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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夫目,曾經的好友,成年的遠足,組建亡靈騎士團,染病的伯爵

“派克?是誰來了。”

“爵士,是二世來了。”

躺在床上的高德心中一動。

派克?是他知道的那個派克嗎——不是海里那個,也不是喜歡鴿鴿那個。

可如果是……

那也太TM難蚌了。

高德好難想像一個酗酒街溜子竟然會去向一位貴族效忠!

派克·巧足,家鄉布林伍德,位於東帝國南邊的一處偏僻小鎮,那裡是侏儒為主的聚集地。

今年39歲,屬於即將成年的“孩子”。

因為跟隨叔父出來經商後,乾脆在金蘭花王都定居下來。

是高德和雷蒙的兒時玩伴,高德1米的時候,派克也是1米,高德1米7的時候派克還是1米。

而且她的面容幾乎沒有變化,永遠是那一頭白髮加上棕褐色的皮膚。

在王都的時候,他們團隊中,高德負責出謀劃策,雷蒙負責衝鋒陷陣以及油嘴滑舌。

而派克則負責在別人不注意的時候乾點不應該被注意的事情。

比如:給人胯下來一腳,又或者用酒桶套在別人頭頂進行毆打。

高德很難想像這樣一個人去給別人當守衛是什麼畫面。

“讓他進來吧,我人不太舒服。”

諾娃打了一個響指,法師之手將她床前的簾幕放下,將床隔成一個私密空間。

“好的大人。”

很快,凱因斯就從外面走入,從他氣沖沖的步伐來看,心情恐怕不是很美妙。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看著放下的床簾,以及後面隱約可見的倒影,出聲質問。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床不算太大,但容納下兩人完全沒問題,可讓諾娃沒想到的是,高德竟然拼了命往她這貼。

兩人現在幾乎是抱在一起,彼此之間還能感覺到對方撥出的灼熱氣息。

“少跟我裝傻,說好的我帶你來見德拉克,你就把賢者之石給我呢?”

凱因斯說完,床上便冷寂下去,這讓他臉色變得十分陰沉。

正欲上前,卻被穿著盔甲的女侏儒攔住。

對方根本沒把他這個王儲的身份放在眼裡,手裡竟然凝結出一面聖光盾牌。

FUCK!

凱因斯心中暗罵,可卻不敢上前。

原因很簡單,眼前這位是洛山達的信徒。

而且是疑似神選預備役,因為對方竟然TM用兩個月的時間,就成功呼喚出了聖光!

從一名侍僧,不對,對方連侍僧都不是。

她是喝醉了被洛山達教會的人撿到,然後跪在洛山達雕像前就覺醒聖光了!

別說她可能是神選,就算她不是,凱因斯也不打算招惹她。

這群信奉太陽的瘋子眼裡可是揉不得一點沙子。

要是發起狂往自己身上丟偵測邪惡就不好玩了。

凱因斯有時候真的感謝,這位是牧者,而不是聖武士。

那群畜生天生自帶感應邪惡的能力,這讓他們簡直跟瘋狗一樣到處追著人咬。

聖武士的神聖感知是天生的常駐能力。

每當附近有邪惡的存在時,這種第六感就會觸發。

黑暗的魔力或者邪惡的生物,例如不死生物以及下位面的邪魔,都可以被他們捕獲。

但對智慧生物中的罪犯無效。

越是強大的邪惡存在,在聖武士眼裡身上就像是瀰漫著劣質香水。

讓他們大老遠就能感覺到。

哪怕是最弱小的聖武士,都能感知到周身20米內範圍的邪惡存在。

這使得他們在追捕過程無往不利。

20米距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除了厚重的城堡,大多數建築並無法規避這種偵測。

你以為為什麼黑巫師窮和髒?難道是因為他們想?

不,那是TM因為這群聖武士一旦發現你的蹤跡就是滿大街的追,追上以後要麼逮捕,拒捕直接就地格殺。

他們根本不會給你解釋的機會,你有一萬個理由也不應該去使用黑暗的力量。

要麼下半輩子為你的行為贖罪——當然了,他們管苦役叫贖罪。

凱因斯就沒聽說過,給平民蓋房子TM是贖罪?

甚至還要幫那群泥腿子種植,見鬼,他就沒聽說過哪門子的贖罪是這樣的。

你哪怕和渥金教會一樣,讓人去街上幫助商會推廣,他都認了。

伺候泥腿子?我呸!

狗屁不通的教義配合上那狂妄自大的神明!

當然了,這些想法他只敢在心裡亂想。

對方大有一副一言不好就要開乾的架勢。

都TM怪高德!都是這個該死的傢伙!如果不是他當初組什麼“拍頭小分隊”,這個侏儒現在就應該躺在農舍裡!

憤憤不已的凱因斯並不知道,諾娃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一雙手按在她的胸前,讓她無法回答。

“你……放開我!”

她用嘴型試圖嚇唬高德。

可她忘了一件事,高德已經半瞎了。

比了半天嘴型的諾娃,最後才想起自己這屬於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對方根本看不見!

高德則是完全沉浸在剛才淑妮給予的資訊。

如果他的孩子出生並不會導致他的死亡。

那是不是意味著,淑妮打算介入?

可她為什麼不治好自己的眼睛?現在能恢復一部分視力也是諾娃幫助。

而且,他還不知道saber怎麼樣,還有半精靈姐弟他們。

以及那個叫佐德的提夫林年輕人。

是平穩落地,還是被留在了以太位面?

當他回過神來,已經如同迷路旅者深陷在雪峰之中。

眾所周知,人在揉麵團的時候,動作應該是怎樣的。

“嗯哼~”

諾娃動靜吸引到兩個人的注意。

“我最後問一次,賢者之石什麼時候給我?你可別忘了,德拉克的命在我手裡。”

諾娃沒有回答,因為高德回過神來以後,發現對方好像不是很抗拒,竟將手繼續向下。

床沿的布簾抖了抖,那倒影在上面的人影也是如此。

“那件物品,在父親手裡,你……你有本事……事,就去跟他要啊——”

“你在做什麼!”

凱因斯覺得對方的聲音顫抖,甚至其中還帶著一絲微不可聞的嬌媚,難道……

“沒什麼。高德的命,你想要就拿去好了,反正你已經奪走了我的孩子,再奪走她的父親也不算什麼——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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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因斯只覺得自己被人羞辱了,對方那漫不經心的模樣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自己宣佈德拉克謀殺伯爵,讓人圍堵淑妮神殿開始?

那時候雙方還能維持一個表面夫妻的身份。

還是自己命令人抓捕德拉克那個隨從開始?

可那時她也只是出言反駁,但卻沒有阻攔。

又或者是她發現了自己的秘密?

想到這,凱因斯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不過很快被他闔眼遮蓋過去。

對方那層神選的身份確實讓他忌憚,但也就現在了,等到他掌控那種力量……

不過現在,還沒到你跟我放肆的時候!

漆黑鱗片在他被遮住的脖頸下若隱若現。

他上前準備挑開床簾,看看這女人是何等狂傲,竟然給他甩臉!

可他的動作才剛舉起,旁邊就傳來清冷的嗓音。

“站住。”

凱因斯的動作收回,雙手垂落,雙腿並列站直。

“你?竟然敢命令我!”

凱因斯大怒,這個洛山達的牧師竟然敢對他使用命令術!

她怎麼敢?!

“滾出去!”

派克的雙眸覆蓋著一層白光。

簡稱:電眼逼人

“我會記住你的!”

凱因斯的話和他身子做的事是相反的,那些跟他一塊來的侍衛,看著自家王子邊往門口走邊放狠話,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在命令術的作用下,他根本無法反抗身體的本能。

“嘿,他走了,你可以——嗯?!”

拉開床簾的派克,看著被高德抱在懷裡滿臉紅暈的諾娃。

“高德?!你們在做什麼?”

“嘿……派克,你也在啊,真巧,嘿嘿……”

高德看不清東西,不過有物體移動他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不著痕跡將手裡的液體蒸發,連忙從被子裡鑽出。

結果下床時沒想到伯爵這張金屬床下還有兩格臺階,差點摔了個跟頭。

“你小心點。”

派克用自己的頭和手抵住了高德,從她吃力的模樣就知道,這位侏儒這些年力氣並沒有太多增長。

“哈哈,謝謝了派克。”

高德沿著臺階坐下,那雙呆滯的雙眼自然沒有瞞住派克。

“你的眼……”

“被詛咒了,現在暫時看不清楚,沒什麼大事。”

金色的光芒在高德視線中一閃而過,哪怕是視力模糊,他也能分辨出那抹光輝。

“不用白費力氣了派克。”

諾娃也從床上起身,潔白的雙腿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

“他身上的詛咒來自於一位強大的神術施法者,不是你能對抗的。”

她身上的工服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金色絲綢連衣裙。

這種來自東方大陸的進口貨物,在這邊可是頂得上一匹戰馬,或者是一間普通的小屋。

也就是城市住宅,擁有兩個房間,廚房,雜物間,大概要80金幣。

事實上,如果不是秘銀兄弟會,大部分人並不知道,在遙遠的東方也有如此璀璨的文明。

“我沒事派克。”

高德拍了拍她的頭。

這才是拍頭小分隊名字真正的來源。

作為第一個兒時的同伴,以前是她拍他的頭,現如今卻反過來了。

侏儒那過長的生長週期讓她的心性數十年猶如孩童。

高德第一次遇到她時,是在王城的下水道。

當時他聽說那裡聚集了一個鼠人部落,這是一種獸化人,外形就像某些喊著“yes!yes!”的那樣。

於是在他的死纏爛打下,凱文只能帶著年幼的高德,大概還沒1米高的個頭。

一塊走進那個平日裡打死他都不可能來的下水道。

凱文那時就暗暗發誓,回家就讓高德把這件事爛在心裡,不能說出去。

一頭傳奇藍龍竟然去鑽下水道!這說出去他以後就別見人了。

在那裡,年幼的高德遇上了派克。

作為商人家庭,她肯定和窮沒關係。

會出現在下水道是因為她喝醉了,踩空跌進去,還好掉在兩側的過道上。

高德看見時還以為是隻白色毛毛蟲,後來才發現是個人。

並且還打著呼嚕,他費了好大勁才把她弄醒。

從那之後兩人成了好朋友,雷蒙都是後來者。

只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幾個人的感情就變了,畢竟他們是短生種,成長週期短。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要面對的殘酷黑暗,可派克不同。

十多年的時間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她依舊是那個沒心沒肺的大姑娘——如果假小子也算的話。

這也讓她的身份,從團隊裡的大姐姐,逐漸變成所有人的妹妹。

從被她拍頭,到所有人都能拍她的頭。

到最後成立小分隊。

“嘿夥計,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在這。”

說到這,高德還嗅了嗅,空氣中唯有女子房間留下的花香,並沒有預想中的酒味。

“而且還沒喝酒,這可不像你。”

“啊……額……嘿嘿……”

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高德已經能腦補出她用手指撓著臉,一臉尷尬的笑容。

那是她有什麼不好意思說時才會露出的表情。

“我說一件事,你不能笑。”

“嗯嗯,我是專業的,保證不會笑。”

派克一般這麼說的時候,總是某些無足輕重的事情,他們已經習慣了。

就跟哄孩子一樣。

從揹包拿出一壺水倒入口中,讓那冰涼的液體熄滅了他升騰的火焰。

“我成為晨曦之神的牧師了。”

“噗——”

高德喝有多大口,噴出來的水漬就有多大。

“你……你說什……麼?”

派克面無表情地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液體。

隨後雙拳不斷捶打著高德的手。

“你這個混蛋!我就知道你會笑我!”

那雙手拍打起來一點攻擊性都沒。

“哈哈哈……我、我沒有笑你。”

“你一直在笑,根本沒停過!”

“哈哈……”

派克身上穿著盔甲,那是她出來時叔叔贈與的,還有一柄書頭錘。

錘頭可以開啟,裡面是晨曦教會的聖典,裡面包含了牧師施法必要元件——聖徽。

必要時這就是一把防身武器。

高德確實很難想像,那個喝酒喝到掉進下水道的侏儒,會是洛山達的信徒。

晨曦之主是瞎了眼嗎?

一時間,場面鬧得更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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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又因為喝酒差點被凍死。”

“額,那不是重點夥計。”

“這就是重點。”

高德臉色嚴肅,看向派克。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喝酒誤事了。

“我發誓!從那天后我就沒有了!”

接著她又補了一句。

“最多……最多就那麼一點點。”

她手指比劃了半天,可惜高德看不清。

“當時我昏昏沉沉的,感覺身上好熱,想脫衣服,然後就被人抬著走,我跟你說,那群人簡直就沒有半點禮貌,他們那手甲捏得我手腳腫了一週才好!”

“那是因為你快被凍死了!”

高德一聽就知道是聖武士一類的角色發現了她。

冰天雪地,正常人誰上街,還會大發善心。

“總之就是這麼個事,然後我覺得太陽暖暖的,好像也不錯,然後他們就說讓我加入他們了,叔叔也同意。”

高德點點頭,他倒是能勉強理解派克的叔叔,那位大商人可謂是眼光獨到。

如果自己侄女成了晨曦教會的牧師,哪怕沒有加入晨花騎士團——也就是聖武士團,那也是不錯的,擁有一定話語權,甚至更高。

畢竟大多數聖武士並不管事,對他們而言,沒有什麼比出警更重要了。

至於洛山達為什麼會選擇派克,可能是她真的具備學習聖光的天賦吧。

洛山達的信徒渴望改革,那是一群革命者。

事實上,如果不是宗教與宗教互相制約,那這個世界上早被他們弄得一塌糊塗了。

洛山達的信徒說好聽叫改革者,但改革這東西,激進的和保守的是完全兩個方向。

他們有時候甚至會為了改革而犯下錯誤,這時候如果他們內部無法及時改正,那麼自然有其他教會的人幫他們。

“敘舊的事,以後再聊,我還有其他事要做。”

高德把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沒有顧及在一旁的諾娃。

一炮不足以讓他相信,兩炮也只是勉強,真正讓高德放心的,是她背後的淑妮。

昨天凱因斯說她是神選,現在看是淑妮神選。

也算半個自己人。

“所以,我們又要去冒險了嗎?!”

“你這麼興奮做什麼?”

他沒想到派克比他還興奮。

“因為我就是來找你們的啊!”

“哈?”

派克一手撐腰,一手拍著胸腹。

“我已經成年了!可以自己出門遠行了!”

高德算了下,不對啊,不是39嗎?哪裡成年了?

“嘿嘿,我是年初生的!”

還能這麼算?!

“你身上的詛咒還沒解決,現在就算想幹什麼也不方便啊……”

“所以我必須找到我的手下,對了,伯爵情況如何?”

對於諾娃的關心,高德也算接下,對方明顯不是一心撲在凱因斯身上,那就好說。

“他身上的毒來自幽暗地域,並且這不是最棘手的,真正致命的是裡面混入了地獄鐵……”

後面的話她沒說,不過高德已經明白了。

毫無疑問的,這件事是凱因斯下的手。

並且對方還控制了勞爾男爵,把事情一併嫁禍給高德。

昨天在旁聽了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夫和某個魔鬼的交媾後,這位鍊金術師內心中要說沒反應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過她自己又能好到哪去呢?

對此高德只是聳聳肩。

時間可以治癒大部分傷口,但有些傷口可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惡化的。

畢竟,諾娃不知道的是,這位王子可是還參與了羅傑斯領那慘無人道的屠殺。

想到那棵吊死鬼之樹,即使是高德覺得自己談不上是個好人,也不由得手腳發冷。

“你這裡可以通往伯爵的密道,是嗎?”

“嗯,你難道想……”

高德伸出手,示意派克拉自己一把。

看見他這模樣,諾娃還想說什麼,卻看見自己的女騎士朝自己打眼色。

她攤了攤手,將高德攙扶起來。

“你確定這樣還要去找你那些同伴?不如等凱文爺爺過來幫你吧?”

“他不會來的。”

起碼在他發出訊號以前。

“而且,作為一名領主,我也有自己必須要做的事。”

在其位謀其職,這是高德一向奉行的。

派克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知道凱文很厲害的人,但她不知道的是,那藏在溫文爾雅的表皮下是一頭怎麼樣的野獸。

畢竟凱文對外是一個優雅的中年,到家則是白髮蒼蒼的老管家形象,正常人都無法聯絡起來。

派克拉著高德,往諾娃指著的方向走去。

那裡是上次她發現牛四的地方,想來密道就在那裡。

高德回憶著那名半精靈遊蕩者帶路時的一舉一動。

隨著他念出密令,牆體再度如水波一樣。

“派克,帶我進去,然後你留下。”

“這可不行,我怎麼可能放你一個人去。”

高德張了張嘴,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她裡面藏了一個死亡騎士。

“好吧,一會如果有什麼狀況,你別太激動。”

洛山達的牧師仇恨亡靈是因為洛山達也仇恨,不過就高德知道的話,派克並不仇恨亡靈。

甚至她還有個幽靈朋友,雖然高德一直無法理解她們是怎麼交流的。

幽靈是沒有發聲器官的,而且它們的叫聲只會讓人不舒服。

“這……伯爵竟然還有這樣的密道啊!”

派克滿臉興奮,這讓她的心臟砰砰直跳,冒險!

這就是她夢寐以求的冒險生活!

果然出來找高德是對的,至於雷蒙,嗯,那個傻大個現在應該在某個酒館裡拿著小本子記他那些破故事。

高德剛打算往前走幾步,卻被人一拽。

他回頭,雖然看不清晰,但能感覺到手的主人是誰。

“我陪你去。”

她的聲音充滿堅定。

他只道了一聲好,隨後便轉身。

黑暗中,幾人的身影越行越遠。

而隨著前進,派克的臉色出現了一抹不自然。

她竟然感覺到那深邃的幽暗就像一張巨口,要把他們吞噬。

“高高。德,我們要不會去吧?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高德聞言一愣,沒想到派克的感知竟然如此出色,他只感覺三人走的路不算遠,沒想到她竟然能感覺到那裡有什麼不正常的東西。

“沒事的,我不會害你的,不是嗎?”

他嘴角一抽,感覺現在如果放恐怖片裡,他很像那個要把人帶去養鬼的角色啊……

明明那鬼是他的人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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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因為負能量聚集而蒙上出一層薄霜。

派克撥出一口氣,發現竟然變成煙霧噴薄而出。

“高德……你真的知道前面有什麼嗎?”

“別怕,相信我好嗎?”

高德已經將她抗起來,像抱小孩一樣抱著,畢竟派克那一米的身高對他而言也就是個小孩。

“嗯!我信你。”

派克默默散去手裡凝結出來的護盾,虔誠帶給她的自然不僅僅是心理上的安慰。

洛山達的牧師可是極為擅長近戰的。

聖火術是可以召喚如同火焰般的聖光傾瀉到目標身上。

而他們卻是為數不多擅長將聖火塗抹到武器上的神職人員。

其他人大多數情況下,聖火是用來遠端攻擊的。

洛山達則是塗抹上自己各自的武器,例如釘頭錘,例如巨劍,例如長得像聖典的流星錘。

再配合上他們那身著板甲的身姿,大多數邪惡生物是不想面對的。

你打對面傷害對半折,對面打你刀刀烈火,而且打到一半人家還能奶一口,實在打不過你還能遠端搖個大的來。

誰想面對這樣的對手呢?

想想一次越塔,4道TP亮起,換誰也遭不住啊。

隨著三人的深入,空氣中令人不安的氣息愈發濃厚。

甚至到了最後,高德每一腳踩下去,都會發出清脆的爆裂聲。

那是冰面裂開的聲音。

強大的生物,尤其是魔法生物,它們光是存在就會影響環境。

如果讓里奧騎士在這裡多待個一年半載,伯爵領那些死去的屍骸就該自己站起來跳舞了。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黑暗生物在城裡藏不了,因為它們會“汙染”周圍的環境。

元素生物會讓周圍的環境像它們老家一樣。

亡靈會讓周圍逐漸像墓地。

鬼婆會讓周圍變成像沼澤一樣。

高德能感覺到,不論是手裡抱著的派克,還是在幫他引路的諾娃,肢體都有些僵硬。

“別怕……”

高德剛想開口解釋,就感覺一陣劍風襲來,那速度之快他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里奧!是我!”

巨劍在離諾娃只有一寸的距離停下,風壓吹得她退了半步,撞入高德懷中。

派克從他懷裡鑽出,更是手握錘子,擺出準備戰鬥的姿態。

“主人。”

高大的騎士即使下跪也快跟他一般高。

再配合他身上纏繞的那些黑色帶狀體,更是讓他光是在那就像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

“這……”

派克手裡的光芒閃爍了一下,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

她看到了什麼?

一頭強大的亡靈生物,朝她兒時的玩伴下跪!

晨曦之主啊……我昨天沒喝酒啊?

“你……”

諾娃欲言又止。

高德竟然控制著一具亡靈!還是死亡騎士……

她眼底的琥珀色一閃而過,但沒有多說什麼。

高德拍了拍她的手。

“這位是里奧,你們也可以叫他……瓦拉幾亞大公。”

被他點破身份的里奧沒有任何反應,對於他而言,過去的身份已經在孩子與妻子的逝去而消失。

那些過錯已經鑄下,現在的他只是一名效忠於德拉克的贖罪者。

“瓦拉幾亞,那不是當初開拓時期,被王國滅亡的那個國家嗎?!”

諾娃一聲驚呼,作為貴族,他們從小就被灌輸父輩的榮譽。

她的父親當年也是曾經效忠於軍隊,所以才有現今的身份。

“是他。”

高德將當年的事蹟跟她們重新說了一遍。

不過懸著的心也算是落地了,派克並沒有因為信仰而爆發出過激的舉動。

換個別的教徒,高德可不敢賭。

“真可憐……”

這是派克。

“原來還有這樣一段歷史。”

諾娃若有所思,畢竟沒有人會告訴孩子們,自己歷史上幹了什麼壞事,人們總是趨向於宣傳自己光明的一面。

縱使是正神的教會,也不會宣傳他們在驅逐邪惡過程中,導致其他無辜者受傷乃至死亡。

“如果現在讓你全力喚起亡靈,你多久可以組織起一支大軍?”

高德的話令兩人都動容,他想做什麼?

“一天,只要您為我提供足夠的屍體。”

里奧甕聲甕氣地說道。

他並沒有吹牛,如果有需要,他只要一個手勢就能喚起亡靈,只是質量堪憂而已。

亡靈的喚起是被屍骨生前所影響的。

一個大人轉化的骷髏,肯定不是孩童轉化的骷髏能比擬的。

強大的戰士即使是被喚起成最孱弱的骷髏或者行屍,也不比某些被精心加工的組合體差。

而里奧現在如果批次呼喚的,就只能是最差的骷髏或者行屍。

“很好,這個接好。”

高德從手裡甩出一個東西,落入里奧的手心。

正是上次獲得的亡靈護身符,這枚纏繞著羅傑斯領居民的護身符和遊戲中那枚不能說沒有關係,只能說完全不同。

遊戲中效果是【招魂術效果+5%】,招魂術是墓園族的核心,也是讓這個種族奠定後期強族的地位核心元件。

它可以讓你與敵人戰鬥結束後,將敵方陣亡計程車兵轉化為骷髏。

初級10%,中級20%,高階30%,擁有招魂塔這個地標建築後則會的額外增加10%。

簡單地說就是。

你計程車兵時時刻刻在消亡,而我的亡靈無窮無盡。

別的種族,士兵死亡後便真的死了,哪怕強如大天使與黑龍也是同樣。

可墓園的後期最強大哥,是它們的1級兵:骷髏。

這就形成了此消彼長之勢,別人死個大哥心疼半天,又是轉世重生又是騙反。

墓園就不一樣了,別和我說什麼分兵,什麼騙反,我和我的骷髏海不會輸!

迎風一刀就是斬!

而此時里奧手中的亡靈護身符,效果則更加變態。

它能讓你喚起亡靈時,增強亡靈的質量。

甚至可以根據你的想法重構亡靈的形態。

“現在,如果我想要一支騎兵團呢?”

里奧抬頭看了他一眼,冰冷的語氣感覺不到任何起伏。

“如果您願意寬恕我一些時間,三天之內我將為您拉起一支騎兵。”

“那就一言為定!”

亡靈護身符,如果能和吸血鬼斗篷,亡魂靴組合,變成鬼王斗篷。

那該多好啊……

看著面前的牆壁,高德拋開了心中的雜念。

現在該去看看伯爵的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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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三人進入密室時,迎接他們的是如臨大敵的衛隊,以及那位高德上次遇到的銀髮少女。

“誰……是你!”

女孩尖銳的嗓音響起,緊接著是又一聲驚呼。

“諾娃姐姐!”

是先前那位在看臺上,和母親一起觀看比賽的女孩。

她一邊將眼神投在高德身上,邊往諾娃那跑去。

“回來!”

身後有人大喊,但女孩已經一頭撞在諾娃懷中。

諾娃試圖將自己的手拽回來,結果沒拽動。

“謝麗爾妹妹。”

沒辦法,她只能強撐起笑容,摟住衝過來的女孩。

“你們是誰?!”

守衛中有位年輕人,身上穿著板甲,手裡握著一柄騎士劍。

此時正被護在中間,臉色嚴肅。

“丹德里恩,退下。”

銀髮少女揮揮手,喝退了這位伯爵之子,她對著身旁的飛龍塔主大衛點點頭,示意幾人沒問題。

至於高德身上沾染的負能量,她選擇視而不見。

“伯爵在哪?方便我見一下嗎?”

銀龍少女只是一眼就發覺了高德眼睛的問題,那上面纏繞的不詳氣息太濃厚了。

“你的眼睛怎麼了?”

“被地底那些雜碎陰了一手。”

奧黛麗聞言,手擰成拳頭。

又是那群卓爾,那都有他們!

高德分不清眼前的人誰是誰,只能在諾娃的指引下逐步向前。

“到了。”

他感覺自己觸碰到一個金屬物體,緊接著是刺撓的鱗片。

“伯爵大人。”

“嗬……”

他的到來,明顯刺激到躺在床上,幾乎是奄奄一息的半龍。

他奮力睜開嘴巴,試圖發出聲音,可只是短短的一天,這位伯爵竟已經連張嘴都十分吃力。

“嚕……嚕!”

他從口中擠出一個音節,在場的眾人只當是無意義的呻吟,他這幾天總是如此。

可高德卻臉色一變,用同樣相似的音節回覆。

這是龍語,龍語是一種很神奇的語言,它光是一個音節或者符號就包含了大量資訊。

並且這個完全由魔力凝結出來的語言,單單是書寫或者念出就有神奇的效果。

哪怕是完全不懂魔法的普通人,掌握一個龍語符文後,也能施展出超凡的力量。

只不過效果十分不佳,畢竟說到底,它只是一個閥門性質的東西,普通人就算硬擠也就擠出一兩滴。

把杯子推動個一米,生出能點燃柴薪的火苗,或者是讓天下一滴水。

伯爵將最近發生的事情以及他自己的猜想,都包含在這個音節中傳遞給高德。

『有人在我的食物裡下毒,是安姆的人,還有康拉德,那位和你起衝突的子爵,裡面還有卓爾在活躍,他們策反了我身邊的人。』

高德自然聽明白了這點,同樣是以龍語答覆,只是伯爵太虛弱了,剛才那聲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不論高德說什麼,他都無法回應。

“父親昨天之後就變成這樣,不論我們用了什麼辦法都沒用。”

丹德里恩走過來,手裡的劍已經收回去。

高德和他父親在說什麼,他無法理解。

那些語言他光是聽著就大腦腫脹。

“諾娃,你……”

他本想詢問自己的表妹為何在這裡,可當視線落在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時,又把話咽回去。

有些東西,看破不說破。

高德再度用龍語和伯爵交流起來,這一次他換了個方式。

『我問你問題,如果是就眨兩下眼,如果不是就眨一下。聽懂了就眨眼。』

話畢,伯爵緩慢地眨了兩下眼。

第一條,是否需要他幫忙保護家人朋友。

伯爵眨了一下眼,並且吃力地將目光落在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握住他手的女性。

諾娃負責擔任“翻譯官”,把伯爵的動作和意思翻譯給高德。

她是全場中,唯一一個聽得懂兩人對話的人。

只是並不會說。

龍語,德魯伊語,木族語這三個語言是被稱之為最難理解掌握的。

除非你是那個種族的人。

‘保護妻子和女兒嗎?’

對於他的請求,高德點頭應下。

畢竟想想自己後面要提出的要求,感覺有點缺德,小小要求能滿足就滿足吧。

第二個問題是,高德打算接管伯爵的軍隊,詢問他是否答應。

這個問題沒等伯爵回答,諾娃先回答了。

“這裡的部隊已經被凱因斯接管了。”

原來如此,高德就說之前為什麼士兵不由分說的射擊。

如果是上頭的指令,那就合理了。

“他怎麼接管的?”

按理說,怎麼也輪不到一個外來者接管軍隊才是。

“哼,我們的王子殿下,可是苦心謀劃著呢,他身旁有一支小隊,裡面有施法者,直接開啟傳送門將一支軍送過來,現在守城計程車兵早就不是我們的人了。”

丹德里恩語氣很是憤慨,他父親為了區分士兵與平民,防止他們起衝突,兵營是設立在烏爾登商道上。

結果出事了就是他們竟然和那邊的關係被切斷了。

飛龍塔也被大王子的那些所謂施法者顧問霸佔,如果不是伯爵一直勸阻他們不要衝動,雙方早就爆發一場惡戰。

“那還……挺牛——厲害的。”

高德暗讚一句,凱因斯這一手是真漂亮,他這麼一弄,那些願意聽的也得聽,不願意聽的又不敢動手。

至於伯爵不願意爆發衝突的原因,高德也知道,這位伯爵剛才將自己的擔心說給他聽了。

就在回來的路上,他的動物夥伴給他帶來一個訊息,下城區那邊爆發出了動亂,有數百個平民死去,衝擊城市的神殿區。

其中洛山達教會的主教在暴亂中被亂石砸中了頭部。

那些平民現在都被關押起來,其中就包含了高德計程車兵。

有人在他們的住所中找到了關於召喚惡魔相關的知識,以及幽暗地域特產的一種藤壺。

那種藤壺磨蹭粉後無色無味,融入到其他人的食物中後,會讓中毒者如同重病一樣,身體機能逐漸枯萎,就像不治而亡一樣。

種種“巧合”,瞬間讓人們把怒火轉移到高德身上。

幸好菲奧娜與赫敏一行人呆在神殿中,沒有被他們一網打盡。

“有點手段啊……”

說實話,高德沒想到自己走一天就發生了這一連串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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