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是引狼入室,還是關門打狗
第二百零二章是引狼入室,還是關門打狗
畫面中,金線崩斷,李霄辰的身影在雷罰與天火中化為飛灰,那股毀滅性的氣息,即便是隔著留影石,也讓在座的長老們心驚肉跳。
“夠了!”白袍長老撒頂猛地一拍桌子,留影石上的光芒應聲而滅。
他臉色鐵青,環視眾人,厲聲道:“逆種已死,此事天經地義!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如何向天機閣交代,如何平息聖庭的怒火!我提議,立刻封鎖李霄辰已死的訊息,對外宣稱我雙子宮已將其擒獲,不日將送往聖庭發落,以此換取喘息之機!”
“糊塗!”一位鬚髮皆白的雲鶴長老當即反駁,“撒頂,你這是要把整個雙子宮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天機閣的韓無咎何等人物?他手持窺命鏡親臨,豈是這點小伎倆能矇騙過去的?那逆種……那李霄辰雖被標記為命劫之子,但他畢竟是我雙子宮客人,如今他‘已死’,我等不思如何保全宗門,反而要去欺瞞聖庭,一旦被揭穿,那便是欺天之罪!”
“雲鶴,你這是婦人之仁!”撒頂怒目而視,“難道你要我們主動向韓無咎坦白,說我們連一個剛覺醒命格的小輩都看不住,讓他死在了宗門之內?屆時,聖庭只會認為我雙子宮無能,甚至會懷疑我們是故意讓其‘被死亡’,從而將監察不力之罪降到整個宗門頭上!”
兩派長老爭執不下,大殿內的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此時,一股恐怖的威壓自天外降臨,整個議事大殿都為之震顫,桌案上的茶杯無風自碎。
一直沉默不語的撒卡,還有他背後那個曾在斷淵崖上凝視李霄辰的威嚴中年人影子,緩緩睜開了眼睛。
撒卡的眸中沒有驚慌,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靜。
“是韓無咎的九宮鎖命陣,”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他根本不信李霄辰已死,他這是在施壓,在逼我們自己把人交出來。”
所有長老瞬間噤聲,臉上血色褪盡。
九宮鎖命陣,那是天機閣用於追捕叛逃神使的頂級大陣,如今竟然用在了雙子宮之上!
撒卡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撒頂身上:“白袍長老,你現在還覺得,欺瞞是上策嗎?”
撒頂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傳我撒卡令,”撒卡的聲音變得斬釘截鐵,“第一,開啟護山大陣至最高層級,抵禦鎖命陣威壓,安撫宮內弟子。第二,命戒律堂聯合各峰首座,對宗門進行自查,尤其是所有設有禁制的密地、洞府,務必一一排查。第三……”他頓了頓,”
此令一出,滿座皆驚。
這等同於向韓無咎徹底敞開了雙子宮,任其審視。
雲鶴長老急道:“宮主三思!此舉無異於引狼入室啊!”
撒卡擺了擺手,眼神幽深地望向大殿之外,彷彿能穿透層層阻隔,看到那潛藏在未知角落的身影。
“是引狼入室,還是關門打狗,尚未可知。天道要的是‘命劫之子’,韓無咎要的是‘人紋’。他們都以為自己是執棋人,卻不知,真正的棋局,或許才剛剛開始。”
他的話語意味深長,讓在場的長老們陷入了更深的困惑與不安之中。
雙子宮之外的某個隱秘角落,端木洋洋心急如焚。
他身著雙子宮普通內門弟子的服飾,混跡在因大陣啟動而騷動的人群中,掌心卻緊緊攥著一枚幾乎要被體溫融化的玉簡。
那日焚燬聖庭的“血詔令”後,他本以為能暫時切斷與那邊的聯絡,為李霄辰爭取一線生機。
他這麼做,只為償還一樁塵封的恩情——他的祖父,曾是聖庭一名地位低下的藥童,因無意中窺破某位大人物的秘密而險遭滅口,是李霄辰的某一世先祖,一位雲遊四方的散修,恰巧路過,隨手救下了他祖父,並贈予了一部修煉心法,才有了撒卡一族的今天。
這份恩情,代代相傳,已成血脈烙印。
然而,他剛剛透過家族的秘密渠道收到一則讓他亡魂皆冒的情報:韓無咎的窺命鏡,經過聖庭秘法加持,已生出新的神通——“因果回溯”。
它雖不能預測未來,卻能將目標人物一天之內經歷的所有事情,接觸過的所有人,在鏡中完美重現。
李霄辰在藏經閣偽造的殘像,騙得過留影石,騙得過長老們的眼睛,卻絕對騙不過“因果回溯”!
只要韓無咎用鏡光掃過中年男子,就能立刻發現那段殘像是被李霄辰親手植入的!
韓無咎之所以遲遲不動,不是因為他找不到,而是在享受貓捉老鼠的樂趣,他要讓李霄辰在絕望中自己暴露!
必須把這個訊息傳出去!
可九宮鎖命陣已啟動,任何形式的靈力傳訊都會被瞬間捕捉,他一旦有所異動,立刻就會暴露。
端木洋洋此時站在雙子宮的陣內,抬頭望向那被無形大陣籠罩的天空,他不能直接聯絡李霄辰,但他可以製造混亂,一場足以讓韓無咎分心的混亂。
星核地穴,萬洲雙子宮最深、最古老的核心。
這裡的空氣粘稠得像是凝固的時光,四周的石壁上並非人工雕琢,而是天然形成的星辰礦脈,散發著幽幽的、彷彿來自宇宙洪荒的光芒。
李霄辰和瀟湘兒就站在這片光芒的中心。
外界那股“驚蟄”的威壓,穿透了層層禁制,也傳遞到了這裡。
地穴頂端的星辰礦脈,光芒開始不穩定地閃爍,細微的塵土簌簌落下。
“看來你的小把戲被識破了。”瀟湘兒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卻難得地出現了一絲焦躁,“那個叫韓無咎的,已經開始用大陣‘犁地’了,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找到這裡。你最好快點,否則我們都得埋在這。”
李霄辰沒有理會她的催促,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那座一人多高的古老石碑上。
石碑材質非金非石,通體暗沉,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
他的指尖,正輕輕觸碰著碑面上那一行剛剛浮現的血字——“開門者,必祭至親之血。”
這行字像是活物,散發著濃郁的悲涼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