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來自九宮鎖命陣的威壓
第二百零三章來自九宮鎖命陣的威壓
“至親之血?”瀟湘兒冷笑一聲,悄然後退半步,眼神警惕地盯著他,“李霄辰,我提醒你,我們只是合作關係。我幫你引開追兵,你幫我尋回真身。你所謂的‘信我’,可不包括讓我給你當祭品。”
李霄辰終於收回了手指,他緩緩轉身,看向瀟湘兒,神情異常平靜。
“你覺得,我這七世輪迴,歷經磨難,是為了什麼?”他答非所問。
瀟湘兒一怔。
“是為了逃避天道追殺?是為了苟活於世?”李霄辰搖了搖頭,我一直在尋找一把鑰匙,一把能開啟終極之門的鑰匙。
而這塊碑,就是門的一部分。”
“那這‘至親之血’又作何解釋?”瀟湘兒追問,她本能地感覺到,自己正觸及一個天大的秘密。
李霄辰沒有直接回答,他抬頭望向震動愈發劇烈的地穴穹頂,那來自九宮鎖命陣的威壓,如同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天道、聖庭……他們都以為吃定我了。他們以為,只要找到我,就能得到我身上的人紋,抹去所謂的‘變數’。”
他的嘴角,逸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他們錯了。他們要找的,從來不是我李霄辰。他們真正恐懼和追尋的,是這人紋背後所承載的東西。他們更不知道,這塊碑需要的‘至親之血’,並非指向未來,而是……源於過去。”
話音未落,地穴猛地一晃,一股比之前強大十倍的陣法之力狠狠撞擊在黃道核心的守護屏障上。
黃道核心地穴內的光芒驟然暗淡,那古碑上的血字卻在黑暗中爆發出刺目的紅光,彷彿被這股外力徹底啟用。
李霄辰的臉色微微一變,他能感覺到,韓無咎已經失去了耐心,九宮鎖命陣正在從試探性的“驚蟄”,轉向絞殺性的第二重變化。
對方不是在找他,而是在用最蠻橫的方式,試圖摧毀雙子宮地脈的一切異常能量反應點。
黃道核心地穴,首當其衝。
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再從容佈局。
他凝視著那行瘋狂閃動的血字,眼中最後的一絲猶豫被決然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並非再次觸碰碑文,而是猛地劃過自己的掌心。
殷紅的鮮血,順著掌紋滴落,但並非滴向石碑,而是懸浮於他身前,在人紋之力的牽引下,緩緩凝聚成一個古老而複雜的心紋。
那心紋,不屬於他所知的任何一種功法,卻與他靈魂深處的某種記憶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他們想用大陣把我逼出來,或者直接將我鎮殺於此……”李霄辰低語,聲音在震顫的地穴中顯得異常清晰,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也好,那就讓他們看看,開啟這扇門的代價,究竟是什麼。”
黃道核心地穴的深處,死寂得能聽見心臟在胸腔裡的每一次搏動。
李霄辰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塊巨大的血字碑文上,每一個扭曲的筆畫都像是活著的血管,在他眼中瘋狂抽搐。
這筆跡,他絕不會認錯,與他偶然得到的那本李玄霄手札,如出一轍。
三百年前的雙子宮第一人,他血脈的源頭,究竟在這留下了何等驚天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黑白二氣流轉,太極人紋的虛影若隱若現,散發著一股與這地穴黃道核心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玄奧氣息。
指尖輕觸冰冷粗糙的碑面,沒有預想中的石屑剝落,反而像是指尖陷入了一片粘稠的血色泥潭。
剎那間,一股無可抗拒的龐大吸力自碑文上傳來,將他的神魂猛地拽入一個血色的幻境。
四周不再是陰冷的地穴,而是一座更加古老、更加宏偉的祭壇。
祭壇中央,黃道核心的光芒黯淡如殘燭,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一個身穿星辰道袍、面容與李霄辰有七分相似的偉岸身影,正背對著他。
那身影,正是李玄霄。
“父親,為什麼?”一個稚嫩而充滿恐懼的聲音響起。
李霄辰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看到李玄霄的身前,跪著一個年約七八歲的男童。
那孩子與李霄辰年幼時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眼中滿是純真的不解與哀求。
李玄霄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令人髮指:“霄兒,為父並非無情,只是這雙子宮,這天下,需要一個萬無一失的守護。你的血,是開啟這守護的唯一鑰匙。”
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沒有絲毫猶豫,一指點在男童的眉心。
鮮血,如決堤的洪流,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祭壇。
男童的身體無力地倒下,生命的氣息迅速消散,而他溫熱的鮮血則被祭壇的紋路貪婪地吸收,盡數灌入那顆垂死的黃道核心之中。
隨著鮮血的浸潤,黃道核心重新爆發出璀璨的光芒,一道道繁複到極致的人紋從黃道核心中蔓延開來,最終在祭壇上空交織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封印。
幻境破碎,李霄辰猛地抽回手,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淋漓。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胸口劇烈起伏,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悲愴與憤怒幾乎要將他吞噬。
至親之血……原來竟是如此殘酷的血脈獻祭!
所謂的守護,竟是建立在親生骨肉的屍骸之上!
“歷代宮主,都曾看到過這一幕。”
一個沙啞乾澀的聲音突兀地從地穴的陰影中傳來,彷彿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李霄辰心中一凜,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披灰色斗篷的人影悄然佇立在不遠處,身形佝僂,氣息微弱得幾乎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你是誰?”李霄辰沉聲問道,太極人紋已在暗中運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一個守碑人罷了。”灰袍人影,正是柳無塵,她緩緩抬起頭,兜帽下的面容被陰影遮蔽,只看到一雙渾濁的眼睛。
“三百年來,每一任宮主都渴望獲得李玄霄前輩留下的人紋之力,但看到這血祭的一幕後,都退縮了。因為他們明白,想要開啟雙子宮之心,得到那終極的力量,就必須獻祭自己的至親血脈。李達林也不例外,但他比他的前輩們,更貪婪,也更沒有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