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醒不來的原因
遊戲已經結束了,但節奏持續發酵。
不到一天的時間裡,在整個lpl傳的沸沸揚揚。
甚至於lpl的內戰,這兩支戰隊中間的波折,在外網也是備受關注的,只不過都沒什麼結果。
不管是暫停還是重開,都是在規則允許之內的,何況,omg已經被淘汰了,接下來就要看lpl唯一沒有被淘汰的woa,能夠在後續的比賽中拿到一個什麼樣的名次。
很多觀眾對woa的狀態很擔心,戰隊隊長、首發中單的周桐,突然就倒下了。
戰隊也沒出來解釋一下究竟是什麼情況,周桐到底還能不能打,後續的比賽會不會上場。
關心這一點的人很多,這關乎於woa到底還具不具備冠軍的競爭力。
如果可以的話,誰不想將冠軍獎盃留在lpl呢?
可是,woa自己都不太清楚,周桐現在是個什麼樣的狀態。
打完比賽,woa這個半區的結果已經明朗,他們將要面對的,是c9、FNC這兩支隊伍的獲勝者,比賽昨天就打完了,他們將會直面勝者FNC。
隨著lpl內戰的結束,八強淘汰賽也宣佈結束。
此時,四強戰隊已經全部脫癮而出。
來自lpl的woa!歐洲賽區的Fnc,而剩餘的兩支四強隊伍,全部都來自ogn,分別是夏季賽戰績恐怖的sktt1,以及他們的老對手,Najin戰隊!
三天後半決賽開始,首場半決賽將有ogn賽區的內戰來拉開序幕。
woa有整整四天的休息時間。
如果在這期間,周桐能恢復過來,完全有競爭冠軍的能力。
這個年代,解說和觀眾只是受限於遊戲時長不夠,理解能力或許沒那麼透徹,但明眼人事實上是很多的,很多影片剪輯解說都在分析woa的實力。
儘管兮夜上場,贏的十分漂亮。
但要是想透過這支woa來奪取冠軍,恐怕很難越過najin或者skt這兩支隊伍中的任何一個。
野輔雙遊的體系,如果封鎖掉下路的強勢賴線ad,其實並不是十分難處理的。
這是版本的問題。
周桐將這個體系復原出來,但卻從來沒用,只是偶爾拿出來供選手訓練,問題就在於這不是野輔雙遊的版本。
三星白可以靠這套體系贏下總決賽,但他們也並非是無敵的。
在常規賽中,他們也經常被三星藍擒拿。
合適的版本,合適的下路選手,合適的選角,缺一不可。
但無論是najin和skt,透過多場比賽來看,他們能拿得出手的戰術雖然沒有woa這麼多,但基礎都很紮實,穩紮穩打,光靠野輔雙遊,看起來很難突破。
歸根結底,就是中路對位的問題。
兮夜作為一個剛從青訓裡走出來的替補,在對陣omg的時候,打的真的很不錯了,如果給他一個足夠好的機會,假以時日,他在lpl大放光彩是可以預料的事情。
但他帶給對面中單的壓力明顯不足。
如果下路bp被限制出問題的情況下,野輔無法給到兮夜這麼直觀的幫助,他還能打出這麼大的優勢嗎?
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作為lpl的觀眾和解說來講,他們更加希望周桐迴歸賽場。
而此時woa選手和戰隊的工作人員站在病房外面,愁容不展,另一邊,gogoing和無狀態也來了,他們站在病房一側的玻璃上,向著裡面看去。
帶著呼吸機的周桐沉沉的睡著,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按道理來說,病人的體徵很穩定,應該可以甦醒,但偏偏對外界的感知十分麻木,就好像在拒絕與外界的接觸一樣。”
說話的並不是周桐的主治醫師,而是一位在精神病學方面沉浸多年的專家,woa的翻譯在一旁協助溝通。
據醫院所說,周桐這種情況,他們很少遇到。
畢竟生理方面,檢查不出任何病因,只是過度勞累而已,本來以為足夠的休息就可以讓他醒過來,但現在看來,有些懸,各種方法都用過了,可還是沒有甦醒的徵兆。
無奈之下,有醫生懷疑這可能涉及到其他層面,想要跟woa的選手瞭解一下週桐的私生活方面,尋找可以治療的契機。
這時候,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王浩。
身為周桐的舍友,在沒有打比賽的時候,兩人的關係就相當好。
要說在場的人裡面最瞭解周桐的,可能就是王浩了。
可是隨著王浩的敘述,就連專門請過來研究周桐病情的精神病學專家都懵了:“這很正常,沒有任何異於常人的方面,沒有經歷過打擊,性格也比較樂觀,生活中也沒有發生過什麼突變。”
王浩沉吟片刻:“暗戀的女神跟別人跑了算不算打擊?”
醫生:“……”
“不至於!”
窗外,大雨傾盆而下。
此時距離比賽時間已經過去將近八個小時,凌晨兩點左右,天空黑漆漆的一片。
說來也怪,隔著半個地球,周桐老家和洛杉磯都下起了暴雨,黃豆大的雨擊打在地面,令人心情煩躁。
洛杉磯國際機場,一身黑色風衣的唐藝撐著傘走出來,望著頭頂陰霾的天空,臉色說不上好看,總有一股難明的鬱氣聚集在眉心。
omg全員休息一晚後,明天就要回國。
在gogoing和無狀態回到休息的酒店時,正好聽到戰隊的工作人員在圍著那位新來的戰隊經理徐婷婷身邊起鬨。
有人知道了徐婷婷和周桐在大學時期的故事,非要讓徐婷婷講來聽。
比賽都輸了,這些人居然能這麼樂觀!
gogoing眉頭擰成一團,有些不悅的躺在沙發上灌了幾口可樂。
omg現在的戰隊成員基本分為兩派,其中一派是原本omg最初始的組成成員,另一派則是傾向於徐婷婷這個新來的經理。
老人都不怎麼說話,表情很難看,畢竟輸了比賽,而且輸的十分不光彩。
只有徐婷婷他們,有說有笑,似乎並沒有將失利的事情放在心上。
別說gogoing了,就連無狀態這種平時考慮事情比較現實的人都不是很理解。
“聽說經理和tong高中時期差點在一起啊,上大學以後居然考的是同一所學校,聽說tong還追過徐經理,不過好像一直沒成功。”
“不愧是徐經理啊,就連tong這種選手都曾經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
徐婷婷臉上微笑,但實際上聽著這話卻有些高興不起來。
她心裡清楚,周桐恐怕早就把他拋到腦後了。
周桐這傢伙……奇怪的人……
雖然自己確實沒打算跟他在一起,但他斬斷的也太果斷了。
“明天走之前,我去看看他。”
徐婷婷站起身,有些意興闌珊。
長大後,各奔東西,什麼發小故友,都是過去,什麼牽扯糾葛,最終都會化為烏有,但對於周桐,她心底總是有些很多不一樣的東西,或者是探究,或者是好奇。
或者是野心全部消失殆盡後,會真正奔向的那個選擇。
徐婷婷不知道,她很矛盾。
看一眼吧,如果以後他醒了,明面上也是個人情,畢竟是woa的頂樑柱級的選手,如果以後要在lpl聯賽中立足,來發展自己的基業,像這種有可能成長為巨星選手的人,還是要多交好的。
更何況,兩人本來就有先天優勢,不算那段似有若無的曖昧,也算是故友。
……
“我媽這幾天怪怪的。”
在周桐的夢境中,他的意識高坐在空氣中,看著年幼的自己和小唐藝坐在樓邊,他至今還在思考,這段到底是夢境中的虛構情節,還是真實發生過的。
畢竟周桐,真的不記得小時候曾經認識過唐藝。
聽到小唐藝的聲音,小周桐與她並肩坐在樓梯邊,也不顧地面上的水泥塵土,四隻小腳懸空在樓梯下面,晃來晃去。
“哪裡怪?”
“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就好像……”唐藝突然轉過頭面對著周桐做了個鬼臉,把小周桐嚇了一大跳:“就好像要吃了我一樣。”
這幾天的經歷,對於周桐的意識而言,就好像是在玩二遊一樣,透過一步步的對話,逐漸瞭解小唐藝。
經過幾天的接觸,他了解到唐藝的家庭情況十分複雜。
一個信仰十分古怪的媽媽,一個酗酒賭博的爸爸,還有一個年幼的弟弟。
姐弟倆相依為命,所謂的父母,沒有一個稱職的。
“要不來我家住幾天吧。”
小周桐眉頭擰的緊緊的,生怕唐藝遇到什麼事。
“嗯……不了。”小唐藝搖搖頭:“我爸那個人要是發現我不在家,找上門來,會給你們帶來麻煩的。”
“你還不瞭解我嗎?沒人可以傷害我,誰敢傷害我跟我弟弟,我會!!!”
唐藝比出一個砍頭的手勢,強裝出來的狠辣不僅沒有半點威懾力,反而有些心酸和好笑。
又是日落。
這代表著這一天該結束了。
按照gal戀愛遊戲的普遍發展,玩家應該是直接跳過晚上,準備第二天的見面再度攻略,但有時候也會出現一些分支,比如不去睡覺,在晚上觸發一些額外的任務,可以更好的去了解女主角。
周桐,似乎就做了這樣的事。
他望著背對著自己,向著夕陽逐漸走遠的唐藝,猶豫了一下,小跑步跟了上去。
年紀輕輕,就掌握瞭如何攻略女主角的要素。
孺子可教也……
周桐的意識緊緊跟隨著小時候的自己,他們來到了一片棚戶區,這裡距離那個小巷子並不遠,看來小唐藝曾經說那裡是她的地盤,並不是無的放矢。
小唐藝應該是很久之前就經常去那裡待著了。
或是哭,或是發洩。
對於她來說,突然闖入的周桐才是外來者。
夜晚,靜悄悄的,偶爾出傳出幾聲蟲鳴,這個年代的城市化遠遠不及後來,這片棚戶區周圍是片農田,鄉村和城市,幾乎就在咫尺之間。
小周桐沒有驚動唐藝,只是慢慢的墜在她的後面。
等到唐藝回了家,他才睜著黑溜溜的眼睛悄悄摸到唐藝家門外。
這是一個二層的小樓,但別想的太複雜,不是那種二層的小洋房,就是簡單的用磚和木板搭起來的遮身的地方。
一層還算是一個家,至少有個頂,二層破爛不堪,完全看不出是能住人的樣子。
小周桐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半夜都不回家,鬼使神差的就跟著來了,也許在他的心裡,幾天的接觸下來,他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小姑娘產生了極大的好感,打心底不希望她遇到什麼事情。
夜晚早就降臨了,這個時候,周母應該急的不可開交。
但小周桐在漫天星光下,就安靜的坐在唐藝家不遠處。
周桐的意識突然想到一句話:“男孩子要有擔當,你要做你的朋友還有愛人的一個盾牆,給他們抵擋有可能發生的所有傷害,這才是真正的男子漢!”
這是周父說過的話。
他終其一生都在踐行這句話。
在普遍貧窮的年代裡,他發了瘋的拼命給這個家賺取晉升的途徑,他不是什麼聰明人,不懂下海經商,也不懂怎麼賺錢,就用命去熬工作,終於被提拔到市裡,還分到一個乾淨整潔的大房子。
在村裡人看來,這已經很厲害了。
也許是受到父親的影響,年幼的周桐,似乎也想做唐藝的那面盾牆。
可他只是一個八歲的孩子,他似乎做不了太多事情。
沒多久他就困了。
“要是再晚點回去,可能會被揍死的吧……”
小周桐嘴裡囁喏著,已經做好回家的準備了,看來是他想多了。
就在小周桐起身的一刻,突然自唐藝家裡傳來一聲尖叫:“啊!”
唐藝的聲音!!!
這聲尖叫戛然而止,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但周桐確實聽到了。
此刻,不只是小周桐,就連周桐的意識都不自覺的焦急煩躁起來。
小周桐快步衝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可這個棚戶區的規劃太亂了,唐藝是進入一個小巷子再回家的,那裡黑漆漆的,周桐甚至不知道她從哪個門進去。
牆高,他又翻不過去,情急之下,隨便找了個門就砸了起來。
“開門!快開門!”
周桐砸開的門並不是唐藝家的,只是相鄰而已。
裡面走出來的,是一個老婆婆。
“怎麼了孩子……”
“那邊,那邊剛有人在喊,是我朋友,她好像出事了,奶奶幫我。”
小周桐焦急的指著唐藝家的方向。
老婆婆狐疑的看了一眼,然後拽著小周桐的手就向著唐藝家走去,就在來到唐藝家門口的時候,老婆婆正準備敲門,手指突然僵住了,指骨就距離大門不到一釐米。
“什麼味道!”
小周桐深吸一口氣,神色茫然。
老婆婆手指顫顫巍巍,她突然砸門。
血~
血的味道。
很濃重的血腥味,空氣裡這股味道揮之不去,而且就是從唐藝家傳出來的。
結合剛才這個小男生的話,老婆婆頓時急了,提著柺杖就開始砸門:“小藝,你在裡面嗎?是我啊,是婆婆,開門,裡面有人嗎?”