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聽牆角
林默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史萊克代表著光明、秩序與榮耀，他們站在陽光下，受萬人敬仰。
而聖靈教，則潛藏在陰影之中，代表著與之相對的另一個極端。”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光與影，從來都是相伴相生的。
史萊克的榮光越是熾盛，它所投下的陰影就越是深邃，我們聖靈教的根基也就會愈發雄厚。
只要光明存在，陰影就永遠不會消失。
試圖用光明徹底驅散黑暗，或者用黑暗完全吞噬光明，都是不可能的。
二者只能共存，任何一方都別想徹底抹除掉另外一方，否則只會引來更大的災禍。
這點從萬年前殺戮之都被毀掉後所造成的嚴重後果也能看出一二。
失去殺戮之都這所吸引和收容墮落者的場地後，那些無處可去的墮落者們給斗羅大陸帶來了一陣長久的災難。”
這點林默並非是危言聳聽，縱橫斗羅大陸三萬年的歷史程序，是個人就能夠看出一些端倪。
唐三毀掉殺戮之都後，那些墮落者們便無處可去，歷經萬年的發展，最後自發凝結成在絕世唐門時期也能排在前三之列的頂級勢力，聖靈教。
而絕世唐門時期的聖靈教在被霍雨浩飛昇前毀掉，隨著萬年時間的發展，不僅沒有徹底消失實力反倒更加雄渾。
最後更是倒反天罡的勾結了傳靈塔，動用弒神級定裝魂導炮彈毀掉了在世人眼中代表光明與正義的史萊克學院與唐門總部。
彼時的史萊克學院在大陸上的地位十分超然，地位已經凌駕於任何一處勢力與國家，儼然一副國中之國的架勢。
這倒也印證了林默先前的說法，光明越是強大，與它相對應的陰影也會愈發雄厚。
龍逍遙靜靜地聽著，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他沒想到林默年紀輕輕，竟能看到這一層。
他嘆了口氣：“共存……說得輕巧。夕水她所求的，恐怕是陰影籠罩整個世界。”
“那並非正道，也絕非易事。”林默介面道，“過於極端，只會引來光明的反撲，最終一同毀滅。”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龍逍遙看著林默，眼神中的複雜情緒最終化為了一絲決斷。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柔和金光與磅礴龍氣的珠子緩緩浮現。
珠子出現的瞬間，整個房間內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彷彿有萬龍低吟。
“這是……龍丹？”林默瞳孔微縮，認出了此物。
這可是蘊含著巨龍本源力量的至寶。
龍逍遙的手中有著這麼一顆龍丹，林默並不意外，他只是沒想到龍逍遙會在這種時候將這龍丹拿出來。
“不錯。”龍逍遙點了點頭，目光凝視著手中的龍丹，帶著追憶與沉重，
“這是穆恩……當年交給我的。
他希望我在未來，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幫助他的傳人，那個叫霍雨浩的小子服下此丹，助他成長。”
提到穆恩，龍逍遙的聲音有些沙啞：“我這一生，虧欠穆恩太多。
如今，又要違揹他的囑託了。”他將目光重新投向林默，“林默，我打算將這枚龍丹送給你。”
不等林默開口，他繼續說道：“其一，是為了感謝你送回言少哲，讓我這把老骨頭，在暮年得知血脈尚存，丁此情分，無以為報。
其二……”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請求，
“我需要一個人，在未來，當夕水徹底失控、走向毀滅的深淵時，有能力阻止她。
原本我預定的人選是那擁有雙生武魂的霍雨浩，他所展現的天賦僅在你之下。
在未來他若是雙武魂九環齊聚的話，定然擁有能夠阻止夕水的能力。
但眼下我看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我希望這人是你……”
龍逍遙能感覺到，林默的修為已然更進一步，達到了七十七級魂聖的境界。
而且根基之穩固，魂力之凝練，遠超同修為魂師，甚至已經開始在七環修為就已提前凝聚了第一魂核。
在還未凝聚魂核時所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就足以碾壓普通封號鬥羅，甚至於在一打二的情況下，還找機會瞬殺了另外兩大出身本體宗的精英封號鬥羅。
如果當時的林默已然凝聚了魂核，想必那時的四大封號鬥羅無一人能夠倖免。
而且打算在修為突破封號鬥羅時凝聚出第二枚魂核，這枚龍丹蘊含的龐大能量，正是衝擊第二魂核的絕佳助力。
別如說現如今的霍雨浩沒有兌現自己的天賦，即便他真正兌現了雙生武魂的天賦，也不見得能夠追得上林默。
這也是龍逍遙改變心思的真正原因，他希望有一個人在未來能夠替他去阻止想要發瘋的葉夕水。
“老夫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也知道聖靈教與史萊克註定對立。”
龍逍遙緊緊盯著林默，“這龍丹，你可以拿走。但我只有一個要求——
在未來，當你擁有決定史萊克學院生死存亡的能力時，希望你能給他們留下一條生路，不要趕盡殺絕。
這，是我唯一能為穆恩做的了，也是你得到龍丹的前提。你，可答應？”
林默看著那枚散發著誘人光澤的龍丹，又看了看眼神中帶著最後期盼的龍逍遙，幾乎沒有猶豫，便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林默的聲音清晰而堅定，“龍老，即便您不提，我與史萊克之間，也未必就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未來若有可能，我會留一線生機。”
這對他而言本就是無本的買賣。
他早已答應過史萊克學院黃金樹樹靈的請求，在未來實力足夠時，會返回史萊克助其抹除體內屬於阿銀的意志。
屆時，順勢而為，保下史萊克部分根基，並非難事。
更何況，林默從未想過徹底覆滅掉史萊克，但也不打算將史萊克原樣儲存下來。
後續能夠留下來的史萊克，只能是他的史萊克！不然的話，史萊克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聽到林默如此乾脆的答應，龍逍遙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將手中的龍丹緩緩推向林默。
“好！既然如此，這龍丹，歸你了。
如何使用，是你自己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辜負它的力量，也不要忘了今日的承諾。”
林默伸手，穩穩地接住了那枚龍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