
高德沒有讓他難堪,到底是他的人,他不會在外人面前擺譜。
得到臺階下的拉爾夫並沒有不識抬舉,他也意識到自己有些衝動,這裡不是城堡,他該注重領主的臉面。
“大人,那群畜——不是,我是說那群半獸人,打起來了!”
聞言眾人一驚,高德卻不驚反喜。
好機會!
他等的就是這個。
如何提升軍隊的凝聚力?
打一架,或者說,來一場實戰演練。
打完了就有感情了,其他都是虛的。
軍隊一向都是強者通吃,級別,個體實力都是一個因素。
戰友情可以慢慢培養,但想讓一群人快速融洽起來最好的辦法,要麼是豎立一個可以讓他們同仇敵愾的目標。
要麼就是讓他們有一個為之努力的方向。
後者高德沒辦法,那麼他不介意搞搞前者。
普通士兵,半獸人,聖武士,三方里面有兩方是可以靠武力贏得榮譽的。
在獸人一系腦子裡,你拳頭大你就是老大,哪怕陣營衝突他們也會給你最基本的尊重。
聖武士更是如此,這是一群視榮譽為至高的群體。
他們一般不會輕易和你發生衝突,但如果你能在一場公平對決中取得勝利,他們也會給予你敬意。
“走,一起去看看。”
他並沒有將自己的情緒表露。
一行人來到營地中央,發現是一名戟兵正捂著臉站在一旁,佐德一個人正和十幾個半獸人搏鬥。
對方的戰鬥極為老練,並且擅長合擊,與他們那群野蠻近親不同。
獸人大多數活在荒原上,他們更擅長以部落形式,一塊肉你多吃一點我就少吃一點,所以一直處於個人勇武大於紀律的環境。
而半獸人不一樣,他們在人類社會長大,或多或少被人類影響。
他們開始尋求個人勇武外的東西,例如戰術以及團隊合作。
高德一看這情況,心中就有數了。
不過,他瞥了眼戟兵紅腫的臉龐,瞳孔在瞬間變成豎狀,但隨即消失。
敢打他的人?哼……
動靜驚醒了一部分睡下計程車兵,他們探出帳篷外,發現有人打架,乾脆就趴在那,枕著雙手看戲。
在見到高德瞬間,不少聰明計程車兵已經縮回去,一些人仍自顧自看著。
聖武士的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太多,而且他們有時候甚至能用祈禱代替睡覺。
因為沉浸在與心靈的祈禱中,可以讓他們精神得到放鬆,效果竟然與睡覺差不多。
只不過只能偶爾,無法長期。
其他半獸人則圍在旁邊,看著篝火旁打架的人影不斷髮出意義不明的乾嚎。
“都住手。”
高德喊了一句,佐德一聽到聲音,下意識打算停下,可對方卻沒有反應,反而加快進攻節奏。
“我說,都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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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溫暖的春風,可此時在場所有人卻只覺得自己處於凜冽寒冬之中。
高德只是稍微提高了自己的聲音,卻讓在場眾人感覺一股無限波紋擴散開來。
那是彷彿被獵食者盯上的感覺,整個身體不斷的在向你傳遞警報,讓人不由自主打算逃離這裡,可雙腿卻不聽使喚。
丹德里恩還好點,作為龍裔,大部分情況下龍威對他們的效果會有所減弱。
而且高德也沒針對他,他是這裡為數不多可以自由行動的人。
他衝著高德看去,眼中滿是憧憬。
父親告訴他,德拉克已經徹底覺醒,這片大陸重新迴歸到麾下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並且這個時間正在飛速縮短。
之前他還不懂,但現在他懂了。
覺醒的德拉克,與沒覺醒的德拉克,差距太大了。
以前的高德,那股龍威最多讓他心中有所畏懼,但也就這了。
現在的高德,光靠龍威就能震住全場眾人。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足以讓所有人視線都轉向這裡,雙腿戰戰。
聖武士代表托克雙手插肩,這裡大概只有他受影響最小,根本原因可能是因為他從小就跟龍待在一塊吧。
不過,他不著痕跡讓兩隻手抵住肩膀,以此來掩蓋那正在發抖的雙手。
‘真恐怖啊……’
他發誓,哪怕是那條經常上他家耍無賴的金龍,威壓也沒眼前這人來得恐怖。
作為雲巨人與精靈混血,他家位於漂浮城市奧林斯,一條金龍看上了那裡。
但因為天性偏向善良,導致它不好意思出手搶奪,於是總以藉助的名義前往奧林斯。
一住就是幾百年,時間久了,不少新生雲巨人都習慣這傢伙,有些人甚至都覺得它是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了。
“誰先起鬨的?”
高德的詢問並沒有得到回答,那群半獸人目光似箭,瞳孔中戰意滿滿。
手癢難耐,渴望打架。
“大人,是他們先動的手。”
被打的戟兵走到高德面前,敬禮後將捂著臉的手放下。
讓高德仔細看清他的傷勢。
在場大多數人可以在夜裡視物,混血雲巨人托克更是有被動覺察這個和高德相似的感官。
只不過,現在的高德被動覺察範圍是……30米!
30米範圍內,任何風吹草動瞞不過他。
他可以清晰看見士兵臉上的紅腫。
雖然可以看出明顯的五道紫青色指印,但給人卻是一種看起來像被用鐵板拍的。
皮下毛細血管爆裂滲出的血珠已經清楚可見。
剛才那一巴掌,打得他雙目短暫失明,耳朵也只剩下嗡鳴。
半邊臉完全麻木,要不是僧侶及時為他治療,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誰打的?哪隻手打的?”
高德沒有問什麼原因。
士兵聞言,目光轉向獸人。
可這時候出現了一個小問題。
那就是,人類看動物的時候會連忙,看獸人的時候亦是如此。
戟兵並無法認清眼前這十幾名半獸人裡,到底哪個是剛才率先動手的。
可高德卻敏銳捕捉到,在他詢問的時候,有名半獸人神情不太正常。
“把他拖出來。”
他指著站在佐德右側的一名半獸人。
半獸人衛兵的臉色不太好看,他沒想到自己的人竟然第一天就和高德計程車兵起了衝突。
別人不知道這位領主有多狠,他可是知道的。
對方當時從自己這贏的戰利品,現在他都還心疼呢。
看著像死狗一樣,被兩名十字軍提出來的半獸人。
衛兵一時半會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介入。
要是這位領主揍自己咋辦?
他想了想,最終決定在一旁看著。
反正皮糙肉厚的,就算被人打折了腿,在擔架上躺幾天就好了。
想到這裡,他乾脆閉目養神。
只要我看不見,我就不用管。
十字軍將半獸人丟在地上,高德並沒有對他做什麼。
只是冰冷冷地注視著他。
“為什麼?”
半獸人囁嚅半天,最終只吐出來一句。
“我喝酒了。”
比起說自己找茬,然後被這個恐怖的領主打,說自己喝酒衝動總是個好的。
因為水資源汙染問題,不少人是把酒當水用的,這就導致行軍的時候,雖然禁止飲酒,但這條命令大多數如同虛設。
你能禁止他們喝酒,你還能禁止他們口渴嗎?
相比起難儲存的水,肯定是好儲存的酒來得容易攜帶,必要時還能拿來當助燃劑。
但半獸人沒想到的是,這一次,他撞鐵板上了。
“喝酒了?”
高德冷哼一聲,朝著十字軍說道。
“拖下去,吊起來。”
半獸人還想說什麼,高德卻隔空一握。
如果有人開啟偵測法術效果,就會發現一隻藍色手掌按在半獸人頸部。
隨著高德動作收攏,手掌也同步進行。
半獸人的臉色一下漲紅,瞳孔瞪得跟青蛙似的。
其他人半獸人見狀,面帶怒容,可當他們想上前時,卻迎來高德冰冷的目光。
只一眼,剛有所動作的半獸人便僵在原地。
“把所有人都喊起來。”
得到命令計程車兵立即去傳訊。
高德按住赫敏的魔杖,這小姑娘剛才差點就來個神鋒無影。
要不是高德手疾眼快,估計就見血了。
赫敏咋這麼果斷……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個所以然。
他影響的?不可能,他都沒教過,他只會教赫敏當好學生。
“所有人,滾過來集合!”
高德一看鬆散計程車兵就來氣。
伯爵給的這群兵,平時都是用來巡邏商道,本事是有。
但紀律方面別太指望。
被高德這麼一喝,那些原本暗地裡罵孃計程車兵身子一抖。
在看見旁邊面沉如水的丹德里恩,更是立即收斂起嬉皮笑臉。
走路也不拖拉,步伐都整齊了不少。
赫敏在後面看得兩眼放光。
等所有人集結完畢後,高德走到他們面前。
“以後,軍隊裡禁止喝酒。”
一石激起千層浪。
高德一句話,引起眾人譁然。
他們不理解,為什麼會禁止他們喝酒。
要知道,每個人身上其實或多或少都帶著一點酒水。
就是為了防止半路撞上沒幹淨水源時,有其他資源可以平替。
可現在高德竟然禁止這一項!
他們絕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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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下的篝火格外明亮,尤其在高德添了一把火後。
所有人圍成一圈,不遠處粗大樹上吊著名半獸人。
為了防止他過得太舒服,高德是倒著吊的。
半獸人身體比較結實,但通常沒有經過特殊訓練。
想在倒吊狀態下解開腳踝的繩子就是痴人說夢。
看著正在嘔吐,把今晚吃的東西都吐得七七八八的半獸人,其他人都心有慼慼。
畢竟,誰沒酒癮犯的時候?要像高德這樣,到時候豈不是輪到自己?
要知道,正常軍隊,除了作戰前一夜,以及戒嚴期間,否則剩下時間都是允許飲酒的。
只是不許酗酒,更不許酒後鬧事。
“我知道,你們覺得我的命令不人性,無法接受。”
高德的聲音打斷他們的交頭接耳。
“但是,他不僅僅是酗酒,還酒後鬧事!”
他招招手,旁邊的戟兵立馬走上前,將自己的臉轉向眾人,環繞一圈後,回到高德面前。
“我知道,你們中有人覺得,一個小白臉憑什麼領導你們。”
周圍士兵雖然沒有說話,但顯然心裡是這麼想的。
畢竟,高德就帶了多少人?600多人!
這點人夠幹嘛?
如果是伯爵,哪怕是丹德里恩來帶領,他們都無話可說。
起碼這位伯爵之子已經證明自己的領導力。
可是這位……誰啊?
不過,沒人會蠢到去忤逆長官,尤其是高德還表現出自己實力不俗的時候。
讓他們做小動作對抗還行,正面對上,甚至譁變,他們腦子沒病。
這個世界可不是沒有超凡力量,士兵人數多就能幹嘛。
大多數情況下,高層都是基於《非必要,衝突不升級》這條潛規則。
“我這個人呢,很民主。”
高德拍拍手,將所有人注意力吸引過來。
那名戟兵則是退到他身後。
“他,打了我的人。”
他指著吊起來的半獸人。
“而你們,又很不服氣。”
又指著這一圈士兵。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馬林!”
說罷,他揹負雙手。
身穿盔甲,一直在後面發呆的馬林,迎上自家領主的目光。
旁邊是佐德揶揄的眼神,他甚至還用手肘了他一下,給他推出來。
馬林回頭瞪了他一眼,轉身迎上高德那雙漠然的雙眼。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大人。”
高德沒有回答,而是環顧四周。
“這位,是我的騎士,馬林·羅什。”
說到這他頓了頓,觀察四周的人。
那群士兵不以為然,騎士而已,他們見多了。
前幾個月,伯爵城門吊死的騎士,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不過,高德注意到托克的表情有些凝重。
很顯然,他發覺了什麼。
不過,出於美德,他並沒有開口。
聖武士們從剛才開始就面無表情。
被叫醒沒有,看著高德懲罰士兵,雖然有幾個面露不忍,但卻也沒說什麼。
這是軍隊,有自己的規則。
違反就是要遭受懲罰,而且高德的行為並沒有過火。
別的領主遇到這種情況,一般10鞭早上去了。
而且,看高德的架勢,應該不是真的準備吊一晚上,所以他們還在耐心觀看。
半獸人們就不一樣了,對戰鬥的渴望讓他們誕生出一種直覺。
他們彷彿能聞到戰爭的味道,不少半獸人已經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任何人,都可以挑戰他,只要你們贏了,以後規矩——由你們來定!”
高德話音剛落,全場沸騰。
聖騎士齊齊皺眉,這簡直就是胡鬧。
對於秩序,他們大多數情況下都是遵守的,也特別討厭打破正常秩序的人。
而高德的行為,在他們看來就是在踐踏秩序。
托克數次打算開口,但想了半天還是沒有動作。
伯爵計程車兵們驚訝地看著這位領軍者,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統帥。
規矩他們來定?瘋了吧?
這一定是貴族老爺想拿他們取樂,如果真有人上去,一定會被吊起來,就像那位半獸人一樣。
不,可能會更慘,畢竟半獸人只是綁著腳倒吊,他們可能是綁著脖頸上吊。
正當他們如此想的時候,幾名半獸人已經迫不及待互相對視一番,最終裡面最強壯的那位走了出來。
他被賦予了希望。
以前在給國王當近衛時,他們一向都是打最硬的仗,同時享用最好的戰利品。
結果被髮配到這裡後,他們竟然什麼事都沒得幹,每天只能在城堡裡互相打架。
甚至於大部分人必須去森林裡駐紮,因為城堡住不下那麼多人。
這一趟他們可算得上是傾巢而出。
“打贏他就可以了嗎?”
上前的半獸人問道,他並沒有留意到,在人群后方,自家頭領蒲扇大的手掌捂在臉上,一副不忍心看下去的表情。
這一幕他見過,上次他就是這麼失去自己的魔法物品。
而現在,這個男人又開始故技重施了。
有了上次經歷,他想想都知道,這個腳滑的人類不可能幹沒有把握的事。
“是的,打贏他。”
高德說罷轉身踱步離去,半獸人齜牙咧嘴半天,最終還是沒敢動手。
不過,那沖天的獠牙正隨著他的嘴巴蠕動而搖晃,很顯然,他已經快忍不住了。
“規則呢?”
但是,他不傻,要是動手把眼前這個年輕人打死或者打傷,到時候對方就有理由懲罰他了。
“1對1,誰先忍不住投降誰就輸。”
聽到高德這句話,不僅是半獸人嘴角一咧,露出冷笑,就連伯爵計程車兵也有些躍躍欲試。
不過在看見丹德里恩後還是停止了這個大膽的想法。
“巴丹!巴丹!巴丹!”
半獸人們呼喊著場中之人的名字。
這令他感覺自己渾身更有幹勁了。
“小子,現在投降還來得及,我可不會留手。”
馬林看著站在人群中的高德,回想起對方說的話。
“你是我的騎士,你劍便是我劍,現在,為你的君主效忠吧,羅什騎士。”
那是大人第一次用他的姓氏稱呼他,這肯定有不一樣的意義。
看著朝自己衝來的半獸人。
對方身高2米出頭,自己卻連1米7都還沒。
任誰都不會覺得這場比賽贏的會是他。
雙方都沒有拿武器,這是力量與力量的對決,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技巧。
“譁——”
只是一個照面,全場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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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拳!
迎著衝來的半獸人,馬林只是偏頭矮身,一拳打在對方腹部,就讓這位半獸人失去戰鬥力。
“這怎麼可能!”
“這、這小子一拳?!”
“我一定是酒喝太多了……”
半獸人與人類的驚呼接連響起。
高德計程車兵倒是沒什麼反應,這可是領主的騎士,實力怎麼可能弱?
聖武士們也收起了漫不經心的表情。
對付半獸人對他們而言並不困難。
可那是拿起武器,赤手空拳對付半獸人?
也許那些體格高壯的聖武士可以,但不是所有聖武士都擁有那魁梧的身形。
半身人聖武士看自己這小胳膊小腿的,想想要是換自己上去,也許……可能……在他上來的時候,跳起來給他膝蓋一下?
這讓他備受打擊,不過看著身旁和他差不多的矮人和侏儒,這種心情又消散了不少。
“好小子,竟然這麼厲害了,只是一拳……”
丹德里恩還記得,數個月前,這位隨從戰鬥可沒這麼輕鬆寫意。
可現在竟然搖身一變,成為一名強大戰士。
他不由得看向高德,難道是他花大量資源培養出來的?
“不,不是一拳!”
托克臉色凝重,剛才大概只有他視力能跟得上,馬林打出的可不只是一拳。
他舉起手,五根手指攤開。
“是五拳!”
剛才馬林在接觸的瞬間,毫不猶豫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連續擊打五下,讓半獸人倒在地上吐白沫。
他興奮地看向高德,這還是他轉化為十字軍後第一次出手。
見領主衝自己點點頭。
“yes!”
興奮的年輕人並不知道,高德其實還是有點失望的。
因為馬林在幻境裡接受的是廝殺,換句話就是,他下手根本沒輕沒重。
“赫敏,給他治療一下。”
看著被戟兵往外拖的半獸人,高德吩咐自己身旁的小女巫去幫忙。
“到什麼程度?”
“死不了就行,這種大塊頭躺個一晚上差不多了。”
“沒問題,交給我。”
赫敏離開後,他看向其他人。
“還有沒有人不服氣的?繼續。”
說罷他雙手插兜,靜待下一位挑戰者。
半獸人好戰的天性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他們接連不斷朝著馬林發起挑戰。
但儘管他們已經收起輕視,拿出自己十成水平來對待自己的對手。
然而,這並不能改變實力的差距。
單對單的戰鬥中,根本沒有哪位半獸人可以打敗馬林。
直到後面,就連聖武士都有些躍躍欲試。
戰鬥持續時間並不算久,大約也就過了半小時。
可馬林已經打敗了第一百零一名半獸人。
一開始大多數半獸人確實都不信邪,可隨著一個個同伴上去後都倒下,這讓他們不得不信。
看到後面,就連旁邊看戲的聖武士也有些手癢。
他們沒有打算制定規矩的打算,但能遇到這麼一位英雄少年,不過兩招好像對不起自己。
想到這裡,他們不由得將眼神投向托克,畢竟這一次他是領隊。
托克則是走到高德身旁,低聲詢問。
“可以。”
高德並沒有過多言語,這一次他本來就是透過這種方式,展現自己的實力,同時融入進集體。
那群半獸人,看待馬林的目光從一開始的不屑,凝重,到現在帶了幾分敬畏。
一百多個人啊!就算是不反抗讓你殺,你都能手軟腳軟。
一時半會,竟然沒有一名半獸人繼續上前。
直到聖武士那邊,一名元素裔走上前來,他是一名土元素裔。
走路間不斷有塵土從身上抖落,體表遍佈鏽斑,看起來像是啞光鐵皮——就是鋼卷同款色調,外加反光。
他走在泥土上,與其說是走,不如說是滑行。
腳下的土看起來就像活過來一樣,送著他往前走去。
土元素裔繼承了他們殘忍而狡猾的祖輩部分特徵,同時也繼承了操縱元素的能力。
可以說人均小巖雀的水平。
“小心了,年輕人。”
他的聲音有些蒼老,雖然外表看起來有點像人類,只有臉上那龜裂的皮膚暴露出他的真實種族。
元素裔的壽命通常比普通類人種族多了1/3,大約就是人類可以活到90的話,他們可以活到120這樣。
嗯,正常是120,不過總有個例可以突破到200。
馬林用眼角偷偷瞥了一眼高德,發現他對此並沒有什麼表示。
“馬林,小心點!”
佐德的警告落在他耳邊,讓他不由得一緊。
他沒見過這些奇怪的種族,總有些不自信。
“可以使用神術之類的嗎?”
土元素裔看向高德,眼光中帶著幾分探究。
“我說了,直到一方率先投降——或者喪失戰鬥力。”
言下之意就是沒有規則,你想用就用。
於是,土元素裔雙拳緊握,地上塵土翻騰,順著他的腳邊攀附到周身。
金色盔甲表面竟然又凝聚出了一層薄薄的泥土鎧甲。
“來吧。”
按他的想法,只要擋住馬林的拳頭,他自己的拳頭對方可未必吃得住。
畢竟,他是土元素裔,他的拳頭就是石頭啊。
相當於自帶武器,酒館鬥毆這一塊,他從來沒輸過。
加上一層額外防護,也只是出於對馬林的尊重。
土元素裔並沒有和半獸人一樣魯莽發起衝鋒,而是以一種搖擺的小步伐逐漸靠近。
一看就像是那種專業的拳擊手,因為他的雙拳一直護住自己胸口與臉譜,雙眼沒有離開馬林身上。
同時步伐一直在轉變,一會在馬林正面,一會在側面,一會又繞到他背後。
高德看著頭頂的滿月,搖搖頭。
想笑,但不能笑,會破功。
滿月和月華劍士耍心眼?
馬林現在跟開了360°無死角的監控,比蜘蛛蒼蠅的複眼還要,只要他大腦處理得過來,馬林可以像失敗的MAN一樣,應付來自各個方向的攻擊。
前提是,滿月之下。
當聖武士發起攻擊時,一切早已註定。
馬林明明沒有轉身動作,可聖武士卻像如遭雷擊一般,臉色痛苦倒下。
昏迷之前,他耳邊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
“大人,如果您再這麼打下去的話,恐怕我們明天行軍的計劃就要失敗了……”
丹德里恩的勸告聽到的不止是高德,還有其他士兵。
他們呼吸一窒。
對啊,明天他們還要行軍啊!這TM不是把自己坑了嗎?
“沒關係,我來解決。”
高德拍拍手,補給車竟自動開啟。
所有人目光看了過去,見到從上面走下來的灰袍女子。
“為我們的戰士們,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