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出發凡達林
鄭禮記得，老虎確實是會掉毛。
但不可能是這種一抓一大把，露出腹部皮肉的情況。
外加重新長出來的纖細絨毛，這更像是重新換一身毛髮。
“是氣的作用嗎？”
鄭禮摸著下巴，輕拍虎臉盡是不安的彪。
這情況在青蛙的身上可沒出現，當然，也有可能是青蛙不長毛的緣故。
仔細回想這幾天彪做的事情和吃過的東西，鄭禮沒發現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挨個排查下去，那就只有氣能產生這一效果。
“為什麼會掉毛，而且重新長出來的毛髮，也不是彪原本的毛髮顏色，而是……白毛？”
鄭禮沉默不語，確實他有時候會想過彪要是長一身白毛就好，但……這不過是他自己心中的念頭嗎，又怎麼可能會產生這種效果？
“不對！”
鄭禮突然發現彪毛髮的重新生長，並不是先例。
兇暴蛙的變化，應該才是第一例！
在鄭禮為青蛙輸送氣的時候，就在想氣對青蛙產生的效果會是怎麼樣，而最終青蛙所呈現出的進化效果，和自己想象幾乎一致。
“精神會影響氣對於生物的改變嗎？”
鄭禮心中這般想到，他身體內潛藏的氣是由精神與肉體混合，天生就攜帶有他的意志，作為意志的載體，氣在進入其餘生物體內時，便會按照潛藏的意志執行。
想通這一點，鄭禮豁然開朗，他低頭打量滿臉委屈的彪，輕笑道：“沒事，只是給你換身毛，幸好我沒想成七彩的老虎，要不然你可就太逗了。”
見鄭禮態度如此惡劣，不但沒有安慰自己，反倒在滿臉惡趣味，彪自閉了。
他扭動著圓滾滾的身體，便躲在角落空間，了無生趣。
從地上撿起虎毛，鄭禮若有所思。
……
凡度林位於三豬鎮西南方位。
只需要沿著三豬小徑一路直行，就能到達這一區域。
因為是劍灣地區比較重要商路的緣故，這一路上不會碰到較為強大的異族勢力，但是小型搶劫團體可就不能避免。
總會遇見小群豺狼人，和地精劫匪。
在安東的揮手告別中，鄭禮身著士子服腰別長劍，身旁是套著鎧甲的彪。
昨晚上，彪掉毛的現象越發嚴重，整得他都有點自閉了，一直躲在犄角旮旯。
沒辦法，為了能讓彪走出心理陰影，只能讓他隨時隨刻穿著鎧甲，遮掩身上的異狀。
隨行的潘利爾戰士和弟子們，有些坐在馬車上，但絕大部分跟隨鄭禮步行，有些是單純跟隨鄭禮的行為，但有一小部分是準備磨練自己的精神和意志。
總計五十人的隊伍浩蕩展開，這規模足矣比擬一些小型的商隊，一些路過潘利爾的商旅驚奇的詢問，是不是潘利爾也準備組織自己的商隊？
但在安東的解釋下，這才明白這只是書院組織的一場“郊遊”，一場遠行罷了。
至於潘利爾自己的商隊確實正在籌備。
但離真正的出現，還得需要些時間。
潘利爾範圍這一路，荒野顯得靜謐異常，連個地精都未曾看見。
這讓一些聆聽吟遊詩人口中冒險故事的弟子顯得很失落，很顯然，他們將自己代入進了傳奇故事中的主人公。
鄭禮見了他們的神情，也只是笑笑。
自從他們在從三豬鎮回潘利爾的路上，被鄭禮逮著第一次見血，就一直等待一個時機，重新證明自己。
因為那一次表現，說出來實在是丟人。
泥地打滾，掐脖子，可以說與街頭混混打架別無二致。
在那之後弟子們知恥而後勇，每天廢寢忘食互相約著比武，提升自己的實戰能力。
鄭禮時常能在課堂上看見鼻青臉腫的弟子，一開始還以為是內部發生矛盾，心裡頗為憂心忡忡。
畢竟才幾十人就開始窩裡鬥，以後人多了不得更殘酷？
這讓鄭禮坐不住了，立馬去調查這件事的原因，才明白過來事情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只是弟子們想要重新證明自己，磨礪武藝，準備從異族身上找回場子。
弟子們本想在這遊歷的路上，逮著一兩隻地精幹淨利落的擊敗，以此證明自己的實力。
可這一路上別說地精了，就連一些食肉動物老遠見到鄭禮路過，都得走過來先給鄭禮摸摸自己柔軟的腹部，才肯放隊伍離開。
太無聊了，這可和弟子們的想象的冒險生活，完全不一樣！
吟遊詩人不是說走在荒野上有數之不盡的危險，和潛藏在各處的寶藏嗎？
怎麼自己所見，除了樹還是樹？
就連杰特也顯得悶悶不樂，鄭禮見著，不由出聲笑道：“別想了，潘利爾附近的異族早就被我們擊潰，想要碰到他們，先得離開潘利爾範圍。”
“老師，可這也太無聊了。”
曾在數課上算錯題目的傑克耷拉著臉回答：“我感覺接下來的十五天，我們都得在永無止境的走路中度過，還有這些該死的樹！”
“無聊便是最好的生活。”
鄭禮嘆道：“無聊有時候代表平靜，平靜往往與危險對立，你們會想體驗每天都在戰爭中度過，自己的朋友一不留神就會死在面前的“刺激生活”嗎？”
傑克想象鄭禮描繪的場景，頓時一個激靈，訕笑道：“那算了老師，你知道的我最喜歡走路了，就連大家都叫我長跑傑克，還有這些樹，哈，我現在越看越覺得它們可愛。”
“如果你們覺得無聊可以向我提問，什麼話題都行，這樣我們邊走邊說，說不定你們一個不注意間我們就到了目的地。”
鄭禮說著，手卻不安分的揉搓彪鎧甲縫隙暴露出的皮毛，卻不想一個疏忽間，又扯下一大片虎毛。
在彪幽怨的目光下，鄭禮保持著僵硬的笑容，又把扯掉的毛髮輕輕塞進鎧甲縫隙，才讓彪把視線從自己身上挪開。
聽到鄭禮說這話，弟子們可都興奮起來，他們本就處於好奇心最重的年紀，心底積存的疑問那可就多了。
“老師，你覺得你和張.飛誰更厲害？”
有弟子起鬨說道，曾經鄭禮給他們講過關於三國的故事，其中勇猛的張飛還被鄭禮特意提起過，如今被弟子們拿來和自己對比，讓鄭禮哭笑不得。
相比於形而上學的問題，孩子們更喜歡比較戰力。
就和鄭禮小的時候一樣，總是喜歡和同齡人爭論各種故事中人物的強弱，而不是將注意力集中在學習上。
弟子提出的問題很奇怪，但話題是自己提起的，再離譜也得回答。
於是鄭禮斟酌片刻，便遲疑說道：“如果是真實存在的張飛，我應該比他要厲害吧。”
如果是真實存在的張飛，鄭禮的實力肯定遠超張飛，因為張飛可舉不動幾噸重的物品，並且還能使用超自然力量“氣”。
但問題在於，鄭禮給弟子們講的三國故事可是經過他的二次改編，誰知道真打起來誰輸誰贏。
弟子繼續問道：“那老師您也能一聲喝退百萬軍團嗎？”
“沒嘗試過，這我就不知道了。”鄭禮訕笑道。
“啊……”
這名弟子臉帶失望，低聲道:“老師，您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嗎？”
“那當然，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不知道的事情那可就多了。”
鄭禮輕笑道:“說不定一些你們知道的東西我就不知道，還得你們來教我，當然這也沒什麼大不了。”
“曾有賢者說過一句話，當我和三個人走在道路上，其中有一人，必定能在某一方領域成為我的老師。”
“知識，是永無止境。”
說說著，鄭禮打趣道:“說不定等以後，你們會是我的老師教授我知識，而我則會成為一名弟子，開始我新的求學之旅。”
“那老師你知道今後我們有多少人，能成為像您這樣的老師嗎？”有另一位弟子提出疑問。
“這我也不知道，因為你們今後的未來會成為什麼樣的人，都取決於你們自己而不是我。只要你們敢想，並且持之以恆的去嘗試，去做，無懼困難，那麼就會有很大的可能會實現。”
這話鄭禮沒有說滿，因為一些太過於離譜的夢想，確實不單單是努力就能完成，還得依靠一點點的時運。
但說到底，時運只是助力。
如果沒有努力鑄就的根基，時運到來時也不會抓到機會。
“老師，你對異族怎麼看？”
一直沉默不說話的杰特，卻突兀問道。
看了眼杰特，鄭禮知道自己這名大弟子性格比自己還偏激，如果說自己秉持善者可為友，惡者盡數摧毀的念頭。
那麼杰特可就因為自己家鄉被異族屠滅，跟隨鄭禮這一路也時常遭受異族帶來的危機影響，導致性格更偏向於人類可以區分善惡，但異族不論善惡先打服，再談論其他問題。
杰特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
可鄭禮與他長久相處，又怎麼會察覺不出呢？
處於幼年形成的三觀一旦穩固，待到成年想要扭轉，可就不容易了，所以對待杰特的這一個問題，鄭禮也只能小心回答，深怕加深他性格的偏激。
心中組織一番語言後，鄭禮緩緩說道:“善者教化，為惡者除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