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統業
統業人口很多，足有2431人。
這放在北地，已算是不小的人類定居點。
要知道，除去深水城恐怖的200多萬人外。
北地另一座出名的城市——無冬城，也只有兩三萬人罷了。
同時，統業的人口組成也很有問題。
按照鄭禮的同化政策，一般為人類男性光棍配合一名女性獸人。
其次，再有一些從寶劍山脈下山，定居在統業的矮人。
統業雖說是政策實驗點，但獸人文化帶來的影響，還是不知不覺侵染了一些。
“這裡必須徹底的移風易俗，貫徹老師的意志。”
杰特目光從一名女性獸人身上移開。
她正在將一塊頭骨仔細硝制，看模樣似乎是野豬。
而透過女性獸人，落入這所住宅之中，卻能看到更多的頭骨。
不僅僅是野獸，還有些小型異族頭骨，可週圍的行人卻見怪不怪。
“人類，可沒有這種風俗。”杰特心頭暗道。
便徑直走了上去，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裝成好奇的遊客，詢問道:
“女士，你的手藝真好，完整保留了整個頭骨輪廓。”
“不過我有些好奇頭骨的用處，不會只是裝飾物吧。”
女性獸人抬眼瞧了杰特一眼。
發現杰特年齡不過18歲，一副單純少年的模樣。
也不作提防，自豪道:“當然不是！”
“頭骨束縛戰敗者的靈魂，會在戰鬥中為勇士帶來榮耀！”
女性獸人一指房屋內一件鎧甲，杰特目光移去。
就見鎧甲後背部位，由兩根尖刺延伸而出，一根尖刺還洞穿猙獰頭骨，看模樣，似乎也是一隻野豬。
女性獸人見杰特目露不解，自豪道:“我的丈夫是一名榮耀計程車兵，這些都是他獵取的生物。”
“在偉大之變革者的率領下，他總會有一天踏上戰場，這些顱骨會為他提供力量，戰無不勝！”
女性獸人的通用語說的並不是很好，時常夾雜有獸人俚語。
但所幸杰特也曾瞭解過獸人語，明白一些簡單的單詞，女性獸人說的話也並不能理解。
“顱骨提供力量？”
杰特在心中記下這一點。
“不知真假，但是這點必須通知老師。”
或許這些只是女性獸人的單純寄託，但在這超凡迭起的世界，也不能排除這真是一種儀式。
一種能為佩戴鎧甲者，提供力量的邪惡儀式。
“按照老師的想法，這種情況估計會被徹底禁止。”杰特晃晃頭，心底升起忌憚。
如果不做禁止，他能想象出今後的場景。
在戰場上，勇士們身披顱骨鎧甲，背後延伸而出的尖刺，將會是最強大敵人的安置處。
割下腦袋，硝制顱骨。
在鄭禮的指揮下，勇士們呼喝忿怒的口號，給敵人帶來前所未有的震怖。
“老師正在踏足登神長階，處於關鍵時刻。”
杰特告別女性獸人，邊走邊陷入思索。
“絕不能被任何意外打擾，這種行為必須禁止，要不然隨著時日發酵，總會變成真正的邪惡獻祭儀式！”
“這可不像是正神所為，外在表象是眾人的第一印象。如果不做禁止，老師會被外人認為是邪神！”
信仰是力量，認知同樣是種力量。
一旦鄭禮被認定為邪神，這股認知會隨著時間的蔓延，變成根深蒂固的鋼印。
屆時，每一個知道鄭禮存在的生靈，都會為鄭禮提供一絲力量。
可這股力量卻會推動鄭禮，向著邪神側不斷轉變。
百年，千年或許不會有影響。
但神性生物是不死的。
當時間跨度來到萬年，十萬年，這股力量就將顯現出來。
杰特心事重重，就連特里重新尋回滿臉緋紅，偷偷看自己的瑪姬，杰特也沒在意。
一路都在想解決的辦法。
“杰特，你看真的有表演誒。”
瑪姬小手捂嘴，另一隻手不經意間搖搖杰特，充滿期待的望向前方，圍成一圈的區域。
裡面正有幾名面容姣好的女性獸人，正在一名年邁獸人的帶領下，在做表演前的準備。
杰特抬起頭，卻對衣著清涼的女性獸人不感興趣，反而直勾勾盯著年邁獸人，若有所思。
或許是杰特的目光太過熾熱。
薩利加順著視線，注意到在人群后的杰特。
先是一愣，旋即露出帶有絲絲諂媚的笑容。
薩利加當然認識杰特。
也知道杰特的身份，在薩利加看來，共治會治下，鄭禮第一，那麼杰特就是第二。
因為他是鄭禮第一個弟子，同時時常跟隨鄭禮左右。
如果按世俗劃分，假如鄭禮是國王，那麼杰特就是王太子。
在很多時候，杰特的話語能影響鄭禮的想法，所以萬萬不能得罪。
再加上自己身為‘異族降臣’，該怎麼做，薩利加心底有數。
因此，薩利加顧不得表演即將開場，鑽出人群，帶著滿臉的笑容，迎了上來:
“尊敬的共治之龍，您的到來，讓整個統業都顯得蓬蓽生輝。”
“您像是月亮，因為您的到來，我想表演者們也會拿出最好的狀態，為您及偉大的議長獻禮。”
薩利加的態度，恭敬的有些超乎三人意料。
就連杰特也摸不準薩利加這老小子，在打什麼主意。
心底思量一陣，杰特決定以不變應萬變，便也帶著滿臉的笑容回話:“感謝你所做的一切。”
“不過我想糾正一點，那就是這場表演並不是為了我。”
杰特環視附近聚攏的人群，高呼道:“而是為了統業所有人。”
“為每一個努力工作，為每一名嚮往美好生活，為所有心懷老師之言的統業居民獻禮。”
“統業萬安，共治會萬勝！”
“小狐狸。”
薩利加心中吐槽一句，不過他自然懂得杰特的言外之意。
也高舉雙手，狂熱喊道:“萬勝！”
圍攏的人群不明就以。
但共治之龍杰特喊了，獸人覺悟者薩利加也喊了，便也跟著狂熱呼喊萬勝。
很快，整個現場充斥著萬勝的吶喊。
只餘下一臉懵逼的瑪姬。
呆頭呆腦的她看了眼杰特，又望向身旁同樣狂熱高呼萬勝的特里，整個人被不知所措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