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古代尖兵
“不過……”
鄭禮翻身坐在圓形巨石上，沉吟片刻後問道:“那所謂的大用，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是你之前說的一枚種子，和一顆卵嗎？它們又在那？”
分魂笑道:“此刻，就在你身下。”
“嗯？！”
鄭禮目光下移，一隻手覆蓋屁股下的圓形巨石，不可置通道:“這是卵還是種子？”
“這是古代尖兵的胚胎。”
“是我歷經百年，以蘊藏在靈魂深處的異宇宙資訊和氣，培育出來的先鋒士兵！”
“士兵？”
鄭禮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你經歷了什麼？”
由光組成的分魂手指輕敲棺槨，而下方的鄭禮竟能從模糊的面龐，看出幾分回憶:
“我說過的，縱使是巔峰時期，我也不及你此刻實力的一半。”
“但我到達的卻是北地最混亂的時期，不僅僅是肆虐的獸人，還有惡魔！”
“幾個世紀的經歷，讓我由衷的發現自己的弱小，和人類這一種族的脆弱。”
隨著分魂的講述，周邊的洞穴發光植物再次生成光帶，於鄭禮眼前組成一道光幕。
光幕所呈現的，是近乎無窮無盡的惡魔。
放眼望去，殘肢斷臂鋪滿大地，哀嚎，喊殺聲不絕於耳。
人類計程車兵就像是一粒塵沙，落入惡魔組成的潮水之中，只能絕望的被淹沒，被獰笑的惡魔撕裂身軀。
“要想永恆的延續下去，就得從各個層面都成為第一。”
“無論是文化，生育能力，團結，實力都得屹立在諸種族之巔。”
“而我所見，人類啊……實在太過弱小。”
分魂起身，指向光幕之中的場景:“人類從出生開始計算，我們需要十幾年的漫長時間才能成年。”
“又需要花費好幾年的時日，才能將一名人類訓練成戰士。”
“十幾年的時間，卻只能培育出堪堪對抗最弱小邪魔的戰士，你不覺得這很絕望嗎？”
鄭禮沉默無言，分魂嘆息一聲繼續說道:“而反觀邪魔呢？”
“他們的數量無窮無盡，每一個都是充斥殺戮的瘋子，無論是殺戮的技藝還是實力都遠超我們。”
“而最可怕的是，他們能在一瞬間從蛆蟲變成可怖的邪魔！”
“不僅從數量上，也從質量上碾壓我們人類。”
“如果不是善神勉勵支撐，或許只要一個意外，我們人類就會消失在歷史長河，成為後世種族緬懷感嘆的可悲種族。”
“可是善神有著自己的職責，面對惡魔的入侵總會有疏漏，可這一疏漏，就是成千上萬人的死難。”
“所以……”
鄭禮張了張嘴，遲疑道:“這就是你的應對方法嗎？”
“是的，既然如今的人類弱小又脆弱，而敵人卻是數之不盡的怪物。”
分魂揮舞手臂，握拳猛的下壓:“那就創造屬於我們人類自己的怪獸！”
“用怪物抗衡怪物，用冰冷意志對抗瘋狂！”
“用另一個宇宙帶來的饋贈，遏制這絕望的宿命，為人類的壯大爭取時間！”
鄭禮眼前的光幕一閃。
劃過另一幕景象。
裡面出現的是密密麻麻如海潮，披戴外骨骼的猙獰鳥獸，張開漆黑的羽翼，遮蔽蒼穹。
而在最前方，則是放大至幾十米高的猙獰怪獸，它們直立而起，仰天怒嘯。
狂嘯間，與最前方如浪潮的惡魔互相碰撞在一起，兩類怪物在荒蕪的平原交戰。
“這是是預想中的場景，也代表未來的一種可能。”
“幾百年前，我以一種古代鳥獸為藍本，並將靈魂深處所有的異宇宙資訊加入其中，以及一絲變革（進化）神性作為能量源泉。”
“最後，你眼前所見的一切洞穴植物，是我創造而出專門用來儲存氣的生物工具。”
“每一株都曾被我灌注一年的氣存量，作為哺育它的溫床。”
“幾百年的歲月流逝，它即將破繭現世！”
分魂大笑著‘“這就是古代尖兵！屬於我們人類的怪物！”
撫摸身下的巨卵，鄭禮神色複雜，他從未想到這就是禮物。
……一種怪物。
不過，他也能從分魂瘋狂的語氣中，聽出這幾百年來，他所經歷的一幕幕。
究竟是何等絕望的場景，才能讓自己萌生創造怪物的想法。
不過，鄭禮手掌緊握，牢牢抓住身下的巨卵。
人類確實需要屬於自己的怪物，用來抗衡數之不盡的敵人！
鄭禮猛的抬起頭，斬釘截鐵道:“我該怎麼孵化它，又該怎麼控制它？”
無法控制的怪物還不如毀滅掉，不然終有一天會失控，讓人類憑空再多一種大敵。
“很簡單，等你正式成為半神的那一刻，使用變革神性注入卵中，古代尖兵就能孵化！”
“至於控制。”
分魂手指一點胸膛位置，笑著道:“變革神性就是關鍵！”
“從孕育之初，古代尖兵的定位就是一種生物兵器，它沒有智慧，只會聽從變革神性源頭者控制，也就是你。”
“而變革神性也會保護它，免受一定的心智腐化，但這層屏障面對強大邪惡者會被擊潰。”
注意到鄭禮眉間皺起，分魂一笑解釋道:“放心，我早有準備。”
“你知道我孕育古代尖兵後，為什麼不怕會它被腐化，成為我們敵人嗎？”
鄭禮微微搖搖頭。
分魂雖說自己巔峰時期，單體實力並不強。
但歷經幾百年的時間，無論是對氣的鑽研，還是對自身的探究，都遠遠超過自己。
“是異宇宙資訊！”
分魂感慨道:“你知道嗎？浩瀚如煙的資訊，就包含在我們靈魂最深處！”
“我們的宇宙並不像這方世界俗稱的天宇，只有前世太陽系大小，而是近乎無窮無盡的疆域。”
“即使只攜帶一點點的資訊，也足矣讓我研究百萬年。”
“可我很幸運，竟然從浩瀚如煙的資訊之中，找到了解決辦法。”
分魂手一揮，眼前的光幕再次轉換場景。
出現的，是橫行宇宙的生物群落，就連恆星的光輝，都被巨大的生物戰艦遮蔽。
“這是一種生物文明，如果非要類比，你可以當成記憶中的蟲族！”
“雖然資訊殘缺，但經過我的拼湊修改，還是創造出所謂的心靈網道！”
“只要你成為半神，所有古代尖兵都將以精神力連結你，想要腐化它們，只能先腐化你！”
“而連結的精神力也將成為你心靈的屏障，相輔相成。”
“隨著遠古尖兵數量的增多，精神屏障也會更強，這將是你最大的助力，也是終結一切的力量！”
分魂抬手一指鄭禮:“你將成為古代尖兵的意志，操控所有計程車兵。”
“我仿照生物群落調製了尖兵的分支線，它們之中將會有各個種類的變體生物，聽從你的號召。”
“而你也不用擔心太多的精神連結，會對你產生過大的負荷。”
“在古代尖兵群落之中，將會存在一類變體，我稱之為‘古代暴君’，它們將成為下級指揮者。”
“古代暴君將會代替你指揮下級戰場，並梳理精神力，而寄託在你身上的，只會是這群暴君的精神力。”
隨著時間的流逝。
或許是鄭禮輸出的氣並不足矣支撐分魂的現實，由光組成的身軀，逐漸開始崩解。
可他渾不在意。
趁著最後一段時間，解答鄭禮的疑問:“你要做的，就是儘快晉升為半神！”
“變革神性一旦壯大，它所早就的影響將會超出你的想象。”
“變革加上浩瀚如煙的資訊，它將在附加異宇宙資訊的加持，形成百倍不止的增幅。”
“你身邊的一切產物，都將在能量波及範圍內，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野獸發生突變，植被開啟新一輪進化，就連我們最在意的人類，也將在這股變革浪潮之中，逐漸進化成完美形態！”
光幕再次一閃。
這一次顯現的卻是人類，或者說疑似是人類的生物。
因為在這位人類的旁邊，是隻到他腰腹的房屋。
“這是我被放逐之時，已經逐漸顯現的變化。”
分魂感慨道:“身軀矮小，極度渴望雄壯者，逐漸成為巨人。”
“身體殘缺，極度渴望完整者，獲得蠑螈般的再生之能。”
“豔羨飛鳥翱翔者，以內心的渴求作為驅動，獲取飛天之能。”
“這就是變革浪潮，無法終止，無法改變，只能向前。”
縱使內心早已有準備，可鄭禮已經被眼前這一幕震驚。
喃喃說不出話來:“這種變化……難道沒有神祇阻止嗎？”
“有，但是我們可以被殺死，可這股能量出現的第一天，就無法阻止。”
“資訊只會被遺忘，但不會消失，附加異宇宙資訊的變革神性，只會因為我們的身死，化身新的邪物。”
“即使被封印，影響也不會消失，畸變，無抑制的變化將會逐漸擴大，直至籠罩整個世界。”
“等等！”
鄭禮發覺不對:“雖然相比於凡物，我確實算的上強大。”
“但是死後化身邪物，影響整個世界會不會太過誇張？”
“一點也不誇張。”
分魂搖搖頭，指出鄭禮認知中的錯誤:“世界和世界之間，其實並不相同，我們承載的資訊太大了，簡直就像是一個奇蹟。”
“雖然我不是很清楚，為什麼我們藐小的靈魂，能承載如此龐大的資訊。”
“但我們攜帶的母宇宙的資訊，即使只有百萬分之一，千萬分之一，也遠超你的想象。”
“資訊是不滅的，特別是附加神性後，在沒了靈魂的承載，就將再無束縛。”
“當我們倒下，從屍身上再次站起的，就必定會是無序，混亂，無分善惡的怪物。”
分魂脫口而出:“所以，你必須儘快成為半神，在阻止我們死亡的同時，去引導眾生向好的一面變化。”
“也只有這樣，人類不僅能得以倖免，更能在良性演變中，逐漸成為完美的生物，成為永恆延續的種族！”
“永恆延續……真是宏偉的願景，有點太看得起我了。”
鄭禮雖然口中在自嘲，但眼神愈發堅定:“成為半神嘛，我會的。”
“半神，也只會是一個開始！”
“努力吧。”
分魂的身軀逐漸崩裂，點點光屑順著無形的力量，融入鄭禮的體內。
未來，盡在你手中。”
“最後一份禮物，就是我三百年對氣的鑽研，對異宇宙資訊的學習，以及一些新創術式。”
“這就是種子，他會在你的體內茁壯成長，總有一天會長成參天大樹。”
隨著光屑的融入，鄭禮腦海不斷湧現新的知識。
數量之多，竟讓大腦生疼，彷彿萬根鋼針刺穿。
——《對生物群落的研究》
——四階術式-蕩魔槍！
——《古代尖兵培育過程記錄》
——六階術式-神兵招來！
——《對惡魔種群研究記錄》
……
分魂大半身軀崩裂，只餘下胸膛和腦袋，他先是低頭望了眼黑金棺槨。
後又將目光落在洞穴四壁，那十二名護衛雕塑身上。
其中，停留在左手第一座雕塑的時間最久，神情複雜。
“三百年的一幕幕，就像是在昨天發生。”
“以劍始，必以劍終，多林，你的期盼最終還是落空。”
隨著最後一句話落下。
分魂的胸膛及頭顱徹底消散，融入鄭禮身軀之中，化作各類知識。
同時，除這兩種饋贈之外，分魂其實還有一個禮物。
那就是三百年時間內，對變革神性的研究。
隨著分魂的融入，鄭禮驚奇的發現，自己體內的雷霆神性正在出現轉變的痕跡。
屬於自己真正的力量，即將現世，這不僅代表鄭禮正式踏上登神長階，也代表時間已然不多了。
透過閱覽分魂傳遞的知識。
鄭禮沉默的發現，他所講的都是真的，自己所帶來的變革浪潮，一定會發生在不久的將來。
雙手撐著古代尖兵的胚胎，鄭禮大口喘息，舒緩因為巨量知識傳入的痛苦。
過了許久，才勉強恢復過來。
環視四周一眼，鄭禮目光落在左手第一座雕像上，越看越覺得眼熟。
在傳輸資訊的同時，他自然也聽到分魂的遺言，心中不由好奇。
透過雕塑，仔細觀察它們身後的壁畫，鄭禮心下了然。
這位叫做多林的騎士，是第一個追隨於分魂，同時也是十二位騎士中不僅實力最強，也是貢獻最大的一人。
將這點記下，鄭禮大踏步走出山洞，向著營地飛去。
古代尖兵的胚胎可不小，自己可沒辦法帶著飛行。
況且，他不僅要帶走古代尖兵的卵，這處洞穴內的發光植物，還有洞穴外的遠古橡木，也都得全部鏟走。
前者是分魂精心培育出的產物，後者的作用，鄭禮很早以前就已經體驗過，肯定得帶走。
自己又不是手底下沒人。
費不著像螞蟻搬家一樣，用幾十天時間一點點帶回三豬鎮，這不是傻嘛。
從天穹墜落營地中心。
鄭禮掏出地圖，在上標註洞穴位置。
再將四周的百夫長召集過來，讓他們帶領士兵和工匠立刻出發。
依照地圖示註地點前往山洞處，小心挖掘遠古橡木和發光植物，將它們帶回來。
百夫長領命，很快整個營地行動起來，只留下後勤和用來防禦的人員，其餘人盡數出動。
人潮如螞蟻，在工匠的帶領下，先是圍繞遠古橡木的遺骸清空土壤。
隨後徵得鄭禮同意，使用鋸子等工具，將龐大的橡木本體切割成小塊，先行運輸至營地。
至於洞穴發光植物，則採取另一種辦法。
先是開掘樹木，將樹幹掏空做成盆狀，用鏟子將植物根莖完整的取出，小心塞入木盆。
而後，由專人將分割的橡木和發光植物，運輸至三豬鎮。
至於洞穴內的雕塑和棺槨。
鄭禮特命不許破壞，反倒是派人在洞穴之內，重新挖掘出深坑。
在十二位雕塑的陪伴下，將黑金棺槨重新下葬。
“塵歸塵，土歸土。”
鄭禮回望洞穴最後一眼，旋即步伐堅定的轉身離去。
“我會帶著你的期盼，走向勝利之路！”
大軍重回三豬鎮，離開時雙手空空，回來時滿載而歸。
回到三豬鎮的第一時刻，鄭禮就從工匠聯合會找來木匠，將龐大的遠古橡木雕琢成裝飾物，分配給書院弟子。
至於洞穴植物，則是栽種在三豬鎮附近，能隨時研究。
鄭禮坐上議會大廳的首座，雙手交叉。
“做好準備吧，諸位。”
目視所有議員，語氣不容置疑道:“我想是時候，再次做出改變了！”
“這一次，我們的敵人是時間，我不希望有任何一個人拖我後腿，否則……”
鄭禮起身以雙手撐桌，一雙眸子環視四周，給所有人帶來極大的壓迫感。
“等待他的只有毀滅！”
隨同鄭禮一同做出命令的，還有遠在統業的特蘭多。
在不久之前，鄭禮只給了特蘭多短暫時間清查。
特蘭多妥善完成任務，並將所有存在問題的官僚名單透過信鴿，送給當時還在嶽顎堡駐紮的鄭禮。
並一起將自己的詳細清理計劃一同帶去，上報給鄭禮。
為了不僅僅只是拔除腐化官僚，還得找出所有參與過的成員，特蘭多制定了詳細的計劃。
鄭禮同意了特蘭多請求時間延後，將所有參與成員一網打盡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