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夢紅塵：叫我女皇大人！
可孔德明並沒有給他們太多猶豫的時間。
“違令者，軍法處置！”
這時計程車兵們終於意識到了，不管眼前這個孔老是不是真的，眼下的情況都不是他們自己能夠做主的。
更何況……
士兵們不約而同地看向半空中的林默。
那位可是真正的神明啊。
連孔老那樣的強者都被他隨手抹殺，他們這些普通士兵，又算得了什麼？
反抗？那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想通了這一點，士兵們紛紛收起武器，重新列隊，原本混亂的軍陣很快恢復了秩序。
……
林默看著下方迅速恢復秩序的軍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轉頭看向伊萊克斯。
“帶他們回去吧。”
“是。”
伊萊克斯躬身應道。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原本密密麻麻的影子大軍，就已經全部退去。
它們再度退回到與林默影子相鄰的影子城，當然，現在將其稱之為輪迴神界更為合適。
平原上，只剩下列隊整齊的日月帝國大軍，以及半空中的林默、張樂萱和寒若若三人。
孔德明站在大軍前方，朝著林默躬身一禮，隨後轉身，帶領大軍朝著來時的方向緩緩退去。
十萬大軍，來時氣勢洶洶，去時卻一片沉寂。
……
等到大軍徹底消失在視野中，林默才緩緩落下，站在張樂萱和寒若若身前。
“阿默……”張樂萱看著林默，眼中滿是崇拜之色。
她雖然早就知道林默在衝擊神位，可當真正看到他展現出神明的力量時，還是感到一陣不真實。
那可是神明啊。
斗羅大陸萬年來，除了萬年前的唐三，就再也沒有人成就過神明之位。
而現在，她的男人做到了。
寒若若也是同樣的心情。
“我要去一趟聖靈教總部。”林默看著兩女，輕聲說道，“你們留在這裡，安撫學院和史萊克城。”
張樂萱點了點頭，“你放心去，這裡有我們。”
……
邪魔森林，聖靈教總部。
自從數年前那場變故之後，聖靈教總部就徹底封閉了起來。
除非是封號鬥羅親自探查，都發現不了這裡的存在。
而此刻，在總部最深處的密室中，鍾離烏正靜靜地坐在石凳上。
密室中央有著兩道並排躺在一起的身影，兩人並排躺在石臺上，身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龍逍遙和葉夕水。
此時此時的二人臉色極其蒼白，呼吸都微弱到了微不可聞的境界。
鍾離烏看向兩人的眼神中充滿了疲憊。
自從母親和龍叔重傷，進入這種假死狀態以來，他就一直守在這裡。
可即便如此，龍逍遙和葉夕水的狀態還是一天比一天差，他們的靈魂正在緩慢消散，肉身也在逐漸失去活性。
鍾離烏心裡清楚，如果沒有奇蹟發生，兩人撐不了多久了。
可奇蹟……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奇蹟嗎？
……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密室中。
鍾離烏猛地抬頭，當他看清楚來人的模樣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小……默？”
林默站在那裡，看起來和幾年前沒什麼變化。
“老師。”林默開口，聲音溫和，“我回來了。”
他朝著鍾離烏深深地鞠了一躬。
鍾離烏呆呆地看著林默，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連忙起身，上前扶起林默。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鍾離烏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打量著林默，只是越看越心慌。
以他極限鬥羅的修為，現在居然完全看不到林默的情況。
在他的感知裡面，現在的林默和一個普通人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只是自己這個徒弟，怎麼可能是個普通人？
唯一的解釋就是……
林默已經突破了那個界限。
“你……”鍾離烏張了張嘴，艱難地問道，“成功了？”
林默點了點頭。
“成功了。”
短短三個字，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鍾離烏心上。
雖然早有預料，可當真正聽到林默親口承認時，鍾離烏還是感到一陣恍惚。
成神……
那可是所有魂師夢寐以求的終極目標啊。
而現在，他的徒弟做到了。
“好……好……”鍾離烏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
林默笑了笑，轉頭看向石臺上的龍逍遙和葉夕水。
當他看清楚兩人的狀態時，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龍老和葉老……”
“情況很不好。”鍾離烏嘆了口氣，“當年徐天然設計圍殺，母親雖然憑藉涅槃之力強行衝了出來，可也耗盡了所有生機。
龍叔為了護住母親，也是重傷瀕死。”
“我用了所有能用的辦法，也只能勉強維持他們的狀態，可……”
鍾離烏沒有再說下去，可林默已經明白了。
龍逍遙和葉夕水，現在已經和死亡無異了。
只是憑藉自身修為的強大，以及鍾離烏這位極限鬥羅修為的邪魂師從旁輔助，這才將靈魂暫時儲存了下來。
但這也只是權宜之計。
如果沒有外力干預，兩人撐不了多久了。
林默走到石臺前，低頭看著龍逍遙和葉夕水。
兩人身上沒有一絲生氣，這種狀態，與其說是活著，不如說是在生死之間徘徊。
……
“老師，”林默輕聲說道，“我回來晚了。”
鍾離烏搖了搖頭。
“不晚，只要你能回來，就不晚。”
林默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以我現如今的實力，能夠將這種狀態下的龍老和葉老救下來。”
鍾離烏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林默。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能救他們。”林默重複了一遍，“只是不清楚兩位的選擇。”
話音落下，石臺上的龍逍遙忽然微微動了一下。
他的眼皮艱難地抬起，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只是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神采。
“林……默……”龍逍遙的聲音很輕。
林默俯下身，靠近龍逍遙。
“龍老，我在。”
龍逍遙看著林默，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沒必要了……”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卻異常清晰。
“你……已經成神了吧？”
林默點了點頭。
龍逍遙笑了笑，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絲欣慰。
“那就好……”
“我們這兩個老傢伙……活了太久了……也累了……”
“你現如今的實力……想必也不缺少我們這兩位影子了……”
說到最後，龍逍遙的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對於他而言，與其以影子的形式活下去，不如就這樣直接安靜的離開。
他已經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