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霍雨浩；我從來沒覺得成為魂師開心過
林默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搖頭，“龍老誤會了。”
“我如今成就的是輪迴神王之位，執掌世間的生死輪迴。”
“無論龍老和葉老是想要以現在的樣子迴歸，還是就此遁入輪迴，開啟新一世的人生，我都能做到。”
鍾離烏愣住了。
輪迴神王？
執掌生死輪迴？
他雖然知道林默成神了，可卻沒想到，林默成就的竟然是如此特殊的神位。
“你……你說的是真的？”鍾離烏艱難地問道。
林默點了點頭。
“在我的神權範圍內，生死輪迴，皆由我掌控。”
他看向龍逍遙和葉夕水:
“所以，我想詢問二位的想法。”
“是想要我逆轉生死，讓你們以原本的姿態迴歸，還是送你們入輪迴，開啟新的人生？”
密室中陷入了一片沉默。
龍逍遙和葉夕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複雜的情緒。
他們活了太久，經歷了太多，也累了太久。
如果可以選擇，他們更希望能夠重新開始，開啟一段全新的人生。
只是……
“輪迴之後……我們還會記得彼此嗎？”葉夕水聲音虛弱地問道。
林默想了想，緩緩說道:
“輪迴的本質是新生，前世的記憶會在輪迴的過程中被抹去，這是規則。”
“不過……”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如果你們願意，我可以保留你們的記憶，讓你們在新的人生中依舊記得彼此。”
龍逍遙和葉夕水再次對視。
這一次，兩人眼中都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種釋然的，解脫的笑容。
龍逍聲音平靜，“那就……送我們入輪迴吧，希望我們來世還能相遇。”
葉夕水也點了點頭。
林默看著兩人，緩緩開口:
“這並不困難。”
“只是在新一輪的輪迴之中，兩位要不要選擇保留前世記憶，需要你們自己決定。”
“保留吧。”
“保留。”
聞言，林默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他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團灰白色的光芒，輪迴之力。
林默將手掌按在龍逍遙和葉夕水的額頭上。
灰白光芒緩緩沒入兩人體內。
龍逍遙和葉夕水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變得虛幻，可他們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痛苦，反而露出了一種安詳的表情。
“老師……”
龍逍遙看向鍾離烏，輕聲說道:
“保重。”
鍾離烏點了點頭，眼中隱隱有淚光閃動。
“龍叔……母親……一路走好。”
葉夕水笑了笑，看向林默。
“林默，謝謝你。”
林默搖了搖頭。
“該說謝謝的是我。”
話音落下，龍逍遙和葉夕水的身體徹底消散。
唯有兩道印記留了下來，有這印記在，無論他們輪迴轉世多少次都能在茫茫人海中再次相遇。
做完這一切，林默收回手掌，掌心的輪迴之力緩緩消散。
……
鍾離烏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許久後，鍾離烏才緩緩轉過頭，看向林默。
“這……就是神的能力嗎？”
林默點了點頭。
鍾離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
他看著林默，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好小子……我這真是找了個好徒弟。”
林默也笑了，“老師過獎了。”
沉默了片刻，林默緩緩開口:
“老師，你……想成神嗎？”
鍾離烏愣住了。
成神？
他當然想。
這是所有魂師的終極夢想，他自然也不例外。
可他也清楚，成神有多難。
哪怕他現在已經是極限鬥羅，距離神位只有一步之遙。
可這一步，確實卡住了九成九以上的極限鬥羅。
可現在，林默卻問他，想不想成神？
“你……”鍾離烏張了張嘴，“什麼意思？”
林默看著鍾離烏，“我的神界，現如今正處於初創階段。”
“老師若是想要成神的話，可以選擇飛昇我的神界，而非鬥羅神界。”
“我的神界與鬥羅神界不同，我是神界的創造者，亦是神界的掌控者。”
“老師若是願意，我可以直接為你開啟神位傳承。”
鍾離烏呆住了。
成神……
這本就是他的夙願之一，只是一直未能做到罷了。
可現在，機會就擺在他面前。
只要他點頭，他就能踏上那條無數魂師夢寐以求的道路。
“我……”鍾離烏張了張嘴，聲音有些顫抖，“我真的……可以嗎？”
林默點了點頭。
“當然。”
他伸出手，屈指一彈。
一道紫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飛出，沒入鍾離烏的眉心。
鍾離烏渾身一震，只覺得腦海中忽然多出了無數資訊。
神位傳承，一級主神，羅剎神。
雖然依舊需要透過神考才能順利完成繼承，可鍾離烏大致感受了一下考驗的內容後，頓時驚訝地發現——
這考驗內容對於自己而言，似乎簡單得有些過分了。
不，不是簡單。
是量身定做才對。
這哪裡是神考？
這根本就是走個過場。
鍾離烏抬起頭，看向林默，“這……是你特意安排的？”
林默笑了笑，沒有否認。
鍾離烏沉默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中有釋然，有欣慰，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好……好啊！”
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眼中隱隱有淚光閃動。
“老師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情，就是收了你這個徒弟。”
“能遇到老師，也是我的幸運。”
……
片刻後，林默從懷中取出兩團漆黑的陰影。
徐天然和橘子的靈魂。
“老師，”林默將靈魂遞給鍾離烏，“這兩人，就交給你來處理吧。”
鍾離烏接過靈魂，眼中閃過一絲冰冷。
徐天然設計圍殺葉夕水，而橘子更是親自策劃了那場譁變，屠戮了聖靈教在中低層的所有弟子。
這筆賬，他一直記在心裡。
現在，報仇的機會終於來了。
鍾離烏將靈魂收好，“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他們的。”
“不將他們的靈魂煉魂折磨至崩潰，難解我心頭之恨。”
林默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
“老師，”林默看向鍾離烏，“我要前往日月帝國明都一趟，去將那邊的事情處理乾淨。”
鍾離烏點了點頭，“去吧。”
林默朝著鍾離烏躬身一禮，隨後消失不見。
此時的密室中就只剩下了鍾離烏一人，他手中的那兩團靈魂此刻正在微微發抖。
“徐天然……橘子……”
他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刺骨寒意。
“我們之間的賬，該好好算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