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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借你祖宗用一用,伯爵家的秘密,我將操辦你的儀式,被囚禁的馬林

教會也爆發了衝突,甚至死了一名主教。

要說其中沒有鬼把戲,誰信呢?

“教會沒有展開調查嗎?”

“怎麼沒有?三家聯手展開調查,唯有淑妮的神殿因為被圍住沒有參與此事。那幾位主教大人調查了一圈之後,發現那些平民說是因為飢餓,活不下去,所以才爆發出的動亂……哼!這根本不可能的事!父親雖然沒辦法幫助那邊所有人,但還是會定期在那裡分發麵包。”

高德忽然出聲詢問了一句。

“由伯爵的人親手分發的嗎?”

“當然不是,事情太多了,根本分不出人手,我們只是定期給錢,讓城裡的貴族輪流去發放,那些人在這種事情上還是挺踴躍的。”

那就對了……

伯爵要自己去做,高德還會覺得這群平民可能是被人魅惑了之類,可伯爵卻是採用第三方的形式。

那就是你不拿我不拿,其他老爺怎麼拿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跟和大人一樣,給你吊著一口氣,讓你不至於魚死網破的。

“有什麼問題嗎?”

“現在討論這個太晚了。”

大敵當前,不是打擊自己人的時候。

既然接管軍隊這一條已經行不通了,那麼下一件事就是找到自己的人。

剛好有一個任務要他們去完成。

還有一件事。

『我需要一支軍隊,一支由死靈組成的軍隊,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伯爵的目光猛然瞪大,他當然知道高德想做什麼。

可……難道真的要這樣做嗎?

從感性的角度來說,他無法遵從這樣的提議,可他的理性卻在告訴他,答應高德。

一支死靈的軍隊,死了就死了,他一點都不會心疼,這還是支奇兵,對方做夢都想不到,就在他們的腳底,就在這座伯爵領,有一支由強大的死亡騎士所帶領的軍隊,正在等待著他們。

但是,這種褻瀆屍體的行為好嗎?

“嗬……嗬……”

伯爵十分費勁地張了張嘴,諾娃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彎曲,指向的方向……

“您是說藏骨堂嗎?”

諾娃看著自己這位姑父,她與對方並不算太熟絡,大部分情況下,她都只跟自己的姑姑與堂妹接觸,最多見見丹德里恩這位兄長。

對方在王都的名聲可算不上太好。

目無法律,狂妄,獨裁都是他的“尊稱”,並且這位伯爵已經三十年沒有去見過國王。

據說兩人以前可是十分要好的朋友,而現在卻連個面都不見。

不少人暗地裡都指責他的無情,再怎麼樣都是曾經的好友。

託自家姑姑的福,她對這座領地不算太陌生。

伯爵領地下有什麼?那就只有作為羅伯特家族的藏骨堂了。

每一位伯爵死後都會埋在那裡,因為他們家族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和真正的巨龍一樣,沉眠於龍墓之中,因此十分抗拒教會推行的火葬或者水葬,而是堅持一直以來的傳統。

打造一座藏骨堂,並且在自己生命的最後那一天,與家人告別,進入其中屬於自己的位置,安心的度過最後那段時間。

諾娃把這個資訊轉達給高德。

羅伯特家族的藏骨堂……伯爵這麼狠嗎?

高德沒想到對方竟然打算讓自己的列祖列宗起床幹架。

他以為對方會讓他去城裡的公墓或者什麼地方,褻瀆一下那些平民。

高德都準備好,完成這場戰鬥後,就親手將這些亡靈淨化,並且把他們送入冥府投胎。

自己現在算是鴉後的半個使者,如果刷刷KPI的話,開個小灶應該沒問題。

這也是為什麼他沒有抗拒對方的行為。

和閻王爺打好關係的好處都有啥?說對了給他金……不對,給他記一筆。

『你還有什麼人是可信的?』

這個問題詢問之後,伯爵一直看著自己的兒子,丹德里恩,同時他目光中還包含了其他的意思,那希冀的眼神讓諾娃不明所以。

兒子可靠嗎?那就試試好了……

“放心吧,你還沒到去見死神的時候。”

高德拍了拍他的手,用這句話結束了這場對話。

伯爵身邊有內鬼,但應該不會是在場的這群人,不過穩妥起見,高德還是決定避開人群好點。

“丹德里恩?”

“您請說。”

伯爵的長子態度已經恭敬了不少,他一直跟隨在父親身旁幫忙處理事務,能被父親這麼鄭重對待的人,絕不可能僅僅只是隔壁領主這麼簡單。

第一眼他確實沒想到這位德拉克會在這裡,但從對方與父親交流的態度來看,恐怕他才是作為主導的那方。

“方便帶我去一個無人的角落嗎?”

密室不算大,大約就是一間茶話室的大小,這裡此時已經塞滿了人。

他們大多數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屬於效忠伯爵的騎士,而且是以無地騎士居多。

畢竟沒有封地就意味著他們與伯爵榮辱與共。

有封地的騎士同時還兼備幾個爵位,這樣的人,除非是利益與伯爵繫結得很死,否則伯爵也不敢過分相信他們。

但就算這樣,這裡也塞下了快30來個騎士,他們充當守衛的同時也是表現了自己的忠誠。

要知道,伯爵戰時號令下,可是能組起一支百人騎士團,而現在卻只有1/3的人聚集在他的身旁。

他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過去,但他們相信伯爵。

這位領主總會帶他們走向勝利,這種信任並非盲目,而是這些年積攢下來的。

能在南境站穩腳跟這麼多年,依靠的從來不是一時半會的得失,而是長久的利益與手段。

“請隨我來。”

諾娃與派克自覺地沒跟上去,而是待在原地。

同時,諾娃還要應付自己的姑姑那詢問的眼光。

她抿了抿嘴,湊到她耳邊低聲細語,沒過多久對方臉上便佈滿驚駭。

隨後又莞爾一笑,點了點她的鼻尖。

此時在一個角落中,丹德里恩啟動了自己身上的魔法物品,一個隔音結界將兩人籠罩在其中。

“將沉默術反轉,從對內的靜音改成對外……天才的設計。”

高德誇讚了一句,對方很顯然十分受用,不過他下一句話卻讓丹德里恩臉色一變。

“我來為你主持龍血儀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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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家族為什麼可以一直維持半龍形態?

難道是因為他們每一代都和巨龍交媾誕生出下一代嗎?

當然不可能了,如果有那個實力,他們就不會偏安一隅,恐怕此時的金蘭花都改姓了。

他們所依靠的,便是利用龍類的血液,舉行龍血儀式。

這個儀式原本其實算不上儀式,只是古代勇士屠龍後,沐浴龍血。

他們身上的武器也會隨之變化。

長劍被火焰包裹,成為了一柄天然的魔法劍,身上的盔甲變得不畏火焰的同時,對冰霜也有一定抗性。

勇士本人更是會出現龍化的特徵,不過大部分勇士都無法抵抗那種感覺。

強大的力量往往伴隨著暴增的慾望。

絕大多數屠龍勇士最終都變成了自己心中的那條惡龍。

而伯爵的家族正是依賴這種形式,不斷用龍血洗刷自己身上那作為人的部分,最終成為一名半龍。

這個過程可能需要數個月甚至數年,因為每一代的血脈都是越來越稀薄。

從最初的一次,到後來的兩次,乃至上百次才能成功轉化。

不過好在沒負面效果,而且羅伯特家族自己就可以產出龍血,也不用去尋找。

但,這個秘法絕對不應該被外人知道才對!

“呵呵,別驚訝,這個儀式,還是從我們這拿走的。”

德拉克家族有一本“名單”,那上面記錄了曾經受過家族恩惠,或者是別的方面援助,可能是潛在盟友的家族。

其中羅伯特家族自然也在其中。

只不過那本名單後面還備註了一句。

【沒有什麼友誼是永恆的,但總有利益可以打動人】

丹德里恩將信將疑,但聯想到對方的家族,又不得不信。

可能唯有這樣,父親才會如此鄭重對待吧?

“大人,您真的願意幫我嗎?”

高德一聽樂了,這哥們是真上道啊,稱呼都變了。

“多一分力量,總比少一分好,不是嗎?”

他必須集結部隊。

“您的睿智令我十分佩服。”

“客套話就免了。你父親的毒是來自幽暗地域的藤壺粉末,混雜了被刮下來的地獄鐵邊角料,次級復原術的力量無法治癒,而很顯然,我們現在找不到一位大主教級別的神職者來施放復原術。”

高德每說一句,丹德里恩的心就沉一分。

幽暗地域的枯萎藤壺,可謂是臭名昭著。

那是卓爾最喜歡的毒藥之一,與他們飼養的飛龍屬於同水平的毒素。

只是飛龍毒素是以極效出名,而枯萎藤壺卻是以無法根治出名。

更別說裡面還混雜了地獄鐵。

這種魔鬼最常用的金屬,對於其他人卻是致命的毒藥。

只要一點點粉末加進去,就能讓人腸胃被溶解,最終不治身亡。

“該死的傢伙!”

雖然城裡一直傳聞是眼前這位德拉克做的,但很顯然那只是誣陷。

如果真是對方下毒,又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父親對他的態度還是那麼信任。

“那我父親……”

“哈哈,還沒到那時候呢。有死就有生,九獄中有一種叫炎心花的植物,它本身也是劇毒,但如果和地獄鐵,卻可以中和掉雙方的毒素。”

在地獄你很難找到不蘊含毒素的東西,但你卻可以找到能互相中和的東西。

地獄,很神奇吧?

“您是想讓我派遣人去下位面尋找炎心花?可是我手裡並沒有合適的人選啊。”

讓手下的騎士去披甲衝鋒,上陣殺敵。他們倒是沒問題,可冒險找東西,這實在不是擅長的選項啊!

“呵呵,這就是我找你的目的之一,和我一起來的,有一支冒險小隊,他們是專業的冒險者,讓他們去地獄尋找炎心花,沒有更合適的了。”

“而這也是我要讓你做的事,派人找到他們,他們和我分散了。”

派遣以半精靈姐弟那群人,以及斯克蘭和奧爾這兩人前往煉獄第一層的阿弗納斯,找到炎心花並帶回來。

高德都懷疑這會不會是淑妮的安排了,竟然這麼巧合?

對方擁有傳送能力,而且作為老練的冒險者,只要不作死去血戰前線,還是挺安全的——大概?

至於怎麼下去也簡單,下位面有專門幹引渡的玩意,雖然不可靠,但給錢讓它們送一程還是可以的。

“他們現在的位置是?”

“我不知道,我們在以太位面時被一頭奪心魔襲擊,所有人都分散。現在我還有其他事要做,所以得讓你來尋找。”

他現在第一要務,是趕緊把自己的眼睛弄好。

可惜伯爵身上是毒素,不是詛咒或者其他魔法在生效,不然可以看看禁魔石能不能弄好。

“好,我會讓人關注一下的。”

他父親手底下的那支遊蕩者,現在控制權算是交到他手裡,如果在城裡搜尋的話,他還是自信沒問題的。

“第二,你的母親和妹妹,不要讓她們離開這裡,只要待在密室就會很安全。”

有里奧在,就算來個傳奇戰士都不討好,高德還是挺放心的。

就怕對方石樂志,自己跑出去就麻煩了。

“我明白。”

丹德里恩聽到這句話,猛地一點頭,他的母親最近老擔心莊園裡的僕人會不安全。

不論他怎麼勸阻都沒用,但現在高德這句話猶如強心劑打下去,他和母親也能說得上話了。

你看父親的朋友都這麼說,你就乖乖聽話呆在這吧。

“很好。現在,你們的儀式場所在哪?”

“就在這裡地下!”

高德聽得出丹德里恩語氣中的興奮。

不過也正常,如果現在有人能告訴自己,身上的枷鎖能去除,可以覺醒血脈的話,高德覺得自己應該好不到哪去。

作為一名德拉克,他的血純度可比伯爵家族強多了。

一次就足以讓丹德里恩完成蛻變。

“你們在這裡守著,我和這位大人有事商談。”

“是!”

說完他又來到自己母親身邊,在她耳邊細語。

“真的?”

丹德里恩點點頭。

母親臉上擔憂總算少了一點,不像之前那樣,眉心都快能夾東西了。

不過隨後她還是不放心地看向身側的諾娃。

“諾娃可以幫我去看看嗎?”

雖然這個儀式很緊要,但相比起這個,她更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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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家族的藏骨堂中。

高德,諾娃並排站立,在他們前方是一個石質祭壇。

祭壇上面用小刀刻著一個又一個名字,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擁有相同的姓氏:羅伯特。

祭壇佔地大約在10平方左右,四周擺放著一圈蠟燭。

此時的丹德里恩正在親手點亮。

畢竟不是施法者的人,舉行儀式時都是這樣親力親為。

自己準備材料,自己佈置儀式。

那些大BOSS出場時的場景,可能是他們昨天晚上通宵佈置出來的。

祭壇一角擺放著木雕龍頭,碩大的龍嘴都夠成年人把頭伸進去了。

一個銀製杯狀器皿被放在龍嘴中。

龍頭旁邊放置了青銅爐子,青煙嫋嫋。

這是齊國產的香爐,不過這邊大部分情況都是用來放香料。

又或者是儀式現場,用來焚燒乳香,就像現在。

“你有把握嗎?”

“當然。”

高德的態度很是隨意,他手裡拿著一把彎刀,刀柄被刻出了鱗狀。

刀刃雖短,只有兩指長,但卻異常鋒利。

剛才他的袖口只是不小心一劃,就被劃出一道口子。

‘寒鐵……狗大戶啊!’

雖然看不見,但從那冰冷的質感,以及鋒利度,高德就能猜測這把祭刀用的材料。

不由得感慨伯爵的家底真豐厚,他自己都買不到這個。

這種來自北地特殊金屬,有著灰白色表面,周身還一直散發著猶如凜冬般的寒意。

普通人光是觸碰他們就會被黏住一層皮。

這種金屬堅硬且密度高,同時又保留了一些柔韌性,這讓它不管是用來鍛造盔甲還是武器,都擁有不錯的效果。

每斤寒鐵的價格在30金幣左右,成品武器,哪怕是一把匕首也經常賣到50金幣起。

因為寒鐵基本可以等同於被附加了冰霜魔法的武器。

效果差點,但也算丐版魔法武器了。

再加上北地才產出,其他地方想買都沒,價格大部分都穩定在一個臨界點。

“你準備好了嗎?”

高德詢問了一句。

丹德里恩身上的盔甲早在剛才就讓隨從卸下,此時更是脫下上身的衣服,背對著高德跪下。

“好了,大人。請開始吧。”

高德聞言,將自己的手放到寒鐵祭刀上。

“把我的手放到祭邊緣,記住不能伸進去,讓我的血剛好落在魔法陣上。”

“嗯!”

諾娃伸手握住他的手掌,慢慢平移過去。

“好了。”

下一秒,刀尖從掌心劃出一道口子,鮮紅的液體隨之流出,沿著刀刃往下滴。

“滋滋——”

當高德血液與地上的魔法陣接觸時,熊熊火焰爆燃。

並且迅速往紫色轉變。

“紅酒。”

諾娃用法師之手,控制著旁邊的木桶,那裡面盛放了大量的紅酒,用來代替血液作用。

畢竟,總不能真把人放幹吧?

紅酒沿著魔法陣邊緣緩緩倒下,隨著液體的流入,那刻在地上的魔法陣就彷彿活了過來。

迅速引導著這些液體圍繞一圈,隨後匯聚到高德滴落的血液旁。

雙方的聚集讓火焰直衝天際,將陰森恐怖的藏骨堂映照得如同白晝。

也徹底把跪在中間的丹德里恩遮擋住。

高德從木桶中抓起一把液體,往中間潑灑去,準確地命中了他的後背。

讓他不斷髮出痛哼,他此時身上皮膚正在滲透出血。

這個儀式當然與輕鬆談不上關係,只是伯爵家族的血脈稀薄,儀式效果跟著被稀釋,過程自然沒有那麼痛苦。

“這……”

“不要打斷,否則他發生畸變可別怪我。”

好在諾娃只是出聲,並沒有其他舉動。

作為一名鍊金術師她當然明白這其中的兇險,只是沒想到儀式竟然會如此痛苦。

剛才高德不是說沒什麼副作用嗎?

可這鱗片從身體裡硬生生擠出來……真的不是副作用嗎?

還有,這人只是眨眼之間,就完全拔高了快一半……真的沒什麼後遺症嗎?

在諾娃驚訝甚至說是驚恐的眼神中,丹德里恩就像被開水澆灌過後一樣,皮膚不斷的融化,開裂。隨後一枚枚嫩白的鱗片硬生生從體內“擠”出來。

高德沒有任何表態。

想要力量,哪有那麼不勞而獲的好事?

伯爵的儀式是因為血脈稀薄無法立即生效,改成多次生效,相當於一個孩子正常長大,當然沒有任何反應。

可高德的血就是生長激素,並且是那種幀數級成長的激素,打一管進去立馬嘎嘎長。

骨骼變粗,臟器強化,心臟造血功能增強,發聲器官改變,鱗片甚至都可以說是最後一部分。

火焰中,淒厲的慘叫不斷傳出,並且還伴隨著骨骼爆裂的動靜。

丹德里恩感覺自己全身上下就像被重組了一般。

骨骼敲碎再黏合,血肉撕下又再度長出,身形不斷拉伸,視野不斷拔高。

可不變的是那種劇烈的痛楚,那是足以讓他痛到昏迷又甦醒的劇痛。

當火焰熄滅時,再度出現在諾娃面前的丹德里恩,已經不是那個長著國字臉,留著濃密鬍鬚的表哥了。

在她面前的,是與伯爵差不多,但鱗片顏色較淡的龍裔。

“感覺如何?”

丹德里恩喘息著,拼命呼吸著空氣,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擁有粗長絨毛的手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雙遍佈黃銅色鱗片的爪子。

那雙爪子正隨著他的思維做著各種動作。

原本漆黑的藏骨堂此時在他眼中也不再昏暗。

聽到高德的詢問,他連忙跪在他面前。

他此時哪裡還不明白父親的態度是為何。

這哪裡是一個被流放的囚犯,根本就是一名覺醒的德拉克!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如此純淨的龍血……

“感謝您的恩賜!”

他的呼吸很沉重,一種名為渴望的情緒忽然在他腦中醞釀。

自己是否能像曾經追隨在白金龍旗下的那些類龍生物一樣?

只要有一名德拉克覺醒,那德拉克的崛起就是勢不可擋。

“起來吧,好好幫我照顧你的父親和家人,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

高德伸手扶起他來。

丹德里恩此時心中大駭,他發現高德看似不高大,力氣卻大得出奇。

而當高德這邊正在進行儀式的時候,此時的另外一邊,也在進行另外一場“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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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黑漆漆的監牢中,馬克西姆正在擦拭著自己的手,那上面的血跡令他感到反胃。

約瑟夫此時正在他身旁,只不過先前的討好之色已經不見了。

他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失敗,還是失敗得那麼徹底。

完全把自己的家底打沒了就算,連領地都丟了!

一想到自己一夜之間竟然變成無地騎士,約瑟夫就覺得自己心在滴血。

“你不來試試嗎?”

對於馬克西姆的邀約,他只是搖頭拒絕,現在的他沒有心情。

火把燃燒的爆響以及兩人的對話不斷刺激與折磨著馬林那薄弱的神經。

自從昨天被捕後,他已經遭受了三次毒打,此時幾乎是神志不清狀態。

沒有水,沒有食物,就連他自己都被吊在半空中。

粗大的麻繩勒得他的四肢已經出現血痕。

“這小子真是賤骨頭。”

馬克西姆的聲音傳來,令他感到一股怒火在胸膛中燃燒。

這股怒火不僅僅是對著敵人,還對著自己。

為什麼自己如此的弱小?

明明大人已經盡力的教導自己,劍術,著甲,騎術。

甚至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知識,可自己以前卻只想著為大人漿洗衣服,服侍他穿戴盔甲。

如果自己早點醒悟,現在就該是完全不同的局面!

“喂!小子。”

馬林聽到有人在喊自己,但痛苦與疲憊還有接踵而來的飢餓感幾乎要把他的精神擊潰。

現在的他只想閉上眼睛好好休息。

“啪——”

臉上火辣辣的痛苦讓他勉強睜開雙眼。

“我跟你說話聽到了嗎?知道為什麼不殺你嗎?”

馬克西姆吐了一口唾沫,剛才打馬林的時候嘴裡不小心濺進來一點汗水。

要按他的性子,早把這個小子殺了,可惜二世不許。

因為作為德拉克的貼身隨從,他還有大用。

“只要你。”

他拿起旁邊的一把匕首,那上面沾染了紫蟲的毒液。

這種生物來自於幽暗地域,是一種大型鑽地蠕蟲。

它的嘴巴可以一口吞下最大的戰馬,在幽暗地域中任何活著的生物都在它們的食譜上。

如果沒有足夠的食物,它們也會試圖吞嚥石頭來滿足自己的進食慾望,這種習慣讓它們的體內經常會留著足夠多的高質量結石——簡稱結晶。

成年紫蟲的身長長達10米,一頭肆無忌憚的紫蟲毀滅一座城市可以說是一夜之間的事情。

而這種毒液,則需要你在紫蟲瀕死之前,從它們的毒囊中提取出來,否則失去活性後,紫蟲的毒液反而會變成美味的飲品。

“承認這把匕首的主人,是你家老爺就可以,那樣你不僅僅可以得到一大筆錢,還能得到一塊豐碩的領地。怎麼樣?”

他的話換來的,是馬林嘴角的一抹譏諷。

現在的他只覺得眼前的仇人是如此的吵鬧,他有點明白為什麼大人總是看不上他,提起他時也是順帶的,核心一直直指諾曼男爵,而不是他,馬克西姆·諾曼。

這樣一個廢物,如果不是生在一個好家庭,或許連他都不如吧?

“你!”

“馬克西姆騎士?”

陰柔的聲音讓他舉起的手頓了一下,打算刺出的匕首也猛然緊握。

回過頭髮現一位打扮滑稽的男子正站在入口處,慘白的妝容搭配那陰暗的光線,讓他的笑容瘮得慌。

他彎腰駝背,頸部就像一隻烏龜一樣,再配合那不到常人1/3的身高看起來無比滑稽。

可馬克西姆卻不敢在他面前放肆,這位王子身邊的弄臣,可是曾經在他面前表演將一個活生生的人瞬間切成八塊。

那四把匕首他都不知道是從哪變出來的。

對方或許沒有權力,經濟能力也比他差,但他卻可以令自己失去體驗前面兩者的機會。

“拉姆齊大人。”

“我記得,主人曾經說過,不能讓他死去吧?”

被他這段話刺激得冷汗直流的馬克西姆匕首再也握不住了,他跪在地上,祈求著對方的原諒。

“對不起,我絕對沒有想殺他的意思!”

這讓馬林對他更加不屑。

被稱之為拉姆齊的男子晃晃悠悠地走來。

馬林藉助昏暗的光線這才發現這名男子的是一名弄臣。

他上身衣服是紅色的緊身短上衣,綠色的亞麻披風周圍還有一圈蕾絲花邊。

下身是一條藍色緊身皮褲,帽子是被戲稱為傻瓜帽的彩色三角帽,尖端繫著一枚金色鈴鐺。

這讓他走起路來總是發出清脆的聲響。

腳踩著雙尖頭的皮革長靴,被染成花裡胡哨的紫色與黃色相間。

身上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掛墜,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那幾乎是慘白色的妝容。

別的弄臣一般很少化妝成這樣,因為這一點都不好笑,反而有點嚇人。

“可憐的小娃娃,最近吃了不少苦吧?”

弄臣的語氣很是慈祥,讓馬林以為是在以前自己村子內的隔壁鄰居。

“嗯。”

這一刻,他甚至產生了哭訴的衝動,將最近受的苦,遭的罪,一股腦向對方倒出來。

‘這種感覺……好熟悉啊……大人身上好像也有……不對!’

馬林腦袋一晃,竟然掙脫了那種感覺。

他經常在高德身上感受到那令人不由自主親近的感覺,甚至比眼前這個怪人的還要強烈。

“噢?”

拉姆齊那誇張的黑色眼影動了動,連帶著那兩坨腮紅一扭動起來。

塗成血紅色的嘴唇本該上揚,露出詭異笑容,此時卻下墜,成為一張哭臉。

“竟然擺脫了法術,看來德拉克身旁也不都是廢物嘛?”

一截蛇類的舌頭,以及一滴甜油從他手心化為灰燼。

法術失敗,被抵抗了。

“你……對我做了什麼?”

弄臣沒有回答,而是捏住馬林的嘴,強制他正視自己的雙眼。

既然暗示術失敗了,那就換個方法好了。

作為一名專攻惑控系方面的人,拉姆齊對自己的法術很是自信。

起碼在他氣急敗壞前,他都是這麼想的。

“該死!你為什麼不聽話?”

匕首在無人操控的情況下懸浮在空中,並且飛速的在馬林臉上劃一道口子。

痛苦再度刺激著他的心靈。

“噢!對不起孩子,我沒想傷害你!”

弄臣就像變臉一樣,上一秒還是憤怒,下一秒又變成了慈祥的鄰居。

他為馬林治療著,只不過他和另外兩人都沒注意到。

那個少年的眼中,一團光芒正在逐漸填充整顆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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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德此時還不知道自己的隨從正在遭受苦難。

他這會正蹲在角落裡,思考自己該怎麼混進淑妮的神殿。

為丹德里恩完成儀式後,又帶著里奧進藏骨堂後,高德便出來了。

至於諾娃,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如果長時間不在的話,凱因斯肯定會起疑的。

託美狄亞製作的兜帽,他現在躲在人群裡真跟刺客信條一樣。

盔甲被他幻化成一套學者服,兜帽則擁有認知修正功能。

當他置身人群時,所有人會下意識忽略他的兜帽,在他們看來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學者。

但他們又會記不起他的面貌,因為你壓根沒見過。

氣息遮蔽d

可惜高德並不打算從事坑蒙拐騙偷行業,否則一定大有可為啊!

不過現在卻沒什麼用。

淑妮的教會中,那些透過的人都要脫下兜帽接受檢查。

並且那裡有個頭戴圓環的騎士存在。

他那個頭環高德認識,來自塞爾產出的頭環,上面恆定了偵測思想效果。

旁邊燃燒的火盆,擁有真實視域效果,任何被火光照耀到的生物都會被強制顯形。

換句話說,他潛入的打算還沒開始,就已破產。

“嘿,高德,你不會想硬闖吧?”

派克拉著他,就像一位不願意露面的父親被女兒拉著逛街。

起碼派克這幅模樣,稍微把臉遮一遮,沒人會懷疑她的身份。

“我又不傻,姐姐。”

“那倒是,要是雷蒙說不定就上了。”

“他也在這裡,雖然不知道躲哪了。”

以他對自己表哥的瞭解,指不定現在躲在暗地裡記錄這裡發生的一切,然後順便自我高潮一下。

嘴裡念著什麼偉大詩篇,什麼英雄傳記之類的。

“咱們先回去吧。”

在這裡待著還是太顯眼了。

高德看著那些教徒,臉色不忿,但卻又只能配合。

他有點搞不懂淑妮在幹嘛。

還有其他三家神殿。

洛山達的主教死了,估計在籌謀復活吧,另外兩家在幹嘛?怎麼純划水的?

讓你當Carry,你跟我喊sorry?

相比起被重兵把守的神殿,伯爵府這邊就冷清了很多。

甚至可以說自從他倒下後,又失去了城市的管控權,一些貴族已經或明或暗在和他劃清界限了。

當然了,大多數還是觀望以及站在他這邊。

只是上城區已經被封鎖了一半,不少貴族就是想過來也難。

追隨他的唯有那三十餘騎士和他的廷臣。

凱因斯以保護伯爵,防止再度有人想謀害為理由,將這一塊區域封鎖。

就連僕人去購買蔬菜肉類,都有一隊士兵跟隨,監督他們的一舉一動。

“這完全就是監禁!他怎麼敢的?不怕引起暴亂嗎?”

沒有哪個貴族會希望這樣的人上位,今天你能搞他明天就能搞我。

相比派克的憤憤不平,高德倒是感覺挺正常。

“這就是政治遊戲,只要他能提供足夠的利益與帶來勝利,會有人幫他洗清本次行動的罪名。”

比如『英勇的王子揭露了惡龍家族的陰謀,並且將其斬殺』那不就是史詩了嗎?

政治,你得贏了才有資格討論對錯。

失敗者只能等待其他人來施捨你一個公正。

“你確定真的可以?那邊可是有面牆。”

派克騎在高德肩膀上,不過話裡話外滿是不信任。

高德看不見的情況下,還要帶著她翻越伯爵莊園的牆體,怎麼感覺不是很靠譜啊?

今天凌晨她起床向第一抹晨曦祈禱後,就隨著高德出來。

結果出來差點撞到莊園的哨塔。

“放心,早上是沒經驗,這次肯定不會的,而且我也不打算跳。”

5米的莊園城牆,說實話如果不是裡面有個馬廄讓他借力,還真過不來。

在外面可沒東西給他借力。

兩人並沒有走莊園的正門,而是繞到旁邊側面。

伯爵莊園與赤焰城的一部分城牆是連起來的,這讓高德還得小心躲避那些巡查的衛兵。

先把護盾撐開,接著使出自己新學的法術。

昨天在以太走了一程後,高德發現自己好像可以免去施法材料,直接使用法術了。

不得不說這對於他而言是真的好訊息。

不然他打死都不會用接下來這個法術。

只見他整個人如同吸附在牆上,就像蜘蛛一樣爬了上去。

還好周圍沒有其他人,否則今晚可能得做噩夢。

蛛行術,顧名思義,就是讓受術者可以和蜘蛛這些節肢動物一樣,吸附在牆體上。

是個非常實用的法術,但高德不會用。

因為它的施法要求是用瀝青塗抹雙手,同時需要一隻活體蜘蛛。

讓它在你的手背上爬,而你模仿那種感覺向上。

“哎呀!”

派克沒想到高德這麼上,差點沒抓緊摔下去。

還好高德手疾眼快,用腳後跟撩住派克。

“小心點夥計。”

“謝謝了哥們,如果你的鞋跟能別頂著我的肚子就更好了!”

當高德爬到牆頭時,派克發現遠處站著位士兵,可對方卻好像沒感覺到他一樣,目光死死地盯著城外。

“夥計,這些傢伙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派克把士兵的行為轉述了一遍。

“你丟出一隻烏鴉,往他臉上飛看看。”

派克蹲在城垛下,身高優勢在這一刻無比明顯。

高德得趴地上,而她卻只需要往那一站,誰也看不見。

一隻烏鴉從牆頭飛過,帶著煩人的叫聲,以及拍打翅膀的撲騰聲。

奇術,一個一般用來裝神弄鬼的法術。

可以做到像恐怖片裡那樣,窗戶震動開啟閉合,燈泡閃爍。

也可以做到某些奇幻片裡那樣,聲音忽然洪亮如雷鳴。

簡單說,就是一個場地氛圍技能,沒有任何進攻性。

“啪!”

原本沒有反應計程車兵,忽然張開——不對,應該說撐開大嘴,那裂到耳根的嘴巴怎麼看都不像正常範疇。

一條舌頭猶如蛙類一樣伸長,將烏鴉捲起往嘴裡塞。

可惜那是法術製造出來的,只是被舌頭觸碰到的瞬間便消散了。

“嗯?”

士兵很顯然發覺不對,他睜著那雙外凸的大眼睛左右掃視著,並沒有發現可疑人員。

不放心的他又在城牆上來回搜尋,可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高德此時正掛在牆上,慢慢往伯爵的莊園中爬去,就像一隻大蜘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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