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神祇，已被我斬殺！
“偉大的骸骨之王……怎麼可能處於下風！？”
凱瑟裡克揮動長劍，逼退一名來襲的懲罰者，餘光注意到遠方正被壓制的米爾寇，神情滿是驚愕。
“這一定是幻覺！”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主偉大的骸骨之王，你不可能失敗，這一定又是‘太古邪物’整出來的幻覺！”
任憑凱瑟裡克如何自欺欺人，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不會因為他的想法改變。
甚至越是逃避，事物的發展越會朝著更壞的一面發展。
就見半空之上。
璀璨的光輝由鄭禮身軀四散，照亮整個地下區域，映襯宛若白晝。
鄭禮雙手交叉，掌心兩柄光槍匯聚，化為糾纏神性光輝的Z字形標槍。
槍尖凝成實質性的渾沌光澤。
覆蓋鄭禮全身的浮屠鎧甲，如浪潮般將氣瘋狂注入鄭禮體內，轉化成毀滅一切的力量。
“今日，一位神祇將被我擊敗！”
“被你口中可悲的凡人斬殺！”
身後變革界掀起萬丈波瀾。
四方天地的景象開始扭轉，化作空冥宇宙，當鄭禮舉起掌心標槍，來自變革的力量也隨動作牽動。
猶如黑洞吞沒一切。
四周的景象瞬間發生坍塌，被槍尖扭轉的力量吸引，纏繞槍身，拖曳萬千華光。
此為承載一方世界之重量，此為容納變革之意志，此為匯聚鄭禮一切心與唸的一擊。
無可阻擋，無法違逆。
“死亡，也得臣服於我的意志之下！”
Z字標槍脫手而出。
沿途一切空間皆盡扭曲，萬事萬物都在為這股力量而顫抖。
那怕是骸骨之王米爾寇也不會例外。
身為統御死亡的君王，米爾寇此刻卻覺得如坐針氈，凡人時期對死亡的恐懼，再度湧入他的腦海。
“不！！”
米爾寇還想掙扎，揮動緊握掌心的鐮刀，想要阻攔標槍襲來。
可他實在是太虛弱了。
弱到別說是和鄭禮交戰，那怕是隨便換一隊12級起步的職業者小隊前來，都能廢一些手段將其成功斬殺。
只不過後者沒法徹底根除米爾寇的死亡權柄，會給他再度復活的機會。
但鄭禮不同。
力量只會屈從於更強大的力量之下。
雖然鄭禮的神性本質，並沒有米爾寇的強大。
但很可惜，剛從永眠中僥倖復活的米爾寇，一身實力百不存一，空有質，而沒有足夠的量。
如此一來，鄭禮的量碾壓了米爾寇的質。
當米爾寇被斬殺的瞬間，名為死亡的權柄，將會有一半轉移到斬殺者身上，剩下的一半重歸於天地。
當丟失了死亡的權柄，米爾寇究竟還能否再次從永眠中爬出，我想，答案早就存在心中。
槍尖洞穿空間，鑽入空冥裂隙之內。
避開襲來的鐮刀，粉碎一切的力量，再度出現時，槍尖已在不足米爾寇胸膛三米處。
“——我主！”
一直用餘光留意這場神戰的凱薩里克，不可置信的看著標槍洞穿米爾寇，將小山包大小的骸骨之王釘在石壁上。
“怎麼可能……”
還沒等凱瑟裡克回過神來。
正在與附近和殭屍交戰的懲罰者，注意到敵軍首領露出的破綻。
趁著他愣神的功夫，一刀斬碎凱瑟裡克胸膛，雖然懲罰者又很快被牛頭人殭屍纏住，沒能及時補刀。
但這一次造成的傷勢，足矣致命，刺骨的劇痛瞬間襲上凱瑟裡克大腦。
讓他半跪在地上，無力的想要握緊長劍重新起身，可縱使如何掙扎，卻也做不到這一步。
隨著米爾寇落敗。
賦予給凱瑟裡克的不死，也正在消散，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不死性，重新變成一位年邁的老人罷了。
“不可能……”
“這不可能！”
此刻，凱瑟裡克一顆心徹底死了，他一直信奉的主，奉獻全部心神的主。
像是一條死狗般，被敵人釘在牆上，只能無力掙扎等待死亡。
“哈哈哈哈——”
“這一定是邪物的幻覺，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嘴角鮮血止不住溢位，四肢百骸無處不傳來劇痛，可凱瑟裡克顫顫巍巍的撿起長劍，緩緩站起身。
“你在騙我，這都不是真的！”
半空，璀璨的‘太陽’照耀一切，帶來無窮盡的光明。
而在太陽之下，是被釘在洞壁上，骨骼一寸一寸湮滅的骸骨之王米爾寇。
兩者交相呼應。
像是宗教壁畫上的內容，偉大的神祇降臨凡世，斬殺邪魔一般。
只不過現實裡，高居天穹的只是一名凡人，被釘死在洞壁上的，才是神祇。
凱瑟裡克注視著這一切。
對於米爾寇的信仰，在此刻崩裂，神死在最虔信的信徒面前，這是何等的可笑，又是何等的可悲。
他提起長劍，緩緩對準自己的胸膛，神情恍惚。
喃喃自語:“我主，永恆的骸骨之王，統御死亡的君主，絕不可能失敗。”
“這些都是幻覺，我已落入太古邪物的幻境之中，無法掙脫。”
“只有死亡，才有可能讓我解脫，才有可能回到主你的國度……”
長劍捅穿自己的心臟，雙手舉過頭頂，凱瑟裡克絕望的低吟:“我主，我來了。”
“你看到了嗎？”
“我正在突破太古邪物的幻境，回到你的國度，看到你君臨凡世的偉大姿態。”
聲音越發微弱。
沒了骸骨之王賦予的不死性，凱瑟裡克生命的氣息不斷流逝，直至片刻過後沒了生息。
他的屍骸，無力的跪倒在地，面朝米爾寇的方向，頭顱磕地。
隨著他的逝去。
被釘在洞壁上的米爾寇，掙扎的力度也越來越微弱，湮滅一切的毀滅力量在他體內爆發。
“人類——！！”
“我是死亡的化身，我是永恆的存在，死亡已經無法再次死亡！”
“我會站在死亡的盡頭，等著你的國度崩塌，等著你的靈魂落在我的手中！”
無窮盡的光撕裂米爾寇骸骨般的身軀，無數細密的裂紋分佈周身，並向著全身軀蔓延。
於一聲轟鳴過後。
米爾寇的物質身軀被徹底毀滅，不斷崩塌。
“哼……死亡。”
“當你恐懼死亡時，你就不再是死亡的化身。”
鄭禮張開雙臂，身後變革界及胸膛扭曲星辰圖案大盛。
來自神性的力量湧動，去牽扯米爾寇物質身軀中的神性本質。
點點金色混雜漆黑色澤的不朽神性，從米爾寇骸骨之內溢散，牽引至鄭禮體內。
“感受到了，新的力量！”
隨著死亡神性湧入鄭禮體內，胸口扭曲星辰圖案立即發生改變。
只見一圈漆黑星環由黯淡點亮，環繞扭曲星辰圖案。
“變革主生之演化，死亡主死之安息，直至混合為一。”
福如心至。
不知怎地，鄭禮對死亡神性的掌握程度，堪比對變革神性，就像是曾經擁有一般古怪。
默默記下這一點。
鄭禮收斂身軀光耀，抬起手，面朝正在交戰的雙方，猛的一握。
“死亡的僕從，遵從我的意志！”
“停止戰鬥，為勝利者喝彩。”
死亡的神性湧動。
正在交戰的殭屍，不死生物立即停下手中動作。
毫無生氣的臉龐，竟現出生者才擁有的恐懼，向著鄭禮的位置跪拜，恭賀新的死亡主宰產生，示之以臣服。
“死亡，不僅僅只是這樣。”
以神性的感知中。
鄭禮能隱約看到場中生靈的命定之壽，只不過能看到，不代表能能提高生靈壽命，卻可以提前收割。
畢竟是死亡神性，掌控的是死，還未延伸至主壽數，主生的範疇，這屬於生命的領域。
而且命定之壽數，並不是說一個人的壽數為活到78歲，就真的可以無論幹什麼，都一定能活到78歲。
事實並不是如此。
命運飄忽無定，無法觀測。
或者說一旦觀測到一條未來，屬於生靈自身，其餘未來的分支可能盡數坍縮，只剩你觀測到的那一條。
因而，壽數就會因為意外，和生靈自身的選擇作出改變。
此刻，鄭禮能看到的生靈壽數，目前只是最大可能性的一條未來，不一定保證能夠實現。
畢竟這又涉及到命運的範疇。
除號令亡靈之外，死亡這一權柄還有更強大的效果。
譬如‘賦予不死’，譬如‘賦予死亡’，‘破除不朽’等等等等。
但因為目前鄭禮獲得的只是神性，還未蛻變至神職，這些效果和能力還沒有解鎖。
“不過，即使只是神性，也能讓我掀起的變革浪潮變得更強！”
隨鄭禮意念一動。
場下一些亡靈發生突變。
死亡與變革神性交織，達成的效果屬於1+1＝3。
此刻沒有靈智，沒有生命氣息的屍骸，也被捲入了變革的浪潮。
一些普通的人類殭屍互相吞噬，背後有骨翼破體而出，展翅騰於半空。
更有一些擁有微弱靈智，就譬如屍妖，就隨著死亡.變革浪潮的掀起，身軀發生改變的同時，靈魂也在發生改變。
於一瞬間的功夫，從曾經的邪惡陣營，開始思考起關於生與死的深奧知識，陣營也在微微偏轉。
就在鄭禮正在思考，關於死亡的下一步測試時。
就聽轟的一聲。
身後洞壁被粗壯腕足擊碎，龐大的腦狀怪物懸空，破開殘缺的洞壁，終於來到戰場。
“嗯？”
鄭禮挑眉，掌心延伸光槍。
身後變革界翻湧，恢復戰鬥姿態。
“我還沒主動去找你，想不到你自己竟然還找上門來了。”
“難不成，就這麼急匆匆的想為我意志化程序，奉獻自身添磚加瓦嗎？”
奈瑟主腦其實有苦說不出。
自從被邪念和戈塔什強行戴上奈瑟王冠後，奈瑟主腦就必須聽從奈瑟石持有者的命令。
那怕是自殺，都做不到違抗。
恰好，凱瑟裡克就有一枚。
並且他最後的命令是:“主腦，為骸骨之王而戰！”
那怕此時凱瑟裡克早就自刎魂歸天地之間，可目標沒有完成，主腦就得得繼續履行任務。
要是有的選。
主腦除非是瘋了，才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鄭禮與米爾寇交戰的能量波動，可不是鬧著玩的，相隔幾公里外，主腦都感知到了恐怖。
奈瑟主腦又不是沒有智力的蠢貨，相反智力水平遠超常人，自然不想去掂量一番弒神者的含金量。
“向您致敬，尊敬的弒神者，偉大的神祇。”
“我願向您臣服，幫助你組成一支奪心魔軍團，掀起奪心瘟疫，征服整個費倫！”
無形的波動，拂向鄭禮。
主腦主動降低高度，以最諂媚的姿態，向鄭禮表示臣服。
本來佩戴奈瑟王冠，同時三枚奈瑟石的持有者完成儀式後，奈瑟主腦不應該還存在靈智。
可誰讓儀式中途出現意外。
持有其中一枚奈瑟石的巴爾選民——邪念，被同為巴爾教會的血腥奧林偷襲。
進而鳩佔鵲巢，血腥奧林成為巴爾的二代選民，代替邪念成為至上真神計劃的三位執行者之一。
這一場意外，導致儀式過程受到影響，奈瑟主腦得以儲存靈智。
雖然依舊得聽從奈瑟石持有者的命令，卻可以暗地裡搞些小動作，想要掙脫束縛。
此時此刻，奈瑟主腦就在賭，賭鄭禮並不清楚奈瑟石的存在和作用。
只要鄭禮沒持有奈瑟石，自己再暗中收集齊，從此將再無鉗制。
憑藉奈瑟王冠的強大作用，遲早有一日，自己能壯大至超越眼前弒神者的實力。
屆時就是自己和他反目的時刻。
“你確定？”
鄭禮掌心光槍一挑，斜指奪心魔主腦，嗤笑道:“不是我自大，你連我都贏不了，憑什麼生出妄想，覺得能夠幫助我，征服整個費倫？”
“更何況，我憑什麼要相信你，一隻邪惡的主腦呢？”
說到這裡，鄭禮雙眼微眯，注意到主腦頭頂佩戴的王冠，若有所思道:“你們主腦也喜歡佩戴王冠？”
“而且還是缺少三枚寶石的王冠嗎？”
面對鄭禮的疑問，主腦沉默片刻，旋即無形波動再次拂過:“尊敬的殿下，這是一頂魔法王冠。”
“能壓制我生產的奪心魔蝌蚪，控制生物轉化成奪心魔的速度，並增強我的能力。”
“這就是凡物控制我的原因。”
“他們想要生產出一支奪心魔軍團，控制整個博德之門，宣揚神祇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