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榨乾
從鍾離烏那裡離開後，林默並未在聖靈教總部作過多停留。
帶著張樂萱、寒若若與葉骨衣三女，直接離開邪魔森林動身前往天魂帝國。
四人一路無話，利用影子士兵作為坐騎，一行人很快便抵達了位於天魂帝國境內，一處隱匿於繁華都市陰影下的天魂分部。
這座分部表面上看去只是一家規模不小的商會，實則內部盤根錯節，掌控著聖靈教在天魂帝國近五成的資源流通與情報網路。
……
天魂分部會議室。
會議室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魂導燈散發著幽冷的光芒。
林默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垂手恭立的張樂萱與寒若若。
經過暗影之力改造後的二女，氣質與以往已然不同。
張樂萱周身隱隱透著一股血月般的冷冽與侵蝕之意，而寒若若則更顯內斂，只是眼瞳深處偶爾會閃過一抹漆黑。
“樂萱姐，若若姐。”林默開口，聲音打破了密室的沉寂，“從今日起，這天魂帝國分部，便交由你二人共同執掌。”
張樂萱與寒若若同時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更多的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教內事務，你二人可自行決斷，無需事事稟報。
遇有難以決斷之事，或是總部下發過來的不合理的要求，都可透過影子士兵聯絡我。
你們唯一需要服從的人就只有我！”林默繼續說道，語氣依舊保持平靜。
他此舉目的明確，一來是讓自己信得過的嫡系下屬逐步接管聖靈教的核心權力，方便自己未來接任聖靈教教主之位時，能夠順利掌管整個聖靈教。
二來，也是兌現他當初對張樂萱的承諾。
他看向張樂萱：“樂萱姐，此地事務穩定後，你復仇之事，便可提上日程。
需要什麼資源，調動什麼人手，自行決定即可。我只要結果。”
張樂萱嬌軀微不可察地一震，那雙染上一抹血色的黑眸中，複雜的神色一閃而逝，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堅定。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紅唇輕啟，聲音帶著沙啞：“我明白。”
林默之所以敢如此放權，根本原因在於那融入她們武魂本源的暗影之力。
這力量不僅是賦予，更是深層次的羈絆與制衡。
換一個直白一點的說法，它如同一個弱化版的思想鋼印，在她們的靈魂深處烙印下了對林默絕對的忠誠。
只要林默不曾主動下達背棄的命令，她們便絕無可能選擇背叛。
這種忠誠，遠超世俗的恩義與契約，是源自力量本源的歸屬，比世間九成九以上的屬下都要來得穩固可靠。
寒若若站在張樂萱身側，同樣微微頷首，表示領命。
她與張樂萱情同姐妹，如今更是一同墜入無邊深淵，自然會傾力相助。
……
安置好張樂萱與寒若若，林默並未在此分部久留，旋即帶著葉骨衣再次啟程。
又經過一段時間的趕路後，兩人出現在了一片荒廢許久的關隘附近。
這裡地勢雄奇，殘垣斷壁間依稀可見萬年前宏偉建築的痕跡，空氣中彷彿仍殘留著若有若無的肅殺與血腥氣息。
正是萬年前那場決定了大陸命運的雙神之戰舊址——嘉峪關。
凜冽的罡風吹拂著葉骨衣三黑三白的六翼，她仍舊十分虔誠地望著林默，等待著他的吩咐。
“此地是萬年前天使神與羅剎神最後綻放光芒的戰場。”林默目光掃過這片蒼茫大地，對葉骨衣說道，
“你的武魂已非神聖天使，兼具神聖與墮落之力，或可在此地感應到那兩位隕落神祇遺留的痕跡。”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的任務，便是留在此地，藉助武魂的冥冥感應，探尋這裡可能存在的天使神位與羅剎神位傳承線索。”
關於這兩大神位可能殘留的地方，林默心中自有猜測。
嘉峪關作為最終決戰之地，神性殘留的可能性最大。
其次，便是與末代天使神千仞雪、末代羅剎神比比東牽扯極深之地，譬如早已覆滅的武魂城舊址，以及她們生前活動頻繁的區域。
只是萬年時光變遷，滄海桑田，那些地方是否還能找到有用的線索，猶未可知。
讓擁有變異六翼天使武魂的葉骨衣在此感應，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法。
“謹遵主人之命。”葉骨衣單膝跪地，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骨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主人期望！”
林默點了點頭，腳下暗影蠕動，分出十餘名擅長隱匿與偵察的影子士兵。
其中包括了林默曾經在星斗大森林中獵獲的那隻暗金恐爪熊影子，若以魂獸的修為來算，他眼下的修為應當處於五萬年級別。
不過憑藉自身血脈的強度，護著葉骨衣從一般封號鬥羅手下脫身而去毫無問題。
他也是林默留給葉骨衣的護身手段，非必要的情況下絕不會動用。
張樂萱和寒若若兩女皆為八環魂鬥羅，二人聯手之下，面對一般封號鬥羅都有一戰之力。
但葉骨衣的修為終究才只是六環，頂了天也就能擊敗普通魂聖，在普通魂鬥羅手下能夠勉強自保。
“它們會負責你的安全與日常聯絡。若有發現，可以立刻透過他們來告知於我。”
說完，林默不再停留，身影緩緩沉入腳下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葉骨衣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背後六翼輕輕舒展，神聖與墮落的氣息交織瀰漫開來。
她閉上雙眼，開始嘗試將自身的精神力與武魂感知擴散出去，細細體會著這片土地上每一絲不同尋常的波動。
……
林默剛回到自己在聖靈教總部的房間不久，門外便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未等他出聲，房門被輕輕推開，龍逍遙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這位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落寞與沉默的龍皇鬥羅，此刻眼神格外複雜。
“龍老。”林默站起身，語氣平靜地打了個招呼，似乎對龍逍遙的深夜到訪並不意外。
龍逍遙走進房間，隨手佈下了一層隔音魂力屏障，確保兩人的談話不會被第三人聽去。
他看向林默，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林默，你這次將言少哲帶回來……老夫承你的情。”
林默輕輕搖頭：“龍老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
畢竟，他身上流著您的血脈。”
“血脈……”龍逍遙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有時候，血脈帶來的不僅是羈絆，更是無盡的麻煩與抉擇。”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林默，“拋開這些不談，林默，老夫今日來找你，是想聽聽你的本心。
你如何看待聖靈教？如何看待這片大陸的未來？”
林默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邪魔森林永無止境的黑暗，彷彿在組織語言。
過了一會兒，他才轉過身，直面龍逍遙的目光。
“龍老，在我看來，如今的斗羅大陸，史萊克學院與聖靈教，正如光與影的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