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捨身飼虎
公羊墨和姚浩軒愣神了片刻，不過當他們看清楚面前的熟悉身影后，還是選擇遵循著自己的內心，微微頷首後同兩人打著招呼：“大師姐，寒學姐……”
打完招呼後，他們便曇花一現般地被林默再度收回到了影子城中。
林默聲音玩味地說道：“還是那次圍剿在明斗山脈中活動的以一位邪魂師為首的盜匪團的史萊克監察者任務。
因為饕餮鬥羅玄子的失誤，除我之外的六名正選隊員二死四重傷，公羊墨和姚浩軒兩位學長不幸戰死在了那裡……”
林默眯起眼眸，聲音依舊保持平靜：“即便是作為邪魂師的我，也不能無視他們為了史萊克榮耀而光榮獻身的精神……”
林默的語氣中充斥著肉眼可見的嘲諷：“所以我出手了，在不暴露自身真正武魂的情況下，我提取了兩位學長殘存在殘破屍體中的靈魂，讓他們二人能夠以影子的身份繼續活下去。”
“你這是在褻瀆他們的靈魂！”
張樂萱猛地拍了面前的桌子一下，眼神中像是要蹦出火焰一樣怒視著林默，厲聲罵道。
“大師姐。”
林默的聲音漸漸變得冰冷下去：“看在你是內院大師姐和若若姐的面子上，我可以給你一個和我平等交流的機會。
但你若是不珍惜這個機會的話，我不介意現在就把你轉化為影子士兵，然後讓成為影子的你去親手毀滅你所鍾愛、併為之奮鬥的一切。
你若是在未來想要去親身體會毀滅史萊克和感受貝貝在你懷中不斷流逝生命的感覺，你大可以用自己的態度去繼續維護史萊克所謂的榮光！”
“順帶一起，影子士兵作為我的眷屬，將會百分百忠誠地執行我所下達的命令，即便我下令讓他們去死，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去選擇執行！”
“……”
林默的話語以及他那越來越冰冷的目光，讓張樂萱不由得陷入沉默。
紅唇輕啟，微微開合，但先前那般在憤怒驅使下不經思考便脫口而出的話語，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甚至於張樂萱的嬌軀此刻都在微微地顫抖……林默的話就像是給了她迎頭重擊一樣。
她從來不介意為史萊克的榮耀獻出自己的性命，但絕不能容忍自己最為珍視的一切事情毀在自己的手中。
自從滿門被滅之後，她就只剩下這些東西了。
她無法眼睜睜看著自己珍視的東西被自己摧毀，別說那一幕真的發生了，就算只是單純的想象，她都難以承受這樣的痛苦。
“惡魔……你這個惡魔。”張樂萱喃喃道，一雙黑眸此刻已經噙滿了淚水。
“你已經看到了，這就是我剛才和你說過的事情。”林默聳了聳肩，“這便是我武魂的天賦，亦是上天賜予的禮物。”
“二位學長當時已經不幸戰死，我沒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所能做到的事情就只有將他們轉化為影子，讓他們以影子的姿態重活一世。”
“當然他們若是不願的話，隨時可以離開，我不會阻攔，影子能被提取，自然能夠被解除。
若是有影子願意，我自然會解除他們的影子儲存狀態，將他們送入到輪迴中……”
說到這裡，林默停頓了片刻，暗影之力凝聚成的觸手託舉起張樂萱和寒若若兩人的臉龐，強迫她們兩人正視自己的眼睛。
林默一字一頓地問道：“你說影子褻瀆靈魂，可如若當時你們一行人在星斗大森林獨自面對那頭十萬年魂獸時，你如果能夠擁有與我類似的武魂天賦。
只需要付出一些小小的代價，就能讓戰死的同伴以另外一種方式活下來。
你會因為手段的不光彩而看著他們消散嗎？史萊克榮耀真的比活生生的同伴更加重要嗎？
我想知道。如果真的面對這種局面，你會做何選擇？”
聽到林默的話，張樂萱死死地咬住紅唇，因為過度用力的緣故，飽滿的紅唇上似乎都溢位了鮮血，看上去倒是顯得悽美無比。
那雙原本充滿決然的黑色美眸此刻倒是變得遲疑起來……
她很想當機立斷地去怒斥林默，若是自己的話，絕對不會做出與他相同的選擇。
但如果真的遵循內心的選擇，張樂萱才發現事情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自己也不可能如此堅定……
是啊，如果自己當初也能擁有與林默類似的武魂天賦，那麼月兒他們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張樂萱此刻的心情變得極為複雜，又或者說真的到了那最為悲壯的局面，月兒他們八人依舊戰死，那自己是不是也能像林默一樣，用一種別樣的方式為他們保留下來一絲生機。
雖然從此之後不能再稱之為人類，也失去了一定的自由，但……總歸也算是活下去了。
腦海中再度回憶起那些熟悉夥伴們的容貌和聲音，張樂萱都不禁悲從心來，兩行清淚，再度順著臉頰兩側向下流去。
大滴大滴地落在地毯上。
她和若若以及另外兩位選擇離開史萊克學院的同伴，雖然從那場大災難中活了下來，但不代表他們從此之後就能正常地生活下去。
那場災難終究還是在他們每個人的心裡都留下了一塊不可磨滅的創傷，而這也是另外兩人選擇就此離開史萊克學院的原因。
不願再見到這塊傷心地，不願再見到那不負責任的師長。
在張樂萱的沉默中，林默繼續開口說道：“你張口正義，閉口正義，是否想過這樣對公羊墨他們是否公平？對那八位戰死的內院學長是否公平？
因為師長的不負責任，擅離職守而不幸戰死的他們，又該如何去尋找自身的正義和公平呢？
身為罪魁禍首的饕餮鬥羅玄子不僅沒有得到任何的懲處，甚至現如今還接任了海神閣閣主之位。
你真的覺得他夠格嗎？他站在那個位置上，真的對得起那些因為他的失誤而不幸病死的內院弟子們嗎？
這是不是有些太過於雙標了呢？對於外人，你們居高臨下地站在道德高地上去審判眾人。
但對於你們自己人，無論是犯下不可饒恕罪孽的饕餮鬥羅玄子，還是已經墮落為邪魂師的馬小桃，你們好像都沒有像對待外人一樣處理他們啊。
還是說這就是你們史萊克學院一貫傳承的雙標作風呢？若是這樣的話，那倒是絲毫不值得意外了！”
聽到林默的話，張樂萱愈發地沉默，甚至都已經開始緊緊閉住雙眼，下意識地捂住耳朵，不敢再繼續聽下去。
“最後一個問題。”
林默平靜地說道：“秘法之魂魂骨，這東西你們二人應當都不陌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