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古境界的奇妙冒險
吃完了魚滑湯之後，古境界消停了一會，乖乖坐在常憬悟懷裡打著遊戲。
只是時常還會要求給她投餵各種邊上的甜點，也不知道小小的身體究竟是什麼構造，能吃下那麼多南華的美食。
室內的氣氛迅速低沉了下來。
即便是常憬悟也能清晰的感覺到古境界心情上的低落。
雖然看上去是在全身投入的玩遊戲，但是真正投入玩遊戲的應該會受緊張的氣氛影響，不知不覺得把遊戲手柄按的霹靂啪啪響，或者在執行一個動作時反覆重複用力壓下鍵位。
反觀古境界，像是彈鋼琴般有條不紊的輸入著指令，哪怕人物的血條只剩下微不可見的一點操作的節奏也不會有絲毫變化。
明顯是心不在焉，真正的心思早不知道飛去哪裡了。
說起來，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搞清楚大名鼎鼎的【奇蹟之女】為什麼會化身【驚鴻】製造出這一連串的事件。
如果事發，【AHC】、南華，乃至於整個晉陽國固然會有麻煩，始作俑者的古境界也免不了一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究竟是什麼讓她選擇了這條路。
想到這裡，抱著古境界的右手不由的用上了兩分力。不小心把沉浸在遊戲中的古境界驚醒。
“喂喂，讓你當沙發可別亂摸啊。”
“桀桀，自投羅網的小白兔還有什麼說的。”
“我真是小白兔就好了呢……”古境界沒理他，繼續操控獵人拿著摺疊板凳在大冰原上狩獵狗龍。
這個時候，常憬悟就很希望自己能夠預測對手的【心境對映】在這種狀態下還能奇效，瞭解古境界的小腦瓜到底是在想些什麼難事。
能讓【奇蹟之女】苦惱，乃至於精神失衡，恐怕是會影響整個世界的大事吧？
可惜，【心境對映】發動的條件是基於他在戰鬥狀態下提升到極限的專注力、觀察力。細緻入微的觀察對手的舉動、結合野性的戰鬥本能推測敵人的意圖。
現在的常憬悟，完全無法把懷裡人畜無害的小女孩當做敵人。
更別提在這樣親密的距離進入戰鬥狀態，體溫升高，心跳加速到超過160次每秒……
絕對會被當成變態吧？
提到【心境對映】，忽然回想起之前衝突時感受到的東西。
由於狂怒和超頻使用靈魂能力帶來的疲勞而被忘在腦後。
那時，漫天雷雨中古境界奇妙的心情透過【心境對映】確實一點點流露進了他的心中。
彷彿軟弱的孩子站在微弱的光明中仰望鋪天蓋地的陰影。
彷彿獨自面對整個世界的孤獨與無力。
“那個時候，你其實是故意留在那裡等我們的吧？”
“啊？現在提這個那什麼。”古境界顫抖了一下，手上的操作變形，殘血的人物被龍車撞到，當場坐上了喵喵車回家。
“以你的能力，想要逃走和之前一些，早就能飛走了吧。”
古境界慌忙辯解：“哼，那是……那是因為……因為你們太弱了，我覺得再和你們玩玩打法無聊也不錯。”
哇，你多這麼玩幾次，不少人恐怕要患上PTSD（戰爭休克症）了……
“但是你之前一直是一擊脫離，不和任何人接觸的吧？”常憬悟說帶：“為什麼在南華改變了行事風格呢？”
“我想來想去，南華和其他地方的區別都只有一個，特殊的超越境靈魂能力者【咫尺的神】。”
“哪有這種事，超越境能力者多得是，憑什麼你能那麼斷言啊，說不定我真的是無聊了呢？”古境界強行掩飾自己的動搖：“明明是個什麼都不懂的莽夫，別搞的好像能讀懂我啊。”
“音寧她的靈魂能力有著極為顯著的特點，當靠近到一定距離後強度會出乎意料的上升，甚至能輕鬆碾壓比自己強的能力者，我想你應該是看中了這一點吧。”
再加上古境界之前對南華提前做的調查，連常憬悟他們的個性和行事風格都有一定了解。
常憬悟下了斷言：
“你其實希望有什麼人能夠阻止你吧？”
這句話成為了壓斷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笨蛋，笨蛋，笨蛋！被你猜對了，我就是那個自己幹下蠢事還主動送上門給人添麻煩的蠢蛋，滿意了吧！”古境界自暴自棄的大喊。
她猛地揚起頭，從下方惡狠狠的盯住常憬悟。
長而整齊的睫毛下，蒼青色的眸子帶著晶瑩的淚光。
從沒有見過的顏色。
真美啊，常憬悟一時失神。
鬼使神差之下，還不小心把這句心裡話說了出來。
完蛋。
“說，說什麼啊？”古境界楞了一下，反應過來連忙低下頭捂住了自己的臉:“這種時候想著說情話討好人家，難以置信！”
“我是說實話。”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坦白了：“你的眼睛很漂亮，像春天清晨的天色一樣。”
因為工廠排放汙染的緣故，已經很久沒看過這樣清澈的天色了。
常憬悟忽然感覺有點頭疼。
蒼青色的清晨，寒冷，卻包含著無窮的生機，一直延綿到蒼穹的彼方。
心中迴盪的這份感情是什麼？
我究竟是在何時何地見到這樣蒼茫浩瀚的景色？
“你還算有點眼光嘛。”回過神來，懷裡的小公主已經紅著臉蜷縮起身子，故意大聲說道：“不要以為隨隨便便幾句話就可以提升我對你的好感度，【奇蹟之城】裡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恭維我。”
（我在說什麼啊，這樣不是更像故意掩飾了嗎？）
“我才不會去刻意恭維人呢，這種路人說的話全部忘掉就好了。”
“為什麼在這種地方硬氣起來了。你這人好奇怪。”古境界小聲嘟囔：“而且剛才殷勤伺候我的小僕人又是誰啊？”
“那是因為你很強啊，強者要求這些是理所當然的。”常憬悟理所當然的答道。
古境界從手指露出的縫隙裡去看他：“嚴格來說是你們贏了……”
“你根本沒有用全力吧，你真正等待的是【咫尺的神】。”常憬悟說：“以為音寧是唯一能威脅到你的人，沒想到半路上大意被我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嗚！這可是禁句。”小公主氣的用後腦勺去蹭他堅硬的胸骨，不，為什麼用自己的弱點去攻擊？
“現在要在這裡在打一場嗎！”
“別別別，饒命，大人饒命。”常憬悟笑著行法式軍禮：“小的哪敢和您作對啊。”
她居然還有精力打架嗎？常憬悟是真的累的幾乎要當場“失去同步”了（
刺客信條系列中的說法，意思大概等同於當場去世。）
“哼，即便如此……”古境界語氣一轉，又變得低落了起來：“也多虧了你們呢。”
言下之意是不認為神音寧能夠拿下自己。
“你有自信在進入了【咫尺的神】的領域內還能逃脫嗎？”常憬悟頗為不可置信。
作為超越境能力者，神音寧在放棄了更大範圍的操作能力後，在近距離的掌控力應該是絕對的。
用動畫片的說法大概是能在超近距離的前提下，足以和登神時的初○機、一百萬匹磁○轉動-自毀境界等進行正面角力的強大力量。
而古境界在展現了飛行能力、光束打擊、以及智慧衍生物創造之後還有能力從這樣的領域內逃脫，實在不可思議。
好比一名舉重運動員在拿下了舉重世界賽的金牌後還能比世界第一的長跑運動員跑的更快。
以常理而論，靈魂能力終究只是一種有著奇異效果的“工具”而不是無敵的“作弊器”、“金手指”。不存在一種全方面超越其他所有能力的靈魂能力。
“只是直覺啦，直覺啦。”擔心被誤解為吹牛皮，古境界連忙出生辯解：“高階能力者的本能不是很強嗎，我是這麼感覺的。”
出乎意料的是常憬悟很容易就相信了她的說法，古境界的身上有一種讓人信服的魔力存在。
但是看她的樣子，還是忍不住想要逗逗她，同樣也確實很好奇她會怎麼破解神音寧的領域。
“那你說說看怎麼逃走吧？”
“這個就不清楚了，實際打過了才能知道。”懷中金髮少女的聲音小了下去：“對她的能力高階能力者也不至於全無抵抗，從今天的遭遇來看，至少在四十、五十米內才能取得對超越境能力者壓倒性的優勢吧。”
常憬悟心裡咯噔一下，古境界說中了。
是巧合嗎？根據他們的內部討論，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低階的能力者不提，同為超越境能力者，神音寧至少要接近到五十米內才能取得絕對、百分百、不會有例外發生的絕對優勢。
這個距離足以讓天人以外世界上大部分個體膽寒，但以超越境能力者為對手，卻是十分苛刻的條件。
如【奇蹟之女】這樣的強者，確實有機率在面對火箭突襲時反應過來、一瞬躍出五十米，離開超近距離。
在戰鬥推演中，神音寧與超越境能力者間的對決更多會在50米到數公里、數十公里距離之間，一方盡力想要拉開距離，神音寧則全力把對方拖入自己的優勢範圍。
當然這個安全距離是他們機密中的機密，今天卻被古境界一語言中。
常憬悟感嘆：“你真是有著強大的能力啊。”
這句話似乎戳中了她的痛點，古境界放下手柄不在管遊戲，失落地抱起雙腳低下頭。
“但我還是輸了。”
果然她的精神還處於不安定狀態，常憬悟靈敏的意識到她說的不是今日的敗北。
“是什麼人，別的靈魂能力者嗎？”
古境界沒有回答，豎其一根手指：“知道這是什麼嗎？”
兩隻金黃色、閃閃發光的蝴蝶不只從何處飛來，環繞著她的手指翩翩起舞。
“熒光蝶啊，很常見的。”
“哪裡來的。”
“不是你用能力創造來的嗎？”
古境界再次問：“哪裡來的？”
常憬悟陷入疑惑中，哪裡來的？古境界究竟在問什麼？
有模模糊糊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卻一下子就不知道消失到哪裡去。
明明想到了什麼，卻抓不住具體的想法。
熒光蝶？哪裡來的？哪裡來的？哪裡來的！
常憬悟艱難的在嘴中一個字一個字的念出：“熒光蝶是哪裡來的？”
從未想過說出一句話竟然是這麼的困難的事情，但如果不這樣做的話，這句話馬上便會在腦海裡消失。
熒光蝶，這些在黑夜中閃閃發光的小蝴蝶是自天人降臨之後突然出現在世界各地的。
但是，時至今日，似乎從沒有學著研究，解析過他們。
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的接受了熒光蝶的存在，沒有一篇學術論文考究過它的起源、它是怎麼來到世界的。
它以什麼為食？是如何繁殖的？又有什麼天敵？
沒有！沒有！全部沒有！
這種只要在黑夜就能看到的小生物、無處不在的小生物竟然在人類的世界中不存在任何相關資料。
明明就存在於所有人的身邊，卻沒有帶來任何影響，所有人都將之認為自然而然的存在，不去在意。
常憬悟突然大喊：“是和你的【工具神】一樣的情況。”
古境界點頭：“我也是之後才發現的，它們存在於人的意識之外，除非它們主動出現在你面前，你是無法意識到他們的存在。”
“那你是怎麼注意到它們的？”
“這些小神啊。”古境界伸出一隻手，一隻錦毛鼠機靈的跳了上去，對著它們拱手
“是它們主動找到了我，因為天人信仰的擴充套件，它們快要退環境了。”
退環境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常憬悟在心裡暗暗吐槽，不過確實在天人降臨之後，很多傳統神靈的香火少了不少。
畢竟天人已經做到了許多神仙才能做的事情，現在越是在發達的地區，對傳統神靈的關注度越少，大家都去轉投天人門下了。
神靈本是為了人類實現奇蹟的存在，現在反而找上了古境界求助，該說不愧是【奇蹟之女】嗎。
“我倒是希望它們永遠別找到我呢。”古境界無奈道：“若非如此我也不會注意到熒光蝶，不對，我收回，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說。就算你們不找上我，總有一天我也會注意到的。”
最後的對不起是古境界對掌中的錦毛鼠說的，聽到了古境界的話之後它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聽完了古境界的道歉後小老鼠馬上開心了起來，快樂的開始翻跟頭。
常憬悟關心的問道：“然後呢，熒光蝶怎麼了？”
“我本來以為只是某種天人帶來的神話化現象，但是在解析的過程中我發現……”
古境界下意識的往常憬悟的懷裡縮了縮：“所有的熒光蝶似乎都指向同一個目標，在精神之海的最深處存在一個終點。”
“然後，那個傢伙就出現在了在了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